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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雨欲来 一
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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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狐狸被抓后的第三天，许望舒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赫打来的。
“许小姐，能见一面吗？”
许望舒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关于狐狸背后那个人。”周赫说，“我知道一些事，想当面告诉你。”
许望舒想了想。
“什么地方？”
“我家里。”周赫说，“你一个人来。”
许望舒挂了电话，看向坐在对面的靳弛。
“周赫约我见面。”
靳弛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
“他说他知道狐狸背后那个人是谁。”
“你信他？”
许望舒想了想。
“不信。”她说，“但我想去。”
“我陪你。”
“他让我一个人。”
靳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在外面等。”
许望舒笑了。
“好。”
二
下午两点，许望舒开车来到周赫家。
还是那个小院子，还是那个石桌，还是那壶茶。
周赫坐在石桌旁，看见她进来，站起来。
“许小姐，请坐。”
许望舒在他对面坐下。
周赫给她倒了茶，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许小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他开口，“上次我说的话，半真半假，你肯定听出来了。”
许望舒没说话。
周赫苦笑了一下。
“但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他看着许望舒，“狐狸背后那个人，我见过。”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谁？”
周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许望舒的脸色变了。
三
从周赫家出来，许望舒一直没说话。
靳弛在车上等她，看她上车，问：“他说什么了？”
许望舒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狐狸背后那个人，是周明达。”
靳弛的眉头皱起来。
“周明达？周家老四？”
“对。”
“他为什么告诉你？”
“他说他想赎罪。”许望舒说，“当年是他把周明达介绍给野狼的。他以为周明达只是想赚点钱，没想到周明达后来成了那伙人的头。”
靳弛沉默了几秒。
“你信吗？”
许望舒想了想。
“这次，我信。”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时候，手在抖。”许望舒说，“人在说真话的时候，身体会出卖自己。”
靳弛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望舒看着窗外。
“周明达……”她念着这个名字，“我记得他。许家和他有过几次生意往来，他看起来是个正经商人。”
“表面上的正经。”
“对。”许望舒说，“表面上的。”
她转过头，看着靳弛。
“你了解他吗？”
靳弛想了想。
“了解不多。周明达在圈子里口碑不错，低调，和善，不爱出风头。他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但从来不在明面上争什么。”
“太低调了。”许望舒说，“低调得不正常。”
靳弛看着她。
“你想查他？”
“嗯。”许望舒说，“但得小心。如果他真的是狐狸背后那个人，那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
靳弛点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许望舒想了想。
“帮我盯着他。”她说，“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动静。尤其是和边境那边有没有联系。”
“好。”
四
接下来几天，靳弛开始暗中调查周明达。
许望舒也没闲着。她让人查了周明达这些年的生意往来，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周明达的生意，大部分都集中在边境那几个省份。
表面上是正常的贸易，但仔细一看，很多公司的注册时间、法人代表都有问题。
她把这些线索整理出来，越看越心惊。
周明达，可能不只是狐狸背后那个人。
他可能就是那伙人的头。
当天晚上，许望舒接到张小思的消息。
张小思：姐，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舒：谁？
张小思：那个神秘人。他说，有人想见你。
舒：谁想见我？
张小思：他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时间，明天晚上八点。地点，城东的废弃工厂。
许望舒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舒：他还说什么？
张小思：他说，让你一个人去。如果你带别人，他会让你后悔。
舒：知道了。
许望舒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像一个冷冷的眼睛。
那个人，终于要露面了。
五
第二天晚上，许望舒一个人开车去了城东的废弃工厂。
她没有告诉靳弛。
不是不想告诉，是不能告诉。
那个人说了，如果带别人，他会让她后悔。
她不怕自己出事，但她怕靳弛出事。
车子停在工厂门口，许望舒下车，走进去。
工厂里很黑，只有几缕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照下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最里面，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背对着她，穿着深色的衣服，身形瘦削。
“你来了。”
那人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周明达。
许望舒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明达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在宴会上看到的完全不同——不是和善，是阴冷。
“许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谈谈。”周明达说，“关于你手里那份名单。”
“名单不在我手里。”
“我知道。”周明达说，“但你记得上面的人。”
许望舒没说话。
周明达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欣赏。
“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一个人来，不带任何人。我很欣赏你。”
“所以呢？”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周明达说，“加入我。”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加入你？”
“对。”周明达说，“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合适的人。你有能力，有背景，有脑子。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干，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继续当你的许家千金，考你的编制，嫁你的靳弛。我只需要你偶尔帮我做点小事。”
许望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周明达的笑容顿了顿。
“狐狸。”许望舒说，“他让我加入他，我拒绝了。然后他被抓了。”
周明达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以为你那些同事能保你一辈子？”他的声音冷下来，“我的人比他们多，比他们狠。你今天不答应，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许望舒看着他，目光平静。
“是吗？”
话音刚落，工厂外面忽然亮起刺眼的灯光。
几十个人从四面八方冲进来，把周明达围在中间。
周明达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许望舒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六
那些人把周明达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老李走到许望舒面前，敬了个礼。
“许队，辛苦了。”
许望舒摇摇头：“不辛苦。人交给你们了。”
老李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人把周明达押走。
周明达被押过许望舒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看着她。
“许望舒，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
许望舒看着他。
“我背后还有人。”周明达说，“你抓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许望舒笑了笑。
“让他们来。”她说，“我等着。”
周明达被押走了。
工厂里安静下来。
许望舒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
靳弛从外面走进来，站在她身边。
“没事吧？”
“没事。”
靳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你刚才……”
“嗯？”
“很帅。”
许望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会不会夸人？”
“不会。”靳弛说，“但我说的是实话。”
许望舒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走吧，”她说，“回家。”
七
回去的路上，许望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靳弛开着车，没说话。
过了很久，许望舒忽然开口。
“周明达说，他背后还有人。”
靳弛“嗯”了一声。
“那个人，可能比周明达更难对付。”
靳弛又“嗯”了一声。
许望舒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不怕？”
靳弛看了她一眼。
“你怕吗？”
许望舒想了想。
“不怕。”她说，“就是有点累。”
靳弛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累了就休息。”他说，“我在这儿。”
许望舒看着他的手，那手很大，很暖，握得很紧。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许家老宅，爷爷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
“望舒，别怕。”爷爷说，“有爷爷在。”
现在，有另一个人握着她的手。
“有我在。”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