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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谢青澍的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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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其中一个倒了下去。
另一个身子已经开始摇晃,但还是在苦苦支撑着,直到有人拿了一皮箱的钞票交到他手里,才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贺知安眼睛都看直了,张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青澍碰了他一下,他立马打了个哆嗦。
“这么兴奋?”
贺知安的声音带了哭腔,此刻他已经顾不得所有尊严和体面了,连忙拉住谢青澍的手用力摇晃:“我们还是走吧,我不要在这里了,求你……”
谢青澍:“不好。”
贺知安:“为什么?”
谢青澍歪头看他,笑得一脸明媚:“因为,我是这的老板呀。”
贺知安呆住:“啊?”
等贺知安回神的时候,身侧早已没了谢青澍的身影。
拳场里的观众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这个外来客,贺知安被看得浑身刺挠,可是又不敢擅自妄动,屋里黑压压的一片,他连门都找不到,只能佯装镇定地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向一个方向。
贺知安也跟着望过去,是谢青澍。
此时的谢青已经换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包裹住饱满结实的胸肌,露出宽阔结实的臂膀,短裤下的长腿也是结实有力,好像一脚能给贺知安踢出二里地。
贺知安一直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瘦瘦的排骨身材,没想到背地里练得这么好。
再低头看看自己豆芽菜一样的身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同样都是十八岁,谢青澍是吃激素了吗?
谢青澍给自己带上拳套,似乎是注意到了贺知安的视线,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这微笑在贺知安看来,有一些瘆得慌。
很快,擂台上第二个人上场了。
男人畏畏缩缩的眼神闪躲,显然是被逼着来的。
贺知安怎么看这人怎么觉得眼熟。
这不是自己昨天才放走的人嘛!怎么又被谢青澍抓到了?
再看谢青澍的热身动作,明显是动了真格的。
难道是自己昨天放走他的行为,惹恼了谢青澍吗?本来他只用当当靶子就好了,现在却要当人肉沙包了。
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贺知安心底的愧疚快要将他淹没,他想上前拦住谢青澍,让自己去替这哥们挨揍,可惜比赛早已经开始了,他几次想冲到前面,可都被人拦下。
他只能焦急地看着。
台上的谢青澍动作又快又猛,拳头都挥出了残影,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肌肉充了血,变得更饱满。
他咬着牙,锐利的眸光紧紧盯着前方,就好像一只锁定了猎物,准备随时出击将其毙命的狮子。
秦寿生张着两只手艰难地左右遮挡,偶尔反击两下,只是他这样瘦板子一样的身材,哪里是谢青澍的对手,不到一会儿身上就挂了彩,神色也似乎是支撑不住,摇摇欲坠要倒下去。
贺知安又急又怕,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突然,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了谢青澍朝他奔来的身影。
贺知安做了很久的噩梦。
梦里他不仅没赚到钱回家,还客死在了S市,妈妈来给他收尸的时候头发都白了,妹妹也因为药费断缴死了。
要么就是一张巨额缴费单成了精,一直追着他跑,他则也躲不过,最后被压住,缓缓窒息。
贺知安猛得惊醒。
他早已经回了谢家,正躺在自己的保姆房的床上。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升出了地平线。
床头的凳子上,谢青澍坐在上面,在翻看他做过的五三,偶尔用笔勾勾画画,给他个大大的叉。
察觉到贺知安醒了,谢青澍转过头,“醒了?”
贺知安打了个寒战,默默缩到了墙角。
他的小动作没有瞒过谢青澍的眼睛,谢青澍眼睛黯淡了一瞬:“怕了?”
贺知安连连摇头:“没、没。”
谢青澍又道:“你要想走,随时可以走,让赵叔给你结工资。”
他虽然这样说,可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知安,静静等着贺知安的回答。
贺知安咽了口口水:“俺、俺不走,除非你赶俺,否则俺死也不走。”
他又不死心地多嘴了一句:“不过是俺放他走的,你要打,就打俺吧。”
谢青澍倏地笑了,清脆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贺知安忍不住气恼:他是在嘲笑自己笨吗?
终于谢青澍笑够了,才抽空回复他:“不是,他是为了让我不要再爆他家的料了,所以提出来可以让我揍一顿。”
这种无厘头的事,他本来想拒绝的,可是想了想,可以用来试探一下贺知安,便欣然同意。
哪成想贺知安这么不经吓,一下晕了十五个小时。
贺知安吃惊:“所以你就真揍了?”
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吓了谢青澍一跳,谢青澍反问:“你还想管我?”
