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追了我八年，我笑皇帝他不行》烛龙龙仔

22、你敢不回来试试 周临苍

　　周临苍来做监军，像是一颗定心丸白祉心里踏实了很多。可他知道，真正的鏖战还在后头。
　　军医见周临苍进来，识趣地行了个礼，悄悄退了出去，帐中只留下白昔辞、周临苍和白祉三人，还有几个守在帐口的亲兵。
　　白昔辞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眉头不悦的皱了皱，终究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会沉声道：“太子来得正好，北蛮虽暂退，但兵锋未减，鸿雁关怕是守不太久。”
　　周临苍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身份，深吸一口气，松开白祉的手，朝白昔辞拱手：“周临苍见过白将军。圣上命我来监军。助白将军一臂之力，所以还请白将军带我看一下地图。”
　　白昔辞点了点头，走到案几前将一幅地图铺开：“北蛮此番来势汹汹，且有西羌相助。若只守鸿雁关，迟早会被他们合围。依我之见，不如兵分三路。一路固守鸿雁关。一路绕道敌后，袭扰其粮草。另一路则暗中联络西羌内部的反对势力，釜底抽薪。”
　　周临苍俯下身，仔细看着地图，目光迅速扫过山川河流，很快便明白了白昔辞的意图：“固守鸿雁关，牵制北蛮主力；绕道袭粮，断其补给；联络西羌反对派，从内部瓦解联盟此计甚妙。只是，谁来固守，谁去袭扰，谁去联络？”
　　白昔辞看向白祉：“祉儿受伤，伤口需要静养。我去袭扰吧…”
　　他话未说完，白祉便开口：“我去。”
　　周临苍猛地抬头，看向他：“你伤势未愈，现在上去只会…”
　　“我只是手臂受伤，又不是废了。”白祉打断他，“袭扰敌军，贵在一个‘快’字，我熟悉边关地形，比任何人都要再合适不过了。”
　　白昔辞也有些犹豫：“祉儿，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躲在后方。”白祉撑起身子，咬牙忍着疼，“将士们在城楼上拼死，我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伤就退缩？”
　　周临苍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白昔辞沉默片刻，终究叹了口气：“好。那你带五千轻骑，昼伏夜出，务必小心。固守鸿雁关之事，交给我。至于联络西羌反对派……”
　　他看向周临苍：“此事凶险，且需随机应变。临苍，你愿不愿意去？”
　　周临苍毫不犹豫：“我去。”
　　白祉一愣：“你……”
　　周临苍转头看向白祉，满脸写满了俩字“自信”。
　　“你去袭扰敌后，我去联络西羌，我们一内一外，正好互相呼应。”
　　白昔辞点头：“好。如此一来，三路齐发，应该可解鸿雁关之围。”
　　三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确定了具体路线和联络暗号，不知不觉，天色已近黎明。
　　白昔辞起身：“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歇息片刻。等天亮，我便点兵出发。”
　　帐中只剩下周临苍和白祉。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周临苍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白祉未受伤的那只手，满脸愁容：“真的要去？不行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受伤。”
　　白祉看着他，唇角微勾：“你不也一样？”
　　周临苍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他：“白祉，答应我，活着回来。”
　　白祉心头一热，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好。你也一样。”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回不来，你就跟老老实实娶个女子为妻。”
　　周临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怒：“胡说什么！你敢回不来试试？白祉，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我就把北境周遭所有国家踏平。你要在奈何桥等上一等我，我随后就陪你而去。”
　　白祉怔住了，随即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好，那我就更不能死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周临苍的脸颊，手指带着一丝凉意：“临苍，等这次打完仗，我们就……”
　　他话未说完，周临苍便打断他：“就什么？”
　　白祉看着他，眼神认真：“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小院子，种几棵树，养几只鸡，再也不管这朝堂纷争，如何？”
　　周临苍怔怔地看着他，随后笑着把白祉额头上的碎发理了理：“好。”
　　他又紧紧握住白祉的手，像是握住了此生唯一的光：“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帐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号角声响起，战鼓雷鸣。
　　雁门关下，十万大军整装待发。
　　白昔辞一身银甲，立于点将台中央，目光如炬：“将士们！北蛮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分兵三路，不破敌寇，誓不还朝！”
　　“杀！杀！杀！”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白祉披挂整齐，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被铠甲遮掩住，若非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他受伤。他翻身上马，长枪直指前方，身后五千轻骑紧随其后。
　　周临苍也换上了一身劲装，腰间佩刀，身后跟着一队精锐。他勒住马缰，在城门口与白祉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眼神。
　　“保重。”周临苍低声道。
　　“保重。”白祉回了一句。
　　下一瞬，两人同时调转马头，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祉带着五千轻骑，如同离弦之箭，消失在通往北蛮后方的山道之中。
　　周临苍则带着一队精锐，朝着西羌的方向而去，身影很快淹没在茫茫黄沙之中。
　　白昔辞站在城楼上，看着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系着大周朝的江山社稷，也关系着他儿子的命，关系着那两个孩子的未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目光投向关外那一片黑压压的北蛮军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传我将令，”
　　“加固城防，严阵以待！北蛮若再来攻城，定叫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