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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给他点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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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安追着跑了二里地,没追上。
天气燥热异常,头顶的大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每一寸地面,连树荫处都不凉快。
贺知安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停在路边大口喘着粗气,掏出手机,准备微信上问清楚。
消息发过去,后面跟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不是吧!他被白嫖了好几天的劳动力!社会险恶啊社会险恶!
贺知安气得在原地拳打脚踢一番,心里把姓赵的祖宗八辈骂了个遍,转身回到谢家,发现大门也紧紧闭着。
他又尝试着给谢青澍发消息:
-【在吗?你快点回来】
对面很快回复:
-【在忙,听话一点】
-【我让赵叔给你带去的东西,收到了没?】
贺知安心中警铃大作。
赶他走,是谢青澍的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都难熬,贺知安打算等谢青澍回来好好问问,他抱着自己的行李蹲到了深夜,把附近几百米的蚊子都喂饱了,都没有见到谢青澍回来的身影。
聊天框再也没弹出过消息。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
贺知安咬牙切齿打了一辆出租车。
谢青澍不是在手机上糊弄他吗?他找到他,非得当面问清楚!
他不知道姓赵的在哪,但是他知道谢青澍在哪,出租车开了一个小时,打表器上的金额飙到了一百多,到了地下拳场。
贺知安肉疼地掏了钱,转身气鼓鼓地推开所有保安,一路冲下地下室。
打开门,愤怒地大吼一声:“谢青澍呢?给我出来!”
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
在S市,敢用这样的声调,这样的语气高喊谢青澍的名字,怕是不想活了。
贺知安不理会他们的视线,扫视一眼,最终锁定在端坐在正中间,被一群人簇拥着的谢青澍。
他噔噔噔走过去,双手叉腰:“给我个解释!”
谢青澍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弯起眼睛,肉眼可见的愉悦:“我不是说了吗,明天就回?”
“回个屁!”贺知安肺都要气炸了,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心里的委屈一股脑都倒了出来:“俺来了你家这几天,哪天不是尽心尽力在上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你说俺哪里做得不好了?你们就这么欺负人,一个理由都不给就赶俺走不说,连工资都不给!”
在场其他人眼见事情糟糕,纷纷动身想要溜走,却被贺知安一把堵在门口。
“都别走!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
近半年来心底压抑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贺知安几近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晶莹剔透,抽泣声回响在整间屋子里。
在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谢青澍。
谢青澍的脸隐匿在黑暗里,看不出情绪。
突然,他起身走到贺知安面前,抬手,却并不是给贺知安巴掌,而是一点一点帮他把眼泪擦干净。
谢青澍声音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走了?”
贺知安见他还狡辩,点开手机聊天框怼到他面前:“你让赵德胜给我送东西,不就是给我送炒鱿鱼吗?他连新保姆都领来了!”
谢青澍:“……所以你都不问我一句是吗?”
贺知安挠头,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对谢青澍露出标准八颗牙的笑:“太生气了,忘了。”
谢青澍默默抬手捂住脸。
突然响起“噗嗤”一声笑。
谢青澍旁边座位的男人饶有兴致:“谢青澍,这就是你家的保姆啊?听秦寿生说过,真笨。”
贺知安瞪了他一眼:“你才笨呢。”
谢青澍的脸色已经很阴沉了,拉着贺知安的手往外走,“走,回家。”
一路上谢青澍的脸色都阴的可怕。
贺知安看他这个愤恨的样子,反而心安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刚被说笨,又有些生气:“刚才那人是谁啊?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谢青澍:“朋友。我爸出轨了他妈,所以认识的,别吃醋。”
贺知安点头:“哦。”
贵圈真乱。
与此同时,整个S市都传开了:谢家的新保姆笨是笨,胆子却大的出奇,都敢当众吼谢青澍,谢家大少面对他,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车开到谢家的时候,已经天明了。
贺知安有了人给自己撑腰,就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挺着胸脯,下巴都快扬到天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谢青澍身后。
家里,赵德胜早早就来了,对着新来的保姆事无巨细地讲着注意事项,谢青澍的偏好等等,完全不像贺知安刚来的时候那样冷漠。
谢青澍挥了挥手:“给她结账,让她收拾东西走人。”
贺知安现在他旁边,无比得意地瞥了赵德胜一眼。
赵德胜还想坚持:“不好吧?人都来了。”
谢青澍冷冷看向他:“你说了算?”
