《我抱的大腿非要嫁给我》聆乔

12、心动了 这一日

　　这一日，荣烬来得比往常更早。
　　窦泠予还在用早膳，听见通传，差点又被粥呛到。
　　“这么早？”她放下碗，擦了擦嘴，“快请进来！”
　　荣烬踏入殿内时，窦泠予已经迎到门口。
　　“老师今天怎么又这么早？”
　　荣烬微微垂眸：“睡不着，便早些来了。”
　　窦泠予眨眨眼，然后笑了。
　　“老师也睡不着？”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也”字。
　　荣烬耳尖微红，没有接话。
　　窦泠予也不追问，拉着他在桌前坐下。
　　“正好，一起吃早膳。今日有老师爱吃的百合粥。”
　　荣烬看着面前那碗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记得他的喜好。
　　两人对坐着用膳，一时无言，却莫名温馨。
　　用完早膳，宫女们撤下碗碟，端上茶点。
　　窦泠予照例给荣烬倒了一杯奶茶，推过去一碟龙井酥。
　　“老师，今日想学什么？”
　　荣烬沉默片刻，道：“殿下想学什么？”
　　窦泠予想了想，忽然道：“老师教我吹箫吧。”
　　荣烬微微一怔。
　　“吹箫？”
　　“嗯。”窦泠予点头，“我听说老师箫也吹得好，想听听。”
　　荣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宫女们取来一支玉箫，荣烬接过，执在手中。
　　那玉箫通体莹白，衬得他的手更加修长好看。
　　窦泠予看着他的手，眼睛都直了。
　　荣烬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垂眸，将箫凑到唇边。
　　箫声响起。
　　低沉悠扬，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心事。一曲《凤求凰》，被他吹得缠绵悱恻，动人心弦。
　　窦泠予听得入了迷。
　　她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按在箫孔上，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在箫声中渐渐柔和，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眉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能连吹箫都这样好看？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荣烬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
　　窦泠予忽然发现，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心里一喜，但又有些心疼。
　　这人，怎么每次被她看着都会害羞？
　　“老师，”她轻声道，“你吹得真好。”
　　荣烬微微垂眸：“殿下过誉。”
　　“不过誉，”窦泠予认真道，“是我听过最好的箫声。”
　　荣烬没有说话，但耳尖又红了几分。
　　窦泠予看着他那红透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师，你教我吧。”
　　荣烬点头，开始讲解吹箫的要领。
　　“吹箫之道，首重气息。气息要稳，要匀，要绵长。殿下先看我做一遍。”
　　他说着，将箫凑到唇边，缓缓吹出一个长音。
　　那声音平稳悠长，仿佛没有尽头。
　　窦泠予看得入神，忍不住问：“老师，你这是怎么练的？”
　　荣烬放下箫，道：“从小练的。每日清晨，先练一个时辰的气息。”
　　窦泠予咋舌。
　　一个时辰？
　　难怪他吹得这么好。
　　“殿下先试试。”荣烬将箫递给她。
　　窦泠予接过箫，学着他的样子，凑到唇边，用力一吹。
　　“噗——”
　　一个怪声从箫里冒出来，像放屁一样。
　　窦泠予愣住了。
　　荣烬也愣住了。
　　然后，窦泠予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师，这箫怎么还带放屁的？”
　　荣烬看着她笑得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殿下气息不稳，用力过猛。”他解释道，“要轻一些，匀一些。”
　　窦泠予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我再试试。”
　　她又吹了一次。
　　这次声音正常了些，但还是很生涩，断断续续的。
　　荣烬微微蹙眉，走到她身后。
　　“殿下，气息要稳。”
　　他的手轻轻扶上她的腰。
　　“这里，是气息的根基。要稳住。”
　　窦泠予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上。
　　隔着衣料，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殿下？”荣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窦泠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我试试。”
　　她又吹了一次。
　　这次稳了许多。
　　荣烬微微点头，手从她腰上移开。
　　窦泠予心里一阵失落，但又不好说什么。
　　“殿下再试试这个音。”荣烬指着箫上的一个孔，“按这里，轻轻吹。”
　　窦泠予照做。
　　一个清脆的音符飘出来。
　　“对了。”荣烬道。
　　窦泠予眼睛一亮，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老师，我吹对了！”
　　荣烬点头：“殿下学得很快。”
　　窦泠予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
　　练了一个时辰，窦泠予已经能吹出几个简单的音了。
　　虽然还不成调，但已经有模有样。
　　“老师，”她放下箫，揉了揉腮帮子，“吹箫好累啊。”
　　荣烬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殿下休息片刻。”
　　窦泠予点点头，在软榻上坐下。
　　荣烬坐在她旁边。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窦泠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老师，你身上好香。”
　　荣烬耳尖微红。
