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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怎么来了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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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校场之上大周朝的旗帜和白字的旗帜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朔风卷着黄沙,刮得人衣袂翻飞。
白昔辞一身银甲,手拿金色虎口枪,站在点将台正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整装待发的十万将士,声如洪钟:“北境蛮子扰我边境,杀我百姓。今日尔等随我出征,不破敌寇,誓不还朝!”
“不破敌寇,誓不还朝!”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天边的云层都像在颤抖。
白祉一身玄色铠甲,站在白昔辞身边,肩上的白色披风被风吹得极为张扬。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台下一张张坚毅的脸庞,手中的长枪被自己攥得温热。
点将台一侧,周蛮一身龙袍,面色沉肃。周临苍站在他身侧,目光却始终落在白祉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出发!”
随着白昔辞一声令下,号角声起,战鼓雷鸣。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走出城门,向着边关的方向而去。
白祉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
城楼上,周临苍的身影立在风中,玄色的衣袍被吹得翻卷,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两人遥遥相望,千言万语都凝在了这眼神之中。
周临苍抬手,对着他挥了挥。
白祉嘴角微微勾起,也抬手挥了挥。随后猛地调转马头,策马跟上大军的步伐,长枪直指前方,背影决绝。
大军行至半途,便收到了边关急报。北蛮骑兵已攻破三座城池,正向着鸿雁关逼近。
白昔辞当机立断,命大军日夜兼程加快行军脚步,赶往鸿雁关驰援。
一路急行,将士们人不解甲,马不卸鞍。等到了鸿雁关下时,个个都已是风尘仆仆,眼底却燃着不灭的战意。
鸿雁关守将见到白昔辞父子,就像见到了救星。立马迎了上去,跪地拱手请罪:“末将无能,未能守住城池,还望将军降罪!”
“起来。”白昔辞扶起他,沉声道,“战败之责,不在你。北蛮此番来势汹汹,且有西羌相助,退守鸿雁关,已是明智之举。”
他话音刚落,关外便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北蛮的骑兵,已经兵临城下。
白祉快步登上城楼,放眼望去,关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北蛮的骑兵。旌旗上的飞鹰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芒。
“将军,北蛮子攻城了!”
随着一声惊呼,北蛮骑兵开始架起云梯,向着城楼发起猛攻。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射来,撞在城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放箭!”白祉厉声喝道。
城楼上的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洪水般倾泻而下,城下顿时传来一片惨叫声。
可北蛮骑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很快就有几架云梯搭上了城楼,几个北蛮士兵嘶吼着爬了上来。
白祉眼底寒光一闪,提枪上前,枪尖寒光四射,只听“噗嗤”一声,便刺穿了一个北蛮士兵的胸膛。他手腕一转,将尸体挑飞,随即又迎上了另一个扑来的敌人。
长枪舞动,如游龙出海,枪尖所到之处,皆是血色四溅。
白昔辞站在他身侧,看着儿子浴血奋战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也提枪上前迎敌,白昔辞的枪法不比白祉的枪法差而且还在他之上。他不断挥舞着,斩杀着爬上城楼的敌兵。
父子二人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城下的北蛮单于见状,气得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唾骂了一句。然后亲自擂鼓助威,命士兵们拼死攻城。
战事胶着,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鸿雁关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北蛮骑兵的攻势终于渐渐弱了下去。单于见久攻不下,且伤亡惨重,只能鸣金收兵。
城楼之上,将士们发出一阵疲惫却振奋的欢呼。
白祉拄着长枪,半跪在城楼上,铠甲上溅满了鲜血,脸上也沾着血污,却衬得他眉眼愈发锐利。他望着北狄大军撤退的方向,喘着粗气,眼底却满是不甘。
“这只是暂时的。”白昔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北蛮此番损失惨重,短时间内不会再攻城。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整顿兵马,寻机反击。”
白祉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却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向前栽倒。
“小心!”白昔辞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这才发现,他的左臂上,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大半截铠甲。
“你受伤了?”白昔辞颤抖着用手掌去尝试按住伤口,但伤口太深一按反而大股血液涌了出来。“军医!快给我找军医过来!!”
白祉这才感觉到伤口传来的剧痛。他咬了咬牙,扯过一旁黝黑的布条,想要包扎,却被白昔辞按住了手:“胡闹!伤口太深,必须立刻处理!”
他说着,命亲兵将白祉扶下城楼,带回营帐之中。
军医很快赶来,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动作麻利。
白祉躺在榻上,疼得额头冷汗涔涔,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军医处理完伤口,对着白昔辞拱手道:“将军放心,白副将的伤口不算致命,但伤势颇重,需要静养,不可再上战场……”
“静养”二字刚落,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被掀开,一道玄色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周临苍。
他不顾众人阻拦,快步走到榻边,看着白祉手臂上缠着的厚厚布条,还有他苍白的脸色,眼底瞬间漫上一层红血丝。
“谁准你这么拼命的?”周临苍的声音颤抖,心疼极了,“白祉,你…”
他话未说完,便被白祉抬手按住了嘴。
白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一暖:“好了,我没事。我还没死呢,就拉了一个口子而已。”
“再深你这胳膊就没了!”
“没事,对了,你怎么来了。”
周临苍看着他,眼眶更红了。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我听说鸿雁关战事吃紧,连夜赶来了。父皇准了我监军之职,往后我陪你一起上阵杀敌。”
白祉一怔,又抽手摸了摸他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帐外依旧狂风大作。
帐内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