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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的脚 ...

  •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只是身形比之前略显踉跄,肩膀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依旧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默默承受着一切。

      与此同时,苍凛夜的营帐内,众将领还未离去,一个个神色凝重,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刺客的来历和目的。

      “将军,绯衣迟迟不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潇绝皱着眉头迟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虽然性格急躁,却也知道绯衣的实力,更清楚绯衣对将军的重要性,若是绯衣出了什么事,对将军来说无疑是一大损失。

      “末将去看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刺客逃了去!” 先锋军统领叶绍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战意,就要往外走。他素来敬佩绯衣的身手,也担心他的安危,更不甘心让刺客就这样逃之夭夭。

      可他刚走到帐门口,便被另一个将领拦住了:“你现在去有什么用,这黑灯瞎火的根本找不到人,再说绯衣从来没有失手过,你也不是不知道,再等等吧。”

      叶绍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心中依旧焦急,却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只能愤愤地停下,重新坐回原位。

      苍凛夜坐在软塌上一言不发,手中端着一杯凉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眸底一片深沉。

      他的心中也有一丝担忧,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相信绯衣的实力,可这次的刺客显然有备而来,还来了个声东击西,对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营帐内的气氛越发凝重,所有人都沉默着,等着绯衣的消息。

      “咦,楚将军呢,怎么这么久不见他进来?”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声,打破了营帐内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四处张望,这才发现楚灼华竟然不在营帐内。

      “是啊,楚将军去哪儿了,刚才将军出来的时候他还在身边,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都有些疑惑,这都什么时候了,楚灼华竟然不见了踪影,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就在这时,随着营帐外传来军奴的一声 “楚将军”,帐帘被掀开,楚灼华嘴里叼着根麦草,慢悠悠地跨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外面的刺客行刺与他无关。

      他走到软塌旁,坐下来的时候拿掉嘴里的麦草,打了个哈欠,看向苍凛夜,语气随意:“外头站着的可是早上的那个赤奴女人?”

      他的话,瞬间让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楚将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讨论女人!刺客还没抓到呢。” 叶绍最看不惯楚灼华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即皱着眉头呵斥道。

      奈何楚灼华是副将,职位比他高,他除了平时一有机会便与他作对,真拿他没半点办法。

      楚灼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语气淡淡:“急什么,不是去追了吗,等着吧。”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担心刺客会逃掉,也不担心绯衣的安危。

      叶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用鼻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心中却越发不满。

      营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没过多久,营帐厚重的帘子再次被人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正是绯衣。

      他的身上沾着尘土和草屑,黑色的劲装被鲜血染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却依旧坚定,只是带着一丝疲惫。他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一步步走到营帐中央,单膝跪地。

      众人的视线立刻齐齐落在了他身上,一个个眼中满是急切,纷纷开口问道:“怎么样,刺客抓到了吗?是什么人,看清楚了吗?”

      绯衣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那颗黑色小珠子,垂着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带着一丝愧疚:“刺客逃走了,绯衣有罪,甘愿受罚!”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缄默。

      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侍卫,从来没有失手过的绯衣,竟然失手了,让刺客逃走了!

      苍凛夜 “嚯” 地一声从软塌上起身,紧紧皱着眉头,在营帐内来回走了几步,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绯衣竟然会失手,竟然让刺客就这样逃了,这不仅是绯衣的失败,更是他的失败,是对他镇北王权威的挑衅。

      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刺客逃走了,必然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当务之急是尽快做出应对。他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众将领,语气坚定,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不等杨大人他们了,明天就出发前往渡冥河,越快越好。”

      刺客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潍禹族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再等下去,只怕夜长梦多,不如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这,这……” 潇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知道将军的决定向来不容置疑,可现在宋大人和潇瑟还没有回来,那裔部的态度还不明确,就这样贸然出兵,实在太过冒险。

      苍凛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笃定:“我相信宋大人会说服那裔与我们联合起来打潍禹族的,什么都别说了,都出去吧,连夜整备粮草,明日一早,准时出发。”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慑人的威压,众将领纵然心中有疑虑也不敢再反驳,只能纷纷躬身应下,心事重重地出了苍凛夜的营帐。

      楚灼华越过跪在地上的绯衣时脚步微顿,瞥了眼他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扔在绯衣面前,离开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侍卫,看本将军对你多好!”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营帐,留下绯衣一个人跪在冰冷的毡毯上,看着面前的那瓶金疮药,眸底一片茫然。

      军令一下,延兵营地瞬间一片灯火通明,原本寂静的夜晚再次变得喧闹起来。士兵们纷纷从营帐中出来,开始连夜整备粮草、衣甲器械,一个个动作麻利,神色紧张,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战意。

      喧闹的人声,辎重车碾压草地的 “轱辘” 声,“哐啷哐啷” 重物被抛到车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草原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营地外兵荒马乱,人人都在忙碌,可苍凛夜的大帐内却异常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还有绯衣轻微的呼吸声。

      绯衣依旧单膝跪在冰冷的毡毯上,低着头,脊背挺直,像一根标枪。他的肩膀还在流血,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滑落,滴在毡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可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默默承受着,等待着苍凛夜的发落。

      在他的记忆里,失败便意味着惩罚,这是暗卫营的规矩,也是苍凛夜定下的规矩。他失手了,让刺客逃走了,辜负了主人的信任,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他都甘愿接受,哪怕是死。

      “过来!”苍凛夜坐在软塌上,沉着脸,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帐内响起,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戾气,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割在绯衣的心上。

      绯衣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下跪的姿势,缓慢而沉稳地挪到苍凛夜的脚下,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说,你想要什么惩罚?” 苍凛夜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怒意。

      他培养绯衣十几年,将他从一个懵懂的孩童培养成一把锋利的利刃,为的就是让他替自己扫清障碍,可如今,这把利刃却失手了,让他如何不怒。

      “绯衣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绯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他知道辩解无用,求饶更是徒劳,苍凛夜向来赏罚分明,失败了就该接受惩罚。

      苍凛夜的目光落在他那还在流血的肩膀上,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心中的戾气更重。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绯衣的伤口,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绯衣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只是额头渗出了更多的汗珠,滴在冰冷的毡毯上。

      “如此无用,我要你何用!” 苍凛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浓浓的怒意,脚下猛地一踹,踹在绯衣的胸口。

      绯衣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依旧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他挣扎着想要重新跪起来,可胸口的剧痛让他一时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地上仰着头看向苍凛夜,眼中满是愧疚和慌乱。他知道主人是对的,自己如此无用,根本不配留在主人身边。

      苍凛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一些,却依旧冰冷。他蹲下身,捏住绯衣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警告:“若再有下一次,自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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