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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争吵结束 众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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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鬼愁林里不停的摸索着道路,终于在听不见后面的喊叫声时,白昔辞才伸手发号施令道:“众人原地休息,临苍你清点一下还有多少可战的人马,拉格你去看看伤员和口粮有多少。”说完他翻身下马,却险些没站稳差点跪在地上。
白祉眼疾手快立马扶住白昔辞,“父亲,你怎么…”手不小心触摸到白昔辞的腹部,发现鲜血直流。“血!你受…”
没等白祉把话说完,白昔辞立马捂住他的嘴,“被乌苏齐尔给划了一下,皮外伤而已,不要惊动任何人。”说完他把盔甲脱下,将衣带解开,衣服敞着。
白昔辞本就长得白净不像武将像文臣。虽然经常行军打仗,可一点都没有变黑变糙,除了身上的腱子肉和腹肌越来越明显以外长得依然那么白净。
他从腰间取下挂在上面的金疮药,咬住衣带把药洒在伤口上。
白祉看的真切,什么皮外伤,他分明看到那伤口长且深。他不敢说,他怕惊扰到其他将士们扰乱军心。
白昔辞上完药重新将衣物刚穿好,周临苍和巴拉格正好清点完过来复命。
“白将军,我们出发前有近十万大军,鸿雁关、北境城等多地镇守和支援有四万余人。这几次战役下来伤亡不容乐观,能战的士兵只剩一万多人。”周临苍无奈的叹了口气。
“伤员约摸着有三百多人,我的族人一共有三千来人。我们剩下所有的口粮只能坚持两天。”巴拉格说道。
白昔辞皱了皱眉,沉声道:“用不了两天,扎马伊和乌苏齐尔根本忍不到两天。我们要自己找出路,想办法回到离我们最近的鸿雁关这战才有胜算。”
四人围成一个圈,一起低头沉默着。四人心里都装着心事,却也明白如果想不出对局之策那进这鬼愁林就是个死局。
白昔辞摇了摇头,靠着身后的参天大树坐了下来。“舟车劳顿,巴拉格你排几个善采药和狩猎的族人再让士兵们护着去狩猎采解瘴气的药。传命大家原地休息半天,让军医加紧制作解瘴气的药汤。”
白祉点点头,起身准备在周围挖点野菜吃吃。
周临苍见白祉起身立马跟了上去,紧紧跟在他身后。直到俩人都离开众人视线,周临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却忘了白祉手腕有贯穿伤。疼的白祉眉毛扭成一团,用力甩开周临苍的手。
周临苍尴尬的搓了搓手,连忙道歉:“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白祉冷笑两声,“劳烦太子殿下挂念了,刚才要是没抓这一下可能还没这么疼。”
白祉故意把俩个人的距离说的很生分,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周临苍到底在想什么,但自己一张嘴说话就变了味儿。
周临苍听着这一声“太子殿下”格外的刺耳,白祉怎么了?为什么要跟他这么生分。
“白祉,我们有话说话,你不说我永远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无事。”白祉蹲在地上埋头挖野菜。
周临苍捏住白祉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啧,回答我,你在生什么气。”
白祉也不是白长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他扭头甩开周临苍的手,猛的将周临苍推开。“离我远点,滚。”说完接着背对着周临苍挖菜。
“怎么,没打仗的时候一口一句臣、殿下,打了几年仗就敢让本王滚?”周临苍嘴角微扬,冷冷的笑道。
森林里的光线被扭曲成诡异的幽绿色,雾气像活物般在古树间缓慢蠕动。白祉听后明显怔了一下,又立马恢复正常。宽阔的肩膀绷得像一块铁板,手中的匕首深深插进泥土里,挖出一丛带泥的菜根。
“好。”周临苍的声音在瘴气中显得格外凉薄格外平静,“白祉副将军军务繁忙,是本王打扰了。”周临苍转身,军靴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是匕首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周临苍!”白祉极其痛苦的怒喊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周临苍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柳寐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那种眼神看着你!明明是你先羞辱我在先,现在又赖我的不是。”他的胸膛起伏着,手腕上的伤因为激动又渗出血来,染红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您是太子,是未来的圣上。如果殿下觉得耍微臣很有意思,只是拿微臣消遣,我恳求殿下放微臣一条生路。”白祉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你的爱意很昂贵,我白祉的爱就很廉价?还是说,我白祉的命,就非得拴在你太子殿下的裤腰带上,才算是物尽其用?!”白祉跪在地上叩首“是臣逾越了,臣恳求殿下收回那些高昂的爱,臣不敢接受殿下的爱也受不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不在乎附近是否有人听见,他只想问个明白甚至划清界限。
周临苍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没有意识的地蜷缩了一下。等白祉说完,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时,周临苍才缓缓抬起眼。
瘴气的雾气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莫测。
周临苍半跪坐在白祉面前“说完了?”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白祉紧抿着唇,倔强地与他对视。“回殿下,臣说完了。”
周临苍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疲惫的讥诮。“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说?我猜你说的应该是那天我那句无意的话。你不爱听我下次就不说了,委屈你了抱歉。”
“柳寐比我年长,当年在书院学习的时候他也曾教过我当过我的老师。他对我异常的呵护有加,以至于后来说他是叛国贼时我一直都不信。如今我信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白祉,我是真心喜欢你,没有半点假话。不要推开我好吗?”
“我……”白祉气势陡降,一时语塞。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说,我来改。”周临苍疲惫的抬了抬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