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对抗路父子 ...
-
管家说过谢青澍的房间不能进。
依贺知安看,是只不让他一个人进,指不定是因为他在谢青澍房间里干了什么坏事呢!
想到这,贺知安忍不住暗骂一声活该。
“啪”一声,房门落锁。
谢青澍没有理会身后的贺知安,径直走到床上躺下,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分不清是不是睡着了。
他长得高大,站着跟堵墙一样,躺下却只有薄薄的一片,整个人埋在黑色的被子里看不出起伏,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更显出几分病态。
贺知安轻手轻脚走过去,伸手搭在谢青澍额头上。
还好,不烫了。
他心口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接着又环视一圈谢青澍的房间,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在谢青澍趁着谢青澍吃晚饭的空档打扫一遍。
突然,谢青澍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贺知安。
贺知安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谢青澍漫不经心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房间的一个角落:“你去那,面壁。”
贺知安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仔细打量一番谢青澍,想从谢青澍脸上找到一分一毫开玩笑的痕迹,可遗憾的是,谢青澍的脸阴得像墨水一样,比昨天在地下室的时候还要严肃。
贺知安想要反驳,然而冷脸的谢青澍压迫感太强,他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起自己初中的时候,班上的混子嫉妒他学习好长得好,找他约架,他一挑五完全不带怕的。
可是看着谢青澍,他突然有点腿软。
贺知安再次回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墙角了。
面前是白色的墙壁,身后静悄悄的,不知道谢青澍在干什么,还在不在屋里。
贺知安鼻子一酸,眼泪险些砸在地上,他又生生忍住,把一双漂亮的杏仁眼憋得通红。
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私自囚禁他人,传出去谢青澍的名声变成什么样先不说,难道不会蹲局子吗?
贺知安心口结结实实堵了一口气,发誓等会儿还要给谢青澍做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饭,牛肉炒得老老的。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谢青澍病着呢,还是为了自己病的,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好饿呀……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青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
贺知安把头垂得更低了。
谢青澍的声线更冷了几分:“抬头。”
贺知安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里,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从背后看,就像一只倔强的鹌鹑。
谢青澍无语地笑了一声,然后贺知安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握住,一股大力把他拉得转了个身。
贺知安勉强忍住的眼泪因为这粗暴的动作甩了出去。
谢青澍:“哭什么?我还没哭呢。”
贺知安耷拉着脑袋,声音细不可闻:“对不起。”
谢青澍:“什么?”
贺知安:“我不应该把人放走,可我也是为了不让他的奸计得逞呀!你想,你都没说让他怎么着,他自己就呆在这不动了,不就是想败坏你的名声吗?你的名声差,就是这种人嫉妒你,想毁了你,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俺觉得俺这件事没做错。”
整个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谢青澍想起,自己刚杀到秦家的时候,撂下了狠话,要么让他只针对秦寿生一人,要么秦家从此不要想着在S市立足了。
当天晚上,秦家就把人送来了。
而且,自己怎么折磨人的,贺知安都看见了。
在这个农村土包子眼里,自己难道是什么清纯小白花吗?
他张口,声音有些哑:“不是因为这件事。”
贺知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还有啥呀,俺来你家这一天干了多少活呀?你家摆的东西俺可一件都没打碎!俺干啥坏事了呀?”
谢青澍:“……”
面对这个农村人,他总感觉自己失去浑身的力气和手段。
他最后只能无奈解释:“你以后上楼记得叫我,别乱窜了。”
见贺知安仍旧瞪着一双疑惑的大眼,他又道:“你冒犯了我的妈妈。”
贺知安点头:“哦,那俺的确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下次不会。”
他说着又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假笑,好像刚才受委屈的不是他自己。
谢青澍叹了口气,走向衣帽间,边走边留下一句话:“我出去一下,晚一会儿回来,不用做晚饭。”
贺知安:“好,不过家里的剪刀和梯子在哪啊?现在天色还早,我想把窗外的树枝剪一剪,你这屋采光也能变好不是?”
他早就观察过了,外面的海棠树枝正好把所有能照进谢青澍房间的阳光都挡住,即便是烈日炎炎的午后,房间里也阴暗异常。
“你总在这种房间生活,会生病的,你也感觉总压不住自己的脾气是不是?但其实你真是一个好孩子的!”
