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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给贺知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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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安连忙追上谢青澍:“为啥要俺这样做啊?”
谢青澍:“我怕我爸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你来多个人,能安心一点。”
贺知安往上迈的脚僵住。
这意思是,他晚上还要上班啊?资本家的心太黑了吧?
刚才收到钱的那点喜悦全都消失殆尽,变为了对谢青澍的鄙夷,他只顾着对谢青澍的背影翻白眼,没留意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后背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谢青澍来扶他:“怎么这么冒失。”
贺知安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沉默地回了自己房间,抱出自己的被子上了楼,全程都把谢青澍当空气,没给他一个眼神。
见惯了贺知安笑嘻嘻地来讨好自己,天真活泼样子的谢青澍,头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给他脸色看?
直到深夜,贺知安都没主动和谢青澍说一句话。
他拿出自己随身带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趴在自己的折叠床上做题。
谢青澍刚从浴室出来,迎面正对上贺知安翘起来,不停晃悠的脚丫。
贺知安应该是做到了难题,眉毛皱得紧紧的,白净细长的手指沾了些墨水,他却浑然不觉,任由手指将墨水蹭到书上。
突然他举起右手,大拇指向下,四指不停回握。
谢青澍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某些画面,和贺知安说过的某些话:“……”
他开口:“贺知安。”
贺知安身子一愣,随后低下头。
谢青澍看着那个倔强的后脑勺,忍住性子又叫了一声:“贺知安。”
贺知安的头垂得更低了。
谢青澍看不见贺知安的脸,自然也看不到,贺知安咬牙切齿的表情。
加油!好样的贺知安!不要给大资本家好脸色!
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不能任他揉搓!
谢青澍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一只手捏住贺知安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贺知安连忙切换了一副笑脸:“有什么吩咐吗?”
谢青澍指了指他刚做过的题:“错了。”
贺知安看着那个他做了两个小时,耗尽所有脑细胞才做出来的题,有些惊愕,连忙翻看后面的答案。
只有一个数值,后面的解题思路写了个略。
贺知安的天塌了。
谢青澍看他一脸吃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贺知安瞪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谢青澍压下嘴角,抽出贺知安手里的笔,开始给他耐心讲解起来。
夜已深了,谢青澍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低沉富有磁性,轻轻敲动贺知安的耳膜。
因为离得近,贺知安能感觉到,谢青澍说话时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耳侧,他的鼻腔里也全是谢青澍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谢青澍房间的冷气开得很足,贺知安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只有靠近谢青澍那块是暖和的。
虽然他俩都是直男,但是离这么近,也是有点暧昧了。
贺知安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刚移开了一点,谢青澍又贴了过来。
他挪,他贴……
到最后,贺知安整个人都快被挤出了床。
贺知安感觉头顶被敲了一下。
谢青澍的声音带了几分恼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贺知安连连点头。
谢青澍:“说说看,我刚才是怎么讲的?”
贺知安傻了眼。
他刚才只顾着和谢青澍保持距离,一个字都没听啊!
谢青澍看他这个懵逼的样子,气得不停翻白眼:“人笨还不学,我讲了这么多,你到底听什么了?你还怎么考大学?”
贺知安觉得他说的对,可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学习,不只是今天,以前他做题也总是走神。
如果家里没出事,他现在应该在好好享受假期生活。
眼泪滴落在纸上,贺知安的声音低如蚊蚋:“对不起。”
谢青澍叹了口气,最后又拿起笔,重新给他细致地讲了一遍。
不仅如此,还在后面找了几个相同类型的题,把笔塞回贺知安手里:“自己做了试试看。”
不得不说,谢青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贺知安感觉自己的头脑清晰了许多。
他很快就把答题步骤写在纸上,然后抬头看谢青澍:“这样对……”
谢青澍就坐在他的旁边,他一抬头,鼻尖正好擦上谢青澍。
睫毛都好像交融在了一起,贺知安眨眼都感觉到了阻力。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青澍已经飞快起身:“学学差不多得了,快睡觉。”
贺知安点头:“好。”
以往贺知安每天都要做题做到十一点多,今天十点就要睡了,到底不是自己房间,不自由。
贺知安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旁的大床上,谢青澍翻了个身,长叹一口气。
贺知安:“你怎么了?”
