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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面 一
张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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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张小思的“双面间谍”生涯，开局并不顺利。
她回去之后，按照许望舒的吩咐，继续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神秘人让她盯着许望舒，她就每天发几条消息汇报许望舒的动向——当然，都是经过筛选的。
但问题是，许望舒的日常实在太无聊了。
“今天上午在钓鱼。”
“今天下午还在钓鱼。”
“今天一天都在钓鱼。”
神秘人终于忍不住了：
未知：她除了钓鱼，不干别的？
张小思想了想，回复：
张小思：还睡觉。
未知：……
未知：她和靳弛什么情况？
张小思斟酌了一下用词：
张小思：就是师生关系吧，她住那儿是为了补课方便。靳弛平时不怎么在家，在家也是各待各的。
未知：你确定？
张小思：我亲眼见的。昨天我去的时候，他们俩全程没说几句话。
神秘人沉默了一会儿。
未知：继续盯着。下周有个宴会，你想办法让她参加。
张小思：什么宴会？
未知：靳家老太太的寿宴。
张小思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靳家老太太的寿宴。
那是圈子里一年一度的大场合，能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这种“冒牌千金”，根本没资格出席。
神秘人让她想办法让许望舒参加？
她正琢磨着怎么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未知：你也去。
张小思愣住。
张小思：我？我怎么去？
未知：让许望舒带你去。
张小思盯着屏幕，沉默了。
让许望舒带她去？
她和许望舒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带她去这种场合了？
她正想再问，对方已经下线了。
张小思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她拿起手机，给许望舒发消息：
张小思：姐，有情况。
二
许望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靳弛家里吃晚饭。
靳弛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碗米饭，筷子夹着一块鱼肉，动作不紧不慢。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许望舒也习惯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继续吃饭。
靳弛抬头看了她一眼。
“有事？”
“小事。”
靳弛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许望舒回到房间，才给张小思回电话。
“什么情况？”
张小思把神秘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许望舒听完，沉默了几秒。
“靳家老太太的寿宴？”
“嗯。”
“他让你想办法让我参加？”
“对。还说……让我也去，让你带我。”
许望舒没说话。
张小思等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姐，你怎么看？”
“他急了。”
“啊？”
“他之前一直让你盯着我，没让你参与具体行动。”许望舒的声音很平静，“现在突然让你把我往宴会上引，还要你自己也露面——说明他等不及了，想在宴会上做点什么。”
张小思听得后背发凉：“那……那怎么办？”
“你想去吗？”
张小思愣了一下：“我？”
“问你。”
张小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想。”
“为什么？”
“因为……”张小思的声音更低了，“那是靳家的寿宴。我这种人，一辈子都进不去那种场合。我想去看看。”
许望舒没说话。
张小思怕她误会，赶紧补充：“我不是想攀高枝，我就是……就是想看看，那些真正的豪门，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从小在底层长大，看过的最大场面就是镇上土豪嫁女儿。我想知道，我拼命想挤进来的这个圈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望舒说：“行。”
张小思愣住了：“你同意了？”
“嗯。”
“你……你带我去？”
“嗯。”
张小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憋出一句：“姐，谢谢你。”
许望舒没接话，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圆，湖面泛着银光。
张小思想去看看豪门是什么样。
她理解那种心情。
因为她九岁那年，第一次踏进许家老宅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但张小思不知道的是，豪门的样子，看多了也就那样。
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是谁。
三
第二天，许望舒下楼吃早餐，发现靳弛已经在餐桌旁了。
他今天没看文件，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正看着窗外。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转过头。
“醒了？”
许望舒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阿姨端来早餐，她低头吃，他继续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靳弛忽然开口。
“下周奶奶寿宴，你去吗？”
许望舒筷子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
靳弛的表情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在邀请我？”
“嗯。”
“为什么？”
靳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想让你去。”
许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点什么，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靳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说：“你要是不想去——”
“我去。”
靳弛的话顿住。
他看着许望舒，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许望舒低头吃饭，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
“那个……”她咽下一口粥，“我能带个人吗？”
“谁？”
“张小思。”
靳弛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想去看看。”许望舒说，“正好那个人让她想办法让我参加，我就带她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靳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
许望舒愣了一下：“你不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
“你就这么信我？”
靳弛看着她，那目光很淡，但里面有一种笃定。
“嗯。”
就这么一个字。
许望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低头继续吃饭，但心跳有点快。
四
接下来几天，许望舒的生活依然平静。
每天钓鱼、看书、补课，偶尔和赵慈聊聊天，偶尔回复张小思的消息。
张小思那边，神秘人没再联系她，像是在等待宴会那天。
许望舒也不急。
该来的总会来。
宴会在周六晚上，地点是靳家老宅。
周五下午，许望舒正在湖边钓鱼，阿姨走过来。
“望舒，外面有个人说是来找您的。”
许望舒转过头：“谁？”
