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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个馊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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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安是被一阵腿抽筋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正埋在黑色的真丝被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是谢青澍身上的味道。
而他的下半身,则是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坐在了地上。
房间里没有谢青澍的踪影。
该死,他怎么跑这上面来了!
贺知安连忙爬起来,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把少爷的真丝被勾出丝。
他刚勉强站直,腿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膝盖一弯,又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急切地挥手,最后抓住一方布料才勉强稳住身形。
头顶传来谢青澍惊恐的声音:“你、你干什么?”
贺知安抬头,就见谢青澍正咬着牙刷,低头看着自己,蓝色眼眸轻轻震颤,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自己的手,正抓在谢青澍裤腿上。
谢青澍一只手紧紧攥住裤腰,才保住没被扯下来。
贺知安大吃一惊,连忙松手。
身体没了支撑,他给谢青澍来了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
谢青澍:“呃……”
他应该是刚睡醒没多久,没有往日里的精明和疏离,头发也被压得微微卷曲,像一只呆萌的小狮子。
说出的话却不是很动听:“你身上什么味?把我的被子都熏臭了。”
贺知安的脸爆红,连忙低下头嗅嗅。
没臭味啊?不就是沐浴露的香味吗?
还是说谢青澍嫌弃他身上的穷酸气呢?
谢青澍大手一捞,越过贺知安把床上的被子拎起来扔在地上,有些嫌弃:“这床被子不要了,扔了吧。”
贺知安的小心脏有些受伤:“哦。”
谢青澍继续道:“你刚来那天用的香水就很好,下次来来我房间,用那个。”
贺知安坐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懂他说的是什么,不禁有些无语。
少爷是嗅觉系统坏了吗?香味臭味分不清,好可怜啊……
不过既然谢青澍发话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把被子抱去扔掉。
谢青澍则是抱着笔记本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上,只有贺知安收拾到他脚边那一块了,才肯挪动一下脚步。
笔记本屏幕大咧咧地暴露在外,不过贺知安忙着干活,不太感兴趣。
谢青澍见贺知安一直低着头打扫,又把屏幕稍稍调整,正对着贺知安。
贺知安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跟他昨天看见的,裸照旁边的英语差不多。
可惜贺知安英语奇差,不知道写的啥。
突然,贺知安福至心灵。
他凑到谢青澍身侧,斟酌再三,才开口问道:“昨晚你爸的事,是你用技术手段破译的监控?”
贺知安冷冷点头:“对,我现在还要继续做这样的事。”
贺知安震惊地张开嘴,眼睛都看直了。
不出二十分钟,秦家侵吞国有资产,暴力□□下属,洗钱,人口贩卖,用劣质原料欺骗消费者等早已经尘封的黑料被完完整整地爆了出来,有理有据,证据清晰。
热搜爆了一条又一条,贺知安震惊得合不拢嘴了。
秦家他认识,对外的面目一直是慈善企业,温和有礼的谦谦公子形象。
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么坏吗?
他看向谢青澍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崇拜。
没想到谢青澍不仅人牛逼,正义感还这么强,要不是他爆料,怕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贺知安连手里的活都不爱做了,随便翻弄倒腾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
谢青澍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异常,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勾起。
谢青澍叫住贺知安:“你要不要来学一下?”
贺知安早就等这句话,闻言啥活都不做了,颠颠地跑过来,一脸求知若渴地看着谢青澍。
谢青澍被他明亮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
外面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打在谢青澍身上,给谢青澍堵上一层金边。
就好像下凡的天使。
很快,贺知安就不这么想了。
谢青澍的白眼翻上天,语气里也充满了不耐烦:“我说你的微机课是老师教的吗?一个按键能找一年?等你拼完一个单词,早过年了!”
贺知安委屈的直撇嘴。
他哪上过微机课啊?谢青澍到底在拽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谢青澍看他双眼含泪的样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哭什么?还学不学?”
贺知安立马抹一把眼泪,坚定地点头:“学!不过俺还是先把工作做完。”
谢青澍:“那你先拍个照片,以后勤加练习。”
贺知安出谢青澍房门那一刻,两人都松了口气。
贺知安打算给谢青澍做个午饭,打开冰箱,却发现鸡蛋和牛肉都见底了。
昨天他太忙,给忘买了。
他给谢青澍报备一下,准备出门去买。
刚出谢家大门,突然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我知道是谢青澍干的。】
贺知安左右望了望,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通过申请。
-【什么谢青澍干的,别给俺打哑谜。】
那边几乎是立刻发来消息:
-【我给你开个价,只要你能把谢青澍的屏幕照片给我,帮我作证谢青澍侵害网络安全,我就给你三千万,够你在谢家干八年了。】
贺知安了然。
原来是秦家想找谢青澍复仇,可惜没有证据,想找他做伪证。
诚然谢青澍的手段不光彩,可这不是他家罪有应得吗?
