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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想听贺知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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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澍哪里肯白白挨打,也挥着拳头,和自己的老父亲互殴起来。
谢怀山看着高大结实,却连谢青澍一拳都承受不住,被打得一个趔趄,倒在茶几上。
拳头上的血沾在贺知安才擦得锃亮的玻璃上,留下一片痕迹。
谢怀山咬牙,眼神阴冷得像蛇一样死死盯着谢青澍,恨不能立刻杀了谢青澍。
他冷笑两声,吩咐自己的保镖:“你们去把他按住。”
六个壮汉得了令,十二只手齐齐控制住谢青澍,谢怀山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抄起落地窗前摆放的装饰花瓶。
他把花瓶举在头顶,用了十足的力气,朝着谢青澍的头砸去。
一直观战的贺知安大叫一声:“不好!”
接着身体反应快过意识,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是后背一阵剧痛。
他的五官都扭曲了,面前是谢青澍惊愕到失态的脸。
身后的谢怀山显然也愣住了,没有继续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悦道:“你算哪根葱,我教训自己的儿子也轮得到你来管了?”
赵叔伏在他耳边道:“这就是昨天来的那个死皮赖脸的男保姆。”
谢怀山惊诧:“不是让你找个女的给他留个后吗?不然他死了我谢家不就绝后了?”
贺知安沉默。
城里人真会未雨绸缪。
不过眼下的要紧事不是听八卦,贺知安强忍住疼痛转身,开始对着千亿老板讲起了大道理:“你说你这人,自己打儿子也就算了,老子打儿子也算天经地义,你怎么还让别人帮忙呢?你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谢怀山把手一指外面:“滚出去。”
年近半百,长时间身居高位的气场,让他只是微微蹙眉,也能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贺知安十八年以来见过的最位高权重之人,也就是他们村的村长。
不害怕是假的,他心中告诉自己,反正自己有理,不怕他,接着扬起不屈的脑袋:“俺又不是伺候你,你有什么权利让俺滚?”
谢怀山:“……”
贺知安继续小声嘟囔:“俺反正没见过你这种人,找外人来打自己的儿子,难怪少爷跟你不亲呢,还不都是你的错……”
小嘴叭叭的,讲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谢怀山张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谢怀山最后深吸一口气,招呼自己的保镖:“走,这次先给他一个教训,再有下次,等死吧。”
一客厅乌泱泱的人瞬间散去。
赵叔心疼地把谢青澍扶在沙发上,嘴里喋喋不休:“你说你没事在网上发先生艳照干啥,先生当然生气了”
谢青澍冷眼看他:“你也走。”
赵叔愣了愣,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整座洋房里只剩下贺知安和谢青澍两个人。
谢青澍尤自低着头,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一样,蓝宝石的眼睛被眼皮完全遮住,看不出情绪。
贺知安想上前去安慰一下他,又觉得眼下的谢青澍应该不想让人注意他的狼狈样子。
到底要不要去啊……
他还急得原地跺脚,谢青澍抬起头来:“疼不疼?”
贺知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还行呵呵。”
憨憨地笑回荡在空旷的客厅,谢青澍有些不忍地转过头。
完了,被打傻了。
谢青澍向他招招手:“过来。”
贺知安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刺啦”一声,他身上的白T被扯了下来。
细瘦的身形完全暴露在谢青澍眼皮底下,他个子不算矮,就是瘦,跟排骨成精一样,谢青澍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的也能长这么瘦。
白净的肤色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有些晃眼,只有后背一大块又红又肿,足足有二指高。
贺知安低头注意到衣服上有一些血渍,应该是碎瓷片划伤了他的皮肤。
衣服被撕成了两半,已经不能要了。
贺知安气恼到爆炸。
谢青澍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不知道他衣服本来就少吗!还给他撕碎一件,让他本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谢青澍用凶狠手段报复别人的时候,他不怕谢青澍。
谢青澍无缘无故罚他站,他不讨厌谢青澍。
可是现在,他真的觉得谢青澍有点讨厌了。
心里揣着气,脸也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连谢青澍拿了药油要给他擦都不肯,不停耸着肩躲着谢青澍的手。
谢青澍手上略微用了点力,他便趴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温热的大掌带着药油,仔仔细细地涂抹在每一处皮肤上,有点热热的。
谢青澍边涂边问:“为什么为我挡?”