贺知安狗仗人势:“就是,你又不是这家的主人,怎么什么事都想管呢?”接着又把视线移向一旁不知所措的新保姆:“用我帮忙吗?”
赵德胜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才勉强点头:“行。”
新保姆把所有自己的东西都带走,赵德胜也想走,却被贺知安一把拉住:“等等。”
赵德胜嫌恶地看他一眼:“你还有事?”
贺知安摊开手:“你还没给我工资呢。”
话音刚落,谢青澍就有些慌乱地开口:“你又要走?”
贺知安摇头:“不是,今天是一号,还给我发工资了。”
他又看向赵德胜:“快点啊,不要拖欠工资。”
赵德胜在原地怒气冲冲了一会儿,从牙缝里蹦出几句话:“掉钱眼里了。”
不得不说,赵德胜真不愧是豪门管家,虽然讨厌了点,但是办事效率真的顶,不到十分钟,贺知安就接到了转账的消息。
这个月他一共工作了五天,到账五万块,他自己一分没留,全转给了妈妈。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算上前几天的,萌萌短时期的治疗费不用愁了!】
郝文梅吃惊:
-【儿子你老实说,你该不会去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了吧?】
贺知安再三保证没有,郝文梅却是半信半疑:
-【真的?】
贺知安拉过谢青澍:“少爷你给我做个证!”
谢青澍非常直截了当地把贺知安和家里的陈设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贺知安刚想抬头道谢,正好和谢青澍深邃的眸子对上。
谢青澍:“我这算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吗?”
贺知安顿时有些不自在:“谢、谢谢。”
谢青澍:“嗯,还有……”他意有所指地看着贺知安的手机,“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不应该给我点补偿吗?”
贺知安吓得连忙把手机藏在身后。
谢青澍不会是看他发了工资,想敲他一笔吧?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谢青澍继续道:“请我吃饭。”
贺知安皱起眉头,一脸为难。
这件事,他好像的确不占理。可是他真的没钱了啊QAQ
谢青澍的眼底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和几分逗弄:“这么抠?”
贺知安一咬牙:“行吧,不过吃什么我说了算。”
以前贺知安总觉得,谢青澍虽然人调皮了点,爱捉弄人了点,但是人是善良的。
可是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以为错了。
谢青澍才十八岁,就已经将资本家的本性暴露无遗。
眼瞅着他刚发完工资,就立刻来压榨他了QAQ
汽车最终在贺知安导航的位置停下。
谢青澍看着眼前的包子铺,险些被气笑:“你就请我吃这个?”
贺知安心里不服气,但是还是表现得很大方:“放心吧,很好吃的。”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店,贺知安点了两屉小笼包,两份鸡蛋汤,还有一小盘菜。
谢青澍看着店里油腻腻的桌椅,有些下不去脚,“你在家……请你朋友……也是吃这个吗?”
贺知安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了!你怎么能和普通朋友相比呢!”
谢青澍的神色软了下来,眼角眉梢抑制不住的喜悦:“那我算什么?”
贺知安:“你算我老板!”
谢青澍:“……”
S市真不愧是一平米土地就能在贺知安老家买套房的地方,东西也格外贵,这么一小点东西竟然花了一百多,贺知安又肉疼得不行。
不过好在味道不错,谢青澍吃着吃着就吃美了,嘴边沾了酱汁也不知道。
一张纸巾伸到了他的嘴边,带着淡淡的谢青澍身上的香味。
“看你这点出息。”
贺知安呆住。
谢青澍:“不吃了?”
贺知安战术假笑:“不是,就是感觉有些奇怪,你说刘备会给关羽张飞擦嘴吗?”
谢青澍无语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贺知安一直在打饱嗝。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卖出去的衣服,买家确认收货了。
他突然想起,昨天谢青澍说的让赵德胜送自己东西。
于是他问:“你让赵德胜给我送什么啊?”
谢青澍:“等回家你就知道了。”
贺知安满心期待。
回到家,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摆在客厅的折叠床。
贺知安摸不着头脑。
谢青澍路过他上楼:“晚上你去我房间睡。”
安安现在是抠了点,不过不会一直抠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