“她说她叫赵慈。”
许望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让她过来吧。”
五分钟后，赵慈出现在湖边。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她站在湖边，看着许望舒的装备，表情一言难尽。
“许望舒，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下午三点。”
“你知道我为了来找你，推掉了一个多么重要的下午茶吗？”
“不知道。”
赵慈翻了个白眼，在她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吧？”她看着湖面，“有湖，有鱼，有躺椅，还有靳弛这种男人陪着你。你这是来补课的还是来养老的？”
“兼而有之。”
赵慈笑出声，把袋子递给她。
“给你带的。”
许望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件礼服。
香槟色的长裙，料子柔软，剪裁精致，低调但有质感。
“这是……”
“靳家老太太的寿宴，你总不能穿着牛仔裤去吧？”赵慈说，“我帮你挑的，放心，符合你‘低调’的要求，但穿上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许望舒看着那条裙子，沉默了几秒。
“谢谢。”
“客气什么。”赵慈摆摆手，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诶，你和靳弛到底怎么样了？”
许望舒看她一眼：“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赵慈眯着眼睛，“我听说他亲自邀请你去的？还让你带人？”
许望舒没说话。
“你俩要是没什么，我赵字倒着写。”
许望舒看着湖面，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他说他想让我去。”
赵慈的眼睛亮了：“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去。”
“还有呢？”
“没了。”
赵慈瞪着她：“许望舒，你是不是傻？男人说‘我想让你去’，意思就是‘我喜欢你’！”
许望舒没说话。
赵慈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想。反正我跟你说，靳弛这种男人，圈子里多少人盯着呢。你不下手，别人就下手了。”
许望舒看着湖面，鱼漂一动不动。
“再说吧。”她说。
五
周六傍晚，许望舒换上赵慈送的礼服，站在镜子前。
香槟色很适合她，衬得肤色白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垂坠流畅，既不张扬也不寡淡。
她把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
镜子里的女人，和平时那个穿着卫衣在湖边钓鱼的人，简直不像同一个。
她看了几秒，转身出门。
楼下，靳弛已经在等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清俊了几分。他站在客厅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许望舒走下楼，走到他面前。
“可以走了吗？”
靳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嗯。”
他转身往外走。
许望舒跟上。
走到门口，她忽然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
靳弛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没什么。”
许望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她刚才听见了。
他说的是：“好看。”
六
车子驶向靳家老宅。
许望舒和靳弛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座位。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
许望舒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
神秘人想在宴会上做什么？
是冲她来的，还是冲靳家来的？
张小思能不能应付？
她正想着，手忽然被碰了一下。
她转过头，发现靳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中间，手背轻轻贴着她的手指。
他没有看她，依然看着前方。
许望舒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翻过手，握住了他的。
靳弛的手指微微一紧。
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许望舒看着窗外，嘴角微微扬了扬。
七
靳家老宅灯火通明。
车子停在门口，许望舒和靳弛下车。门口站着迎宾的人，看见靳弛，立刻迎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老太太念叨您好几回了。”
靳弛点点头，看向许望舒。
许望舒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找到了目标。
张小思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礼服，正东张西望。看见许望舒，她的眼睛亮了亮，但没敢过来。
许望舒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张小思深吸一口气，走过来。
“姐。”
“嗯。”
“靳老师好。”
靳弛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人一起往里走。
穿过长廊，进入正厅。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
许望舒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意味不明的。
她面色如常，跟着靳弛往里走。
走到一半，一个人迎面走来。
钟离晏。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笑容温润。看见许望舒，他的眼睛亮了亮，然后看见她和靳弛握在一起的手，那亮光又暗了暗。
“许望舒。”他打招呼，“你来了。”
“嗯。”
钟离晏看向靳弛，点了点头：“靳弛。”
靳弛也点了点头：“钟离。”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许望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阿晏哥哥！”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高晚晴穿着一条粉色礼裙走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她看见许望舒，笑容微微一僵，然后迅速恢复自然。
“许姐姐也来啦？真巧。”
许望舒点点头：“高小姐。”
高晚晴的目光落在她和靳弛握着的手上，瞳孔微微收缩。
“许姐姐和靳老师……”
“嗯。”许望舒没解释。
高晚晴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但硬撑着没崩。
“那……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看看奶奶。”她说着，拉着钟离晏就走。
钟离晏被拉走之前，回头看了许望舒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许望舒收回目光。
“走吧。”靳弛说。
“嗯。”
两人继续往里走。
八
靳家老太太坐在正厅最里面的位置上，周围围着一圈人。
她今年八十岁，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笑容慈祥。
看见靳弛，她的眼睛眯起来。
“阿弛来了。”
靳弛走过去，微微弯腰：“奶奶。”
老太太拉住他的手，然后目光落在许望舒身上。
“这是……”
“许望舒。”靳弛说，“许家的。”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亮：“许家那个小丫头？我听说你住在阿弛那儿？”
许望舒微微点头：“奶奶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老太太笑得开心，“那房子太空了，有人住进去才好。来，过来让我看看。”
