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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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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早上被带走的赤奴女人也随军奴来到了帐外。她此时已经脱去了那身破烂的奴隶衣服,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料子轻柔,贴合着她纤细的身段。额间悬着一颗水滴状的蓝宝石,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几股同色的流苏汇集在脑后,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站在那里,眉眼间的怯意依旧,却多了几分草原女子的娇媚,立刻使得那些巡营的士兵举着火把,纷纷侧目。
这是一个美丽的草原女子,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被单独送到苍凛夜身边。军奴们都心知肚明,将军虽看似冷漠,却也并非不近女色,这女子的容貌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心。
一直候在一旁的军奴小六习惯性地猫腰站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先转到赤奴女人身上,又滴溜溜一转,转到绯衣身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暧昧的笑。
他在将军身边伺候了好几年,也算见多识广,昨夜将军帐内的动静,还有今早绯衣站在帐外那苍白的脸色,他心中早已猜出了七八分。
此刻看着绯衣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他只觉得有趣,这冷面的侍卫大人,怕是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这秘密他只敢藏在心里,半句都不敢对外人说。
夜色渐深,寒气更重,草原的夜晚温度低得吓人,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探子进去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绯衣却已经在这帐外站了两个多时辰。他的手脚早已冻得发麻,却依旧身姿笔挺,没有丝毫晃动。
他稍稍松了松握着刀柄的手,指腹在冰冷的剑鞘上轻轻摩挲,试图缓解一下指尖的僵硬,正打算闭目养神,借着这短暂的时间恢复一下体力,一道尖锐的喊声突然划破了营地的安静,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刺客!有刺客!保护将军,抓 —— 刺 —— 客!”
这道喊声带着浓浓的惊慌和恐惧,瞬间便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随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喊声,一大群士兵同时从营帐中冲了出来,一个个手持刀剑,神色紧张,举着火把横冲直撞,口中大声喊着:“哪里?哪里有刺客,老子剁了他的狗头!”
“出来!有种给老子出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扯开嗓子大喊,浑厚沙哑的大嗓门震天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快!那里!跑了,快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正朝着营地外的方向狂奔,速度极快,瞬间便拉开了一段距离。
士兵们立即找到了目标,怒吼着,挥舞着刀剑跟在后面追了上去。脚步声、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然而,当这拨人追着黑影离开后,营地的另一侧有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从某个士兵的营帐后窜出来,身形矫健,动作利落,朝着纳尔河的方向逃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黑暗之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苍凛夜被一群将领围着,站在营帐外,目光冷冷地扫过那道逃跑的人影,眸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早就察觉到营地中有异动,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行刺,还玩了一招声东击西。他朝绯衣递了一个眼神,语气冰冷,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去,把人抓回来。”
他相信绯衣的实力,在这草原上,能从绯衣手中逃走的人寥寥无几。
“是。” 绯衣应声,声音低沉,没有丝毫犹豫。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朝着纳尔河的方向追了上去,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篝火的映照下一闪而逝。
苍凛夜一甩袖,冷冷地 “哼” 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区区一个刺客也敢在他的营地撒野,简直是自不量力。他转身进了营帐,其他人也立即跟了进去,帐外只留下几个巡营的士兵,警惕地守着,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火把的照亮,草原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云层中钻出来的月亮,洒下一丝微弱的清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纳尔河的河水在夜晚显得格外冰冷,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延兵营地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有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飞奔在纳尔河岸,脚步踩在枯黄的草叶上,发出 “噌噌噌” 的响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绯衣的速度极快,脚下生风,紧紧跟在那道黑影身后,距离不断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身上的黑色夜行衣,还有那晃动的发梢。
苍凛夜交给自己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也一样,他不能让主人失望,更不能失去主人对自己的信任,这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眼看就要追上,绯衣 “呛” 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寒光一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健步如飞,手中的长剑直指那人的胸膛,招招狠厉,带着必杀的决心。
可就在他的剑即将刺入那人胸膛的瞬间,半路突然冲上来一个人挡在了那道黑影身前,手中的弯刀迅速出鞘,直接与他拔刀相见,“铛” 的一声,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更糟糕的是,此人的功夫竟然与他不相上下。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两人瞬间便缠斗在一起,招式狠厉,招招致命,久久没有分出胜负。
绯衣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去追那道逃跑的黑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焦躁。他向来冷静,无论是在暗卫营的训练中,还是在沙场上的厮杀中,他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可此刻,被人半路截胡,任务眼看就要失败,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慌乱。苍凛夜吩咐的事他从未失手过,这次却竟然被一个突然冒上来的人轻易绊住了手脚,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辜负了主人的信任。
他不能失去苍凛夜对他的信任,绝对不能。绯衣心中的焦躁化作了力量,招式越发狠厉,招招直击对方的要害,试图尽快解决掉眼前的对手,去追赶那道黑影。
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对方竟然轻轻松松就化解了他的所有招式,不仅防守严密,还能时不时地反攻,一步步开始压制他,却又始终不伤他一分一毫,仿佛只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这让绯衣更加确定,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那道黑影逃跑,他们是一伙的。可对方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想要尽快脱身绝非易事。他的心中越发焦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冰冷的夜风中瞬间变得冰凉。
延兵营地的喧闹声渐渐远去,草原的夜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纳尔河的水流声,还有两人不断碰撞的刀剑声,在夜空中回荡。
绯衣很快察觉到,对方似乎不想再与他继续打下去,在又一次压制住他的招式之后,便虚晃一招,转身就要离开,显然是觉得那道黑影已经安全,想要脱身了。
绯衣怎会让他轻易离开,趁机猛地窜过去,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着那人的喉咙割去,这一招快准狠,没有丝毫留手,誓要将对方留在这里。
可那人却早有察觉,身体迅速一侧,同时手中的弯刀再次挡开了他的招式,“铛” 的一声,将他的长剑震开。
就在绯衣的长剑偏离那人要害的瞬间,剑锋似乎隔断了他脖子上的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物件从那人脖子上滑落,在掉到地上之前被绯衣眼疾手快地抓在了手中。
那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脖子上的东西不见了,神色瞬间变得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提刀便朝绯衣冲了上来,招式比之前更加狠厉,招招致命,显然是为了夺回落在绯衣手中的东西。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激烈的对峙,难分胜负。
绯衣紧紧攥着手中的东西,那是一颗莹润的黑色小珠子,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入手冰凉,不知是何用处。但他能感觉到这颗珠子对对方来说极为重要,否则对方不会如此失态。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多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听口音似乎是附近巡逻的延兵,他们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循声而来。
那人听到脚步声,脸色一变,终于不敢再恋战,虚晃一招,逼退绯衣,转身便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速度极快,瞬间便没了踪影。
绯衣没有去追,他知道,就算追也未必能追上,况且巡逻的士兵已经来了,他手中已经拿到了对方的东西,也不算无功而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小珠子,将它紧紧攥在手心,藏进了衣袖之中。随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被那人不慎刺中了一刀,伤口不算深,却也在不断地流血,黑色的劲装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在冰冷的夜风中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他毫不在意,抬手简单地按住伤口,便提剑往营地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