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的大腿非要嫁给我》聆乔

11、喜欢了 荣烬失

　　荣烬失眠了。
　　不，准确地说，他又失眠了。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几天失眠，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每天夜里躺下，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张明媚的笑脸。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看见他就高兴，看不见他就想他。”
　　她说这话时的样子，一直在脑海中回放。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意，那样坦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荣烬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知道自己该睡了。明日还要入宫授课，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她。
　　可他就是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她的样子。
　　鹅黄色衣裙的她，月白劲装的她，在秋千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她，扑进他怀里抬头看他的她……
　　每一个她，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荣烬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今夜月色很好，银辉洒满庭院，照得一切都蒙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忽然想，她在做什么呢？
　　睡了吗？还是也像他一样，睡不着？
　　———
　　临华殿内。
　　窦泠予也没睡。
　　她坐在窗前，看着同一个月亮，嘴角带着笑。
　　“殿下，”青竹迷迷糊糊地走过来，“您怎么还不睡？”
　　“赏月。”窦泠予道。
　　青竹看了看窗外，月亮确实挺圆的。
　　“那您早点睡，明天还要见荣大人呢。”
　　窦泠予笑了。
　　“知道了，你去睡吧。”
　　青竹打着哈欠走了。
　　窦泠予继续看着月亮。
　　她想起白天荣烬那个眼神。
　　深深的，复杂的，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里面，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她不知道。
　　但她想试试。
　　———
　　次日，荣烬入宫。
　　走到临华殿门口，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迈步进去。
　　殿内，窦泠予已经等着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娇嫩得像一朵初开的桃花。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
　　“老师早！”
　　荣烬微微颔首：“殿下早。”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气氛比昨日更微妙了。
　　窦泠予清了清嗓子，道：“老师，我们今天学什么？”
　　荣烬沉默片刻，道：“殿下昨日学了琴，今日……想学什么？”
　　窦泠予想了想，道：“老师教我下棋吧。上次下了一半，还没分出胜负呢。”
　　荣烬点头。
　　宫女们摆上棋盘棋子，两人相对而坐。
　　窦泠予执黑，荣烬执白。
　　“殿下先请。”荣烬道。
　　窦泠予也不客气，落下一子。
　　荣烬跟着落子。
　　两人你来我往，下了十几手。
　　窦泠予忽然道：“老师，你昨晚睡得好吗？”
　　荣烬的手微微一顿。
　　“尚可。”
　　窦泠予眨眨眼：“真的？”
　　荣烬没有回答。
　　窦泠予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师，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现在又红了。”
　　荣烬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果然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殿下，专心下棋。”
　　“好。”窦泠予笑着落下一子。
　　又下了几手，窦泠予忽然又问：“老师，你想过我吗？”
　　荣烬的手又是一顿。
　　“殿下何意？”
　　“就是……”窦泠予撑着下巴看他，“我不在的时候，老师会想我吗？”
　　荣烬沉默。
　　会吗？
　　会的。
　　昨晚一夜没睡，就是因为想她。
　　可他不能说。
　　“殿下，”他垂眸道，“臣只是奉命授课，不敢……”
　　“又来了又来了，”窦泠予打断他，“老师每次都说这种话。我问的是你想不想我，和你奉谁的命有什么关系？”
　　荣烬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窦泠予看着他，认真道：“老师，你看着我。”
　　荣烬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
　　窦泠予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老师，”她轻声道，“我想你了。昨晚没睡着，一直在想你。”
　　荣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想他？
　　“殿下……”
　　“老师不用现在回答，”窦泠予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想不想我，是你的事。但我想你，是我的事。”
　　她说完，继续下棋，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荣烬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
　　一盘棋下完，窦泠予输了。
　　但输得不多，只输了几目。
　　“老师，”她眨眨眼，“你让着我？”
　　荣烬摇头：“臣没有。”
　　“真的？”窦泠予不信，“上次我输那么多，这次只输这么点，肯定是老师让着我。”
　　荣烬沉默片刻，道：“殿下进步很快。”
　　窦泠予笑了：“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气氛有些微妙。
　　“殿下，”荣烬忽然开口，“臣……想过。”
　　窦泠予一愣：“什么？”
　　荣烬垂着眼眸，耳尖微微泛红。
　　“臣想过殿下。”
　　窦泠予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承认。
　　“老师……”
　　“臣知道臣不该想，”荣烬继续道，“臣只是奉命授课，不该有非分之想。但臣……控制不住。”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窦泠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
　　他说他想她。
　　他承认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老师，”她轻声道，“你看着我。”
　　荣烬沉默片刻，缓缓转身。
　　窦泠予看着他，认真道：“老师，我想你，是我的事。你想我，是你的事。这有什么该不该的？”
　　荣烬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且，”窦泠予笑了笑，“我巴不得老师想我呢。”
　　荣烬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窦泠予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
　　荣烬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
　　“殿下……”
　　“好烫。”窦泠予笑道，“老师，你耳朵真的好容易红。”
　　荣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殿下，请自重。”
　　窦泠予眨眨眼：“我只是碰了一下老师的耳朵，怎么就不自重了？”
　　荣烬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每次都说不过她。
　　———
　　下午，两人照例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今日的气氛，和往日不同。
　　两人之间的那种微妙感，更浓了。
　　窦泠予躺在软榻上，荣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老师，”窦泠予忽然道，“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师生，会怎么样？”
　　荣烬微微一怔。
　　“殿下何意？”
　　“就是……”窦泠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如果我们不是在宫里认识的，不是在授课，就是普普通通的两个人，在街上偶遇。老师会对我怎么样？”
　　荣烬沉默片刻，缓缓道：“臣不知道。”
　　“那老师想象一下。”窦泠予道。
　　荣烬闭上眼睛，想象那个场景。
　　街上，人来人往。她穿着寻常的衣裳，笑着从他身边走过。他看见她，然后……
　　他睁开眼。
　　“臣会……想认识殿下。”
　　窦泠予眼睛一亮：“真的？”
　　荣烬点头。
　　窦泠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也想认识老师。”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滋生。
　　———
　　傍晚，荣烬告辞离开。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
　　窦泠予抬头：“嗯？”
　　荣烬沉默片刻，缓缓道：“臣明日……还能来吗？”
　　窦泠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师说什么呢？你是我请的老师，当然每天都要来。”
　　荣烬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老远，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
　　临华殿内。
　　窦泠予趴在窗边，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殿下，”青竹凑过来，“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他承认了。”窦泠予道。
　　青竹眨眨眼：“承认什么？”
　　“承认想我。”
　　青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恭喜殿下。”
　　窦泠予笑得眉眼弯弯。
　　窗外，晚霞满天。
　　她看着那片绚烂的晚霞，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
　　而此时，太傅府。
　　荣烬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茶出神。
　　他的耳朵，到现在还微微发烫。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个画面。
　　她伸手碰他的耳朵，笑着说他耳朵好红。
　　她说，她想认识他。
　　她说，她巴不得他想她。
　　荣烬微微闭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确定了。
　　他真的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