他愤愤然打字:
-【三个亿俺也不会帮你作伪证的!俺只要俺劳动赚来的钱,你这种脏钱一分都不会要!你家这样不是罪有应得吗?不知道是哪个好汉做的,俺敬佩他!】
他学者村里大妈的样子输出,跟机关枪一样,不过却给他骂美了,连鸡蛋都忘了买。
对方则是一直静静地任由他骂,不还嘴,也不拉黑。
二楼,谢青澍长指轻轻敲着茶几,他面前的手机屏幕聊天框里,贺知安骂人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弹出来。
他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着门口那个手指头都快出残影的身影,突然笑出了声。
贺知安买了菜回来,太阳已经爬上头顶了。
谢青澍已经饿了半天,却很体谅他,没闹。
贺知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的谢青澍对他格外好。
虽然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带着不屑,可是他总感觉,谢青澍的嘴角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的。
贺知安忍不住感动,午餐给谢青澍做了八个菜。
谢青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忍不住有些发愁,他犹豫了一会儿,看向贺知安:“你要不要吃?”
贺知安扭捏:“不太好吧?咋突然对俺这么好了?”
谢青澍没有反驳:“因为你干活努力。”
贺知安立刻恭敬不如从命地坐下了。
吃着饭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掏出手机:“咱们还是加个好友吧,刚才俺去超市报了你的名,那些人非说我是骗人的,我在那捣鼓了好久,最后自己掏钱卖的,钱也转我一下,一共一百三十八块六毛四。”
谢青澍一顿,手里的汤勺没握住,掉到了汤里。
滚烫的热汤溅起来,落到他皮肤上,瞬间烫红了一块。
贺知安连忙给他找烫伤膏,他却眼神躲闪:“找赵叔要,他是管家。”
“俺跟他说了,他让俺滚!”贺知安一提起来就生气,捏谢青澍的手忍不住用力了些,“俺这么穷,连件衣服都买不起,不会还要自己搭钱上班吧?”
不管是谁,想昧下他的钱他都不允许!
他不敢冲谢青澍发火,只能捏着嗓子撒娇,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期盼地看着谢青澍。
谢青澍最终同意,可以给他扫码转账。
贺知安松了口气。
反正他也只是为了要钱,加不加联系方式无所谓。
他收到钱喜滋滋,没注意到,谢青澍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贺知安继续汇报自己下午的工作安排:“我下午要去买些花种子,你要不要一起去挑?”
谢青澍摆手:“不急,下午跟我去个好地方,去不去?”
谢青澍眉眼微微上挑,看向贺知安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玩味,像一只蛊惑人心的幽灵。
贺知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临出发前,谢青澍非让贺知安还上自己昨天给他买的衣服。
贺知安不乐意穿,衣服穿了就旧了,卖二手卖不出好价钱了,可是最后还是没能扭过谢青澍,不情不愿地套上了。
奔驰车一路疾驰到了城外,在一处依山而建的建筑前停下。
建筑里面却透不进一点自然光,全靠一点点冷色调的灯光撑着,所有东西都模糊得只剩下个影,离三米远连男女都分不清,音乐声震天响。
乌烟瘴气,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地方。
贺知安长到十八岁,连本地的酒吧都没去过,陡然一进这种地方,心开始突突狂跳了起来。
他寸步不离地跟在谢青澍身后,生怕自己走错了一步,被这群幽灵生吞活剥了。
谢青澍随意地跟几个人打了招呼,把贺知安领到了地下一楼。
推开门,是一间地下拳场。
擂台上的两人血呼流啦的,却谁也不肯先认输,依旧在僵持着,台下围观的群众对这样血腥的场面视而不见,不停地喝彩。
贺知安喉咙里挤出几声干呕声,连忙拉谢青澍的手,“我、我们还是走吧,我害怕。”
他的手腕被谢青澍的大手紧紧攥住,不让他走。
他仰头,只能看清谢青澍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奇异的光。
“急什么?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