贺知安心说你要是被打傻了,俺的工作不更重吗。
“就是感觉打在后背上总比打头上要好。”
谢青澍又无语了一会儿。
贺知安继续道:“不过你也真是,给自己家散播丑闻干啥呀。”
谢青澍:“怎么,你也想指责我吗?”
贺知安:“也说不上指责,就是你家要是股份下跌,你以后继承的财产不就少了吗?或者你爸爸心灰意冷,生个二胎后把你抛弃了咋整?俺跟他又不熟,干什么为了他指责你?”
身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贺知安,你很有手段。”
贺知安没听清:“什么?”
谢青澍:“没什么,不用担心,他生不出孩子了。”
他说着闭上眼睛,回忆自己的光辉事迹:“母马的尿液中含有雌激素,萃取出来用在男人身上,用不了一年人就废了,他现在只有我一个孩子。”
“不过老东西花招就是多,竟然想出去父留子这一招,呵。”
贺知安感觉自己每个字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就不懂什么意思了。
腿根传来一阵寒意,贺知安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二弟。
谢青澍:“你捂干什么,又没阉你。”
贺知安:“……”
谢青澍拍拍贺知安的头,示意他起来:“去试试我给你买的见面礼。”
贺知安这才想起,谢青澍进家门之前给自己的礼物。
刚才家里乱,他随手放在了角落里。
他颠颠跑过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新衣服!
好吧,原谅谢青澍了!
衣服底下还带着发票,贺知安数了数,个,十,百,千,万……
好多个零@-@
这么贵的衣服,放二手市场应该也能卖不少。
够萌萌一个疗程的用药了。
贺知安转头,对谢青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少爷。”
谢青澍倏地一愣。
眼前的男人眼睛弯弯的,仅仅收到了一件衣服就笑得一脸灿烂,好像很容易知足。
就是不知道这份纯真,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想起自己刚回国的时候,谢怀山找的保姆也是这样,看似无欲无求。
他那时候还小,真的把她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人。
可是后来,那个女人怀了谢怀山的孩子。
谢青澍牵动一下嘴角,找出记忆里温和笑的方式:“叫我名字就好。”
贺知安从谏如流地点头:“青澍。”
温和善良的像只小兔子,谢青澍从心底涌上一股冲动,他想继续和贺知安说话,听贺知安的声音。
谢青澍环顾一圈亮的能反光的客厅:“都是你干的?”
贺知安连连点头:“当然了!就是刚才你爸来又给俺弄脏了。”
他说着又有些生气:“一群人连鞋也不换就进来,果然是天龙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谢青澍看一眼自己穿着外鞋搭在茶几上的脚,有些不自在地收了回来,藏在茶几下面。
贺知安:“俺没说你,俺来就是给你打扫卫生的,你不用怕。”
谢青澍更无所适从了:“……”
贺知安:“俺还把外面的树枝都剪了,你快上去瞅瞅效果怎么样!”
他牵起谢青澍的手,把人拉上了楼,推开门。
今夜月色皎洁,洁白的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屋里即便没开灯也很明亮。
贺知安迫不及待邀功:“俺干了一下午呢,胳膊都累酸了,剩下的明天再收拾,你先将就一下。”
谢青澍突然闷哼一声,然后捂着胸口,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了下去。
贺知安连忙开灯查看谢青澍的状况。
谢青澍好像难受极了,蜷缩在地上,眼眸紧紧闭着,嘴巴张着不停地喘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贺知安手忙脚乱地去扶:“怎么会这样,俺先去叫救护车。”
谢青澍的大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不用,就是可能感冒还没好,你晚上陪我睡,照顾我。”
贺知安抬起头,正好和谢青澍
贺知安呆呆地点头:“哦,好。”
谢青澍的房间里冷气开的足,贺知安把自己的厚被子抱过来打地铺,给自己定好闹钟,每隔一个小时起来看一次谢青澍的情况。
前半夜还好,他能挣扎着起来,在看到谢青澍安静的睡颜后再回自己的地铺躺下,然而他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后半夜视察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一头倒在谢青澍身上。
黑夜中,谢青澍睁开眼。冷冷看着自己身上的贺知安。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
一个可以试探贺知安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