谢青澍:“……”
他没招了。
“在地下室锁着的那间房,自己去拿。”
贺知安:“还有,你得给俺点钱,俺想把院子里枯死的这些花草都弄弄。”
谢青澍头也没回:“要多少?”
贺知安霸气挥手:“不多,二百就能都给你种满了。”
谢青澍气笑了:“你知道这一个花盆多少钱吗?”
贺知安:“俺知道你们城里人喜欢奢华,可是贵的花草俺也不会侍弄啊,养死了不是白浪费钱吗?”
谢青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按照贺知安说的,给他微信扫了二百块钱。
三叉奔驰驶出院门,贺知安继续干活,别看他瘦,干起活来特别有劲,,没一会儿就把院子里的树修剪的七七八八。
期间他喝了口水,摸鱼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一则劲爆推送弹了出来:
-【震惊!谢氏集团当家人出轨女下属,竟然忍不住在和原配的婚房里这样那样!艳照流出……】
底下配的打了马赛克的图。
贺知安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
有钱人玩得真花。
他嘴上骂着下流,身体却非常诚实地点了进去,浏览了一会儿,又觉得没趣,便上了楼,准备视察一下自己的工作。
虽然天色已晚,可是谢青澍的房间竟然比下午还要明亮。
干得好贺师傅!
贺知安臭屁地给自己摆了个pose,几乎是手舞足蹈着出来,一转身,正好和楼下仰着头的赵叔对上视线。
贺知安:“……”
好心情没了。
赵叔见他从谢青澍的房间里出来,神色陡然变得阴沉:“谁让你进去的?”
贺知安扬起下巴,贱兮兮道:“少爷让我进的。”
然而赵叔却好像没空和他计较这些,神色焦急地上了楼,边走边问:“少爷呢?快别让他在家里待着了,赶紧出去躲一躲。”
贺知安拦住他:“少爷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一辆疾驰的宾利闯进了院子,下车的中年男人来者不善:“谢青澍呢?给老子滚出来!”
贺知安连忙过去拦住他:“你谁啊敢闯这?知道这是哪吗?”
暴怒的男人力气大得出奇,一把把贺知安推倒在地:“什么东西?我进自己儿子家里还得跟你报备?”
贺知安手肘杵在地上,一阵刺痛传来。
几个黑衣保镖跟在男人身后,乌泱泱的一大片,把原本宽敞的挑高客厅挤的水泄不通。
贺知安默默站起身,眼角余光一直偷偷打量暴走的男人。
好像有点眼熟……这不是新闻里的人吗!谢青澍的父亲!
虽然他不知道这对父子以前关系怎么样,但是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谢青澍的爸爸是来找他麻烦的。
赵叔一直在旁边打圆场:“孩子还小,您消消气……”
整个房间里没人注意到贺知安这个小喽啰,贺知安弯下腰,偷偷溜了出去。
盛夏的晚风吹在脸上,就像一股一股的热浪,吹得贺知安心里的草疯长。
贺知安踱着脚步,眼神焦急地看着路两边。
不知过了多久,贺知安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房间里的人还没走。
终于,炫目的车灯划破夜空。
贺知安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小跑过去,张手拦住要往院子里进的车。
谢青澍从车上下来,见到是贺知安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迎我呢?”
他说着把手里的手提袋扔到贺知安手上:“给你的见面礼。”
很大的logo,贺知安只在电视上见过。
不过他此刻却没心情喜悦,连忙拦住谢青澍想要进家的脚步:“你爸爸来找你麻烦了,你快躲起来吧!”
谢青澍顿住动作,随后露出一个无比阴冷的笑,推开贺知安,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震怒的谢怀山坐在沙发上,六名保镖整整齐齐排在他身后,
他见到了谢青澍,就像饿狼见了肉,起身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混账东西!你在网上发的什么东西?”
“啪”一声脆响,谢青澍的脸被打歪在一边。
他用舌头顶了顶,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神色满是挑衅:“自己干的丑事,不让人提?”
谢怀山:“老子和谁睡,关你什么事?你敢这么报复老子?”
他像一头震怒的狮子,一边说一边一拳一拳地打在谢青澍身上。
贺知安站在一边,震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谢青澍在网上发自己亲爸的黑稿啊?农村人没见过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