贺知安摇头:“不是,俺就是说,如果这么轻易就饶了他家,岂不是跟过家家一样?而且,到时候他掐头去尾一下,又成了你欺负人了,说不定还要说倒打一耙说是你陷害的!”
谢青澍沉默:“……你真会猜。”
贺知安:“他们真这么做啦?!”
谢青澍点头,“不过没事,我手里的料多的是。”
谢青澍对于自己的战果兴致缺缺,显然不想再提,只是眼睛里含着隐隐的期待看着贺知安:“所以,你是无论怎样都会站在我身边对吗?”
贺知安挺起胸膛:“当然!”
要是少爷一开心,能赏他点钱就好了。
不过他把这些钱都寄回家,妈妈看见他来钱快,以为他在做违法犯罪的事可咋整啊,他能解释得清吗……
他最终没有等到谢青澍的大方转账,谢青澍只是赞许地摸摸他的头,出了门。
再次回他房间的时候手里提了一个外卖盒子。
“慢慢吃。”
贺知安打开,里面是一屉水晶蒸饺,一份海鲜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他饿极了,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吃到一半,突然抬头:“少爷,你也吃。”
谢青澍摇头,脸上带着静静的笑意:“我不吃。”
只是贺知安总觉得,这笑容有点慎得慌。
“哦。”贺知安点头,“那你能别看着俺吃了吗?俺有点不自在。”
谢青澍:“……”
他张张嘴,最后还是黯然神伤地离开了。
等谢青澍走远了,贺知安才猛得从蒸饺里抬起头。
谢青澍眼下两圈乌青,大概是昨晚守了他一夜。
他真该死啊,这样还撵少爷。
身上传来黏腻的瘙痒感,贺知安低头,发现自己还是穿得昨晚那件死老贵的衣服。
他连忙脱下来摊开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褶皱抚平。
然后下载了个二手市场,拍张照发了上去。
-【9成新,只穿过一次!】
他本来想写99新,可惜穿过一次了,这一下就损失了不少钱。
贺知安心头都在滴血。
很快,就有人来问:
-【你这件衣服,有发票吗?】
贺知安又找出发票,拍了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贺知安忍不住想退出重新刷新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问的时候,对面才回复了:
-【我买了。】
随后连价格都没谈,就拍下了。
衣服就算是折价卖,也卖了七万多,是以前家里大半年的收入。
贺知安看着待收款那里一串的零,喜得浑身冒泡泡。
他起身,准备开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刚打开门,却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赵叔堵在门口,表情里全是愤怒和不屑,和对贺知安的鄙夷:“你出来打工,不干活吗?这么晚才起床?”
贺知安了然,对方是来视察他工作的。
贺知安揉揉眼睛:“啥?现在才六点整啊?”
赵叔不语,只是眼神示意贺知安跟上。
他步履缓慢的走着,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房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他翻开龟背竹的叶子:“这底下还有少爷以前放的鸡蛋壳,你记得换新的。”
贺知安连连点头。
他又道:“这根上怎么还有土呢?你是不是偷懒了?”
“还有这个叶子,你要左边五片右边五片!”
贺知安:“……”
他已经确定,对方是来找他茬的。
这家伙,就跟欺负媳妇的恶婆婆一样,无论儿媳做得多好,她都以为对方没伺候好他的宝贝儿子,不停地挑刺找茬。
贺知安不悦地停下脚步:“至于吗?这么为难我?你不跟俺一样,都是来这个家打工的吗?至于这么为难我吗?”
赵叔又被气到语塞:“你!”
突然他抬头,语气瞬间切换成恭敬:“少爷早。”
谢青澍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视线只在贺知安身上停留一秒,便转向赵叔。
“什么事,大早上吵吵嚷嚷的?”
赵叔点头哈腰跟条狗一样:“我已经又给您找了一个保姆,他正动身往这边走。”
贺知安心中警铃大作,也不顾得什么谢青澍在不在场,大声嚷嚷起来:“俺哪里做得不好啊你要赶走俺?你有什么权利?”
谢青澍也冷了脸,他冷脸的气场太强,整个客厅的气温瞬间低了八度。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道:“你,做,梦。”
赵叔还想说什么,谢青澍却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在外面还养了个女人吧?要是我告诉你夫人,会怎样?”
赵叔张张嘴,最后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贺知安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对着赵叔的背影一顿挥拳。
他小跑两步上楼,准备给谢青澍继续吹一波彩虹屁。然而他刚凑近了些,谢青澍突然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回了房间锁上房门。
贺知安:“……”
咋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