许望舒走过去，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是个好孩子。阿弛这孩子闷，你多担待。”
许望舒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行了，你们去玩吧，别陪我这个老太太了。”
她挥挥手，让他们走。
许望舒和靳弛刚转身，就看见张小思站在不远处，正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
许望舒走过去。
“怎么了？”
张小思看见她，像看见救星：“姐，我……我不知道该干什么。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敢随便说话。”
“那就站着。”
“站着？”
“嗯。”许望舒说，“站到有人来找你为止。”
张小思愣住：“谁会来找我？”
许望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
张小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九
宴会进行到一半，许望舒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高晚晴。
她靠在墙上，看见许望舒出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许姐姐，能聊聊吗？”
许望舒看着她，没说话。
高晚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笑容僵了僵。
“就几句话。”
“说。”
高晚晴深吸一口气：“你和靳弛，是真的？”
许望舒看着她，没回答。
高晚晴被她看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靳弛吗？他那种人，不是你这种刚回京都的人能把握住的。”
许望舒依然没说话。
高晚晴急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
高晚晴愣住。
“你说完了？”许望舒问。
“我……”
“说完了我走了。”
许望舒越过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高晚晴一眼。
“对了，”她说，“你盯着的人，不是我把握不把握得住的问题。是他想不想让我把握的问题。”
高晚晴的脸色变了。
许望舒收回目光，走了。
十
回到正厅，许望舒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人群围成一个圈，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
她走过去，拨开人群，看见张小思站在中间，脸色涨红，对面站着一个穿紫色礼裙的女人。
那女人她认识——周家的儿媳妇，出了名的嘴碎。
“你说你不是许家的千金？”那女人尖着嗓子说，“那你穿成这样来靳家的宴会干什么？蹭吃蹭喝？”
张小思的嘴唇哆嗦着：“我……我是跟姐姐来的……”
“姐姐？哪个姐姐？”那女人冷笑，“许望舒？人家是真正的许家千金，你算什么东西？”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张小思的眼眶红了。
许望舒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急着进去。
她看着张小思的反应——她在发抖，在害怕，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
她在忍着。
忍着自己不哭出来，忍着不反击，忍着不把事情闹大。
许望舒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怎么回事？”
人群安静下来。
那女人看见许望舒，气势矮了一截，但还是硬撑着说：“许小姐，这女人说是跟你来的？她冒充许家千金的事，你不知道吧？”
许望舒看着她，没说话。
那女人被看得发毛，但嘴硬：“我也是为大家好，要是混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她是我带来的。”
那女人的话卡在嗓子里。
“你有意见？”
那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许望舒看向张小思：“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
张小思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身后，那女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十一
走到走廊拐角，张小思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姐，对不起……”
许望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对不起什么？”
“我……我给你惹麻烦了……”
许望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做对了。”
张小思愣住。
“你忍住了。”许望舒说，“没吵，没闹，没把事闹大。在那样的场合，忍住了，就是赢了。”
张小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姐……”
许望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该回去了。”
张小思擦掉眼泪，小跑着跟上。
走到门口，靳弛已经在车旁等着了。
他看见许望舒出来，迎上去。
“没事？”
“没事。”
靳弛看了张小思一眼，点了点头。
张小思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上车，驶离靳家老宅。
十二
把张小思送回老宅后，车子驶向靳弛家。
车里很安静。
许望舒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今晚的事。
神秘人让她来宴会，目的是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除了高晚晴那几句废话和周家媳妇那场闹剧。
不对。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靳弛。
“你奶奶今天说的那句话——”
靳弛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她说‘阿弛这孩子闷，你多担待’。”许望舒顿了顿，“这话什么意思？”
靳弛沉默了两秒。
“意思是，”他说，“她把你当孙媳妇了。”
许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之前没告诉她？”
“告诉什么？”
“告诉她我不是。”
靳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是什么？”
许望舒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靳弛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我没解释。”他说，“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车里安静了很久。
许望舒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忽然想起马球会那天，他“路过”四十公里来看她。
想起她住进主卧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只让阿姨送来一床厚被子。
想起她花他的钱，指挥他的下人，他全都默许。
想起他说“你说，我就信”。
想起今天在车上，他握住她的手。
她忽然开口。
“靳弛。”
他转过头。
许望舒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点点不确定。
她忽然笑了。
“你奶奶眼光不错。”
靳弛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很淡，但许望舒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又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握得很紧。
（第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