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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正的对手 一
周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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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周明达被抓的消息，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毕竟他是周家的老四，平时口碑那么好，谁会想到他竟然是那伙人的头？
但震动归震动，该过的日子还得过。
许望舒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钓鱼、看书、补课，偶尔和赵慈聊聊天，偶尔回复张小思的消息。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周明达说的那句话，一直压在她心上。
“我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是谁？
比周明达级别更高，更隐蔽，更难对付。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迟早会来找她。
二
一周后的晚上，许望舒接到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许望舒？”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声音，她听过。
在很多年前的许家宴会上，在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
“周老爷子？”
对面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许望舒沉默。
周家老爷子，周明远的父亲，周明达的父亲，周赫的爷爷。
他今年八十多了，早就不管事了。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许小姐，能见一面吗？”
许望舒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现在。”周老爷子说，“我在家里等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许望舒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月亮很圆。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
真正的对手，终于要露面了。
三
许望舒没有告诉靳弛。
她一个人开车去了周家老宅。
周家老宅比许家老宅还要大，还要旧。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透着一种老派的贵气。
门口有人等着，见她来了，领着她往里走。
穿过几进院子，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老辣的星。
“许小姐，请坐。”
许望舒在他对面坐下。
周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很像你奶奶。”
许望舒微微一怔。
“你奶奶当年也是这样，”周老爷子说，“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比谁都硬。”
许望舒没说话。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找你来的目的，你应该猜到了。”
“周明达。”
“对。”周老爷子说，“他是我儿子，我最小的儿子。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楚。
“我知道他做错了事，但我没想到，他会错成这样。”
许望舒看着他，没说话。
周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许小姐，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放过他。”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周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恳求。
“我知道他罪有应得，但他是我儿子。我已经八十多了，没几年活头了。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许望舒沉默了很久。
“周老爷子，”她开口，“您知道周明达做了什么吗？”
周老爷子没说话。
“他在边境经营了十几年，贩毒，走私，洗钱，还养了一批人专门做这些事。他害了多少人，您知道吗？”
周老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还让人查我，威胁我，想杀我。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周老爷子低下头。
“这些……我都知道。”
“那您还让我放过他？”
周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她。
“许小姐，我不是求你原谅他。我是求你……给他一条活路。”
许望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
“周老爷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周老爷子的脸色灰败下来。
“他犯的罪，法律会判。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许望舒说，“我能做的，只是不添油加醋，不落井下石。”
周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感激。
“谢谢你，许小姐。”
许望舒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周老爷子，”她没回头，“您知道周明达背后还有人吗？”
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知道。”
许望舒转过身，看着他。
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复杂。
“那个人，比我儿子更危险。”他说，“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收手，他不听。”
“他是谁？”
周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我不能说。”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就在你们这个圈子里。”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而且，”周老爷子看着她，“他认识你。”
四
从周家老宅出来，许望舒的心情很复杂。
周老爷子最后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那个人就在圈子里。
而且认识她。
是谁？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
回到靳弛家，靳弛在客厅等她。
见她进门，他站起来。
“没事吧？”
“没事。”
靳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担忧。
“周老爷子说什么？”
许望舒在他旁边坐下，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靳弛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说那个人认识你？”
“嗯。”
“你有怀疑的人吗？”
许望舒想了想。
“没有。”她说，“圈子里认识我的人太多了。”
靳弛点点头。
“那就慢慢查。”他说，“总会查出来的。”
许望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惹上不该惹的人。”
靳弛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是我的人。”他说，“惹谁都一样。”
许望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说话真让人接不住。”
“不用接。”靳弛说，“听着就行。”
五
第二天，许望舒接到一个电话。
是许砚洲打来的。
“望舒，爷爷让你回来一趟。”
许望舒愣了一下。
“什么事？”
“不知道。”许砚洲的声音有点沉，“但爷爷的语气不太对。”
许望舒的心微微一沉。
“好，我马上回去。”
六
许家老宅。
许望舒进门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爷爷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许砚洲站在旁边，眉头紧皱。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考究，气质儒雅。
许望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人她认识。
是许家的世交，和她爷爷称兄道弟的人。
姓陈，叫陈远山。
“望舒来了。”爷爷开口，“坐吧。”
许望舒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陈远山。
陈远山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和善，但许望舒就是觉得不舒服。
“望舒，”爷爷开口，“陈叔叔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陈远山接过话头，笑容依然和善。
“许小姐，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事。”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事？”
“关于周家的事。”陈远山说，“周明达被抓，周老爷子找你谈话，我都听说了。”
许望舒没说话。
陈远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许小姐，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查得太深，对你没好处。”
许望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叔叔这是在威胁我？”
陈远山的笑容顿了顿。
“不是威胁，是提醒。”
“提醒什么？”
陈远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提醒你，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管的。”
许望舒的笑容不变。
“陈叔叔，我管不管，是我的事。您操不操心，是您的事。”
陈远山的脸色微微一变。
爷爷咳嗽了一声，打断两人。
“远山，你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个？”
陈远山收回目光，看向爷爷。
“许老哥，我是为你们好。望舒年轻气盛，容易得罪人。我这个做叔叔的，总得提醒提醒。”
爷爷看着他，目光深沉。
“远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望舒的事，她自己有分寸。”
陈远山笑了笑，站起来。
“那行，我就不打扰了。许老哥，保重。”
他朝许望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七
陈远山走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爷爷看着许望舒，叹了口气。
“望舒，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吗？”
许望舒想了想。
“他是那个人？”
爷爷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他今天来，肯定不是巧合。”
许望舒点点头。
“爷爷，您跟他认识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爷爷说，“我们一起打过江山，一起熬过苦日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什么样？”
爷爷想了想。
“讲义气，重感情，能吃苦。”他说，“后来生意做大了，慢慢就变了。”
许望舒沉默。
爷爷看着她。
“望舒，你怀疑他？”
许望舒没说话。
但那沉默，就是回答。
八
晚上，许望舒回到靳弛家，把今天的事告诉他。
靳弛听完，沉默了几秒。
“陈远山……”
“你认识他？”
“认识。”靳弛说，“他和我们家也有往来。口碑不错，是个成功的商人。”
“表面上的成功。”
靳弛看着她。
“你怀疑他是周明达背后那个人？”
许望舒想了想。
“不确定。”她说，“但他今天来得太巧了。我刚查完周明达，他就来提醒我。”
靳弛点点头。
“你想查他？”
“嗯。”许望舒说，“但得小心。如果他真是那个人，他肯定比周明达更难对付。”
靳弛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
许望舒看着他，笑了。
“好。”
（第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