　　“是檀香。”他道，“臣习惯用檀香熏衣。”
　　窦泠予眨眨眼：“真好闻。以后我也用檀香。”
　　荣烬没有说话，但耳尖又红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时无言。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得满室温暖。
　　窦泠予忽然觉得，就这样和他坐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特别好。
　　“老师，”她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多好。”
　　荣烬侧头看她。
　　她看着窗外，阳光洒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温柔。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但他忍住了。
　　“殿下，”他轻声道，“时间不会停。”
　　窦泠予回过头，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珍惜每一刻。”
　　她顿了顿，又道：“比如现在。”
　　荣烬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
　　下午，两人照例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今日的太阳有些烈，晒得人有些热。
　　窦泠予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忽然道：“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荣烬微微一怔。
　　“殿下何意？”
　　“就是……”窦泠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荣烬沉默。
　　他想过吗？
　　想过。
　　想过很多次。
　　但他不敢想太远。
　　因为他不知道，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老师？”窦泠予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荣烬回过神来，微微垂眸。
　　“臣……不知道。”
　　窦泠予看着他，忽然坐起来。
　　“老师，你看着我。”
　　荣烬抬眼看她。
　　窦泠予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老师，”她认真道，“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荣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
　　“不是师生那种在一起，”窦泠予打断他，“是……那种在一起。”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你明白吗？”
　　荣烬看着她，心跳如鼓。
　　他明白。
　　他当然明白。
　　可是……
　　“殿下，”他轻声道，“你是太女，是未来的女帝。臣……只是一个臣子。”
　　窦泠予眨眨眼：“那又怎样？”
　　荣烬愣住了。
　　“那又怎样？”窦泠予重复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就行了？”
　　荣烬的耳尖瞬间红透。
　　“殿下，臣……臣没有说喜欢……”
　　“那你喜不喜欢我？”窦泠予盯着他。
　　荣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窦泠予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忽然笑了。
　　“老师，你耳朵又红了。”
　　荣烬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果然发烫。
　　“殿下……”
　　“好了好了，不逼你了。”窦泠予笑道，“不过你要知道，我喜欢你。你想什么时候回答，就什么时候回答。我等着。”
　　她说完，又躺回软榻上，眯起眼睛晒太阳。
　　荣烬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还有一点……甜。
　　———
　　傍晚，荣烬告辞离开。
　　走在出宫的路上，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我喜欢你。”
　　她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好快。
　　阿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公子，您怎么了？”
　　荣烬摇摇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
　　临华殿内。
　　窦泠予趴在窗边，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殿下，”青竹凑过来，“您今天又说什么了？荣大人的耳朵都快红透了。”
　　窦泠予笑出声来。
　　“我说我喜欢他。”
　　青竹瞪大眼睛。
　　“殿下！您……您就这么说了？”
　　“嗯。”窦泠予点头，“怎么了？”
　　青竹捂着脸：“殿下，您也太直接了！”
　　窦泠予眨眨眼：“直接不好吗？省得猜来猜去的。”
　　青竹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荣大人怎么说？”
　　“他说……”窦泠予回忆了一下，“他说他是臣子，我是太女。”
　　青竹紧张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说，那又怎样？”
　　青竹愣住了。
　　“殿下，您……您真霸气。”
　　窦泠予笑了。
　　“不是我霸气，是我想明白了。”
　　她看着窗外的晚霞，眼神温柔。
　　“我喜欢他，就想让他知道。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但我说不说，是我的事。”
　　青竹看着自家殿下，忽然觉得，她好像长大了。
　　窦泠予看着那片绚烂的晚霞，心里充满了期待。
　　明天，又能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