谢青澍:“房间里有外人,我睡不着。”
贺知安无语:“……”
不是你叫我来的嘛?
可是现在谢青澍是他的老板,他哪里得罪得起,心里有不满也只能忍着。
他爬起身:“我去给你巡逻。”
夜色静悄悄的,连蝉鸣都没有。
应该是前几次行动不成功,谢怀山收敛了,贺知安赚了好几圈,也没见任何可疑人员。
倒是床上的谢青澍又不干了:“你这么转,我更睡不着了。”
贺知安现在非常理解想要勒死嘉靖的十几个宫女了。
冷静,贺知安。
现在你不能任性。
贺知安冷着脸走到谢青澍面前,抬手,覆盖在谢青澍的眼皮上。
没一会儿,黑暗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贺知安终于松了口气。
这招是小时候他对萌萌用过的,后来萌萌长大了就不管用了,他都忘了自己还会这一招。
没想到,今天又用上了。
贺知安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小床上,倒头就睡。
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天塌了都不贵醒过来,自然也没注意到,后半夜浴室里传来的难以名状的声音。
谢青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一眼折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贺知安,掏出手机,输入自己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如果一个男的包容你所有坏脾气,事事都向着你,还主动帮你解决生理需求,这是为什么呢?】
底下一行一行的字跳出来:
-【帮你解决生理需求,这是喜欢你的表现,当然也不排除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在你这里得到报酬,如果不确定对方是哪一种,建议亲自问一下对方。】
谢青澍的眼神聚焦在“喜欢”二字上,吓得连忙害怕地把手机倒扣在床上。
声音惊动了贺知安,贺知安却没有醒,嘟囔了几句,翻个身继续睡。
谢青澍平复好心情,又抑制不住好奇心。
他纠结了好久,终于忍住羞耻号,打下另一个问题:
-【看见一个男的就硬,这正常吗?】
百度百科回答了很多条,可全部都是什么诸如男对女、女对男的情况,跟智障一样答复一大堆,却一条有用的都没有。
谢青澍烦躁地摔了手机。
看来贺知安该喝点中药了。
贺知安在谢家是固定五点半起床,给谢青澍做早餐,然后打扫卫生。
今天他被闹钟叫醒,却发现以前总要等自己叫起床的谢青澍,此时竟然早早起了床,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他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昨晚是不是打呼噜打扰你睡觉了?”
谢青澍往一旁的茶几扬了扬下巴:“给你买的,一天两包。”
一堆中药堆成了小山。
贺知安被吓得滚落在地:“这、这是什么?”
谢青澍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蓝色眼珠里全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害羞,有怜悯,还有几分不舍。
“你……”谢青澍思考措辞,“喝了长脑子的,我就是从小天天喝,才这么聪明。”
贺知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满脸惊喜地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喝了起来。
药很苦,他差点吐了出来,可是一想到谢青澍那么聪明,他又生生忍了下来。
看着谢青澍眼底的一片乌青,他就知道谢青澍昨晚又一夜没睡。
怕是专程去给他找草药了。
他不能辜负谢青澍的一片心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
贺知安却总觉得谢青澍很不对劲。
有时候故意躲着自己,就连自己去找他商量工作上的事情,也是避嫌一样离着自己八百米远。
有时候又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肢体接触,在教他做题的时候用手指头转他的头发,在他察觉以后又飞速移开。
更有的时候,从浴室里出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坏心思。”
贺知安不懂,只当这是城里人事多。
转眼来到了八月下旬。
如果家里没出事,贺知安应该准备去大学了。
这些天他出门买菜,总能碰见和自己同龄的人,在兴高采烈地计划自己大学要多少生活费,要进了大学立刻就交女朋友。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不敢说话,低着头从人群里钻出来。
摸一把眼泪,回到谢家,继续自己保姆的工作,可是心里装着事,他做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
终于,这天谢青澍又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工作上糊弄我就当你摸鱼了,怎么自己的前途都不管吗?”
贺知安心底那跟线彻底断了。
他再也维持不住客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