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29、第 29 章 房间里

　　房间里只剩空调微弱的风声。

　　郁寻风整个人陷在晏知渡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口，呼吸渐渐放软。
　　身上那件 T 恤全是对方的味道，安心得让人犯困。

　　晏知渡一手轻轻搭在他后腰，指尖偶尔极轻地摩挲一下，动作慢而稳，像在哄一只容易受惊的小猫。

　　“还不睡？”他声音很低，哑得恰到好处。

　　郁寻风闷声摇头，脸颊在他衣料上蹭了蹭：
　　“舍不得睡。”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现在这样。”
　　他小声说，“没人打扰，就我们两个。”

　　晏知渡喉间轻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传得郁寻风耳根发麻。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贴一点。

　　“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晚上。”

　　郁寻风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上挪了挪，额头抵着他的下巴，眼睛在昏暗里睁着，一眨一眨看他。

　　晏知渡被看得心跳微乱，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额头：
　　“看什么？”

　　“看你。”
　　郁寻风很诚实，“越看越喜欢。”

　　晏知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了一层。
　　他没动，只是低头，吻落在他眉心。
　　很轻，很静，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郁寻风呼吸顿了顿，却没躲，反而微微仰起头，主动把唇送过去一点。

　　不是深吻，只是轻轻一碰。
　　像试探，像确认，像成年之后第一次认真的交付。

　　一触即分。

　　两人都顿住。

　　空气静了一秒。

　　晏知渡的手掌微微收紧，扣在他后腰，声音压得极低：
　　“寻风……”

　　“我知道。”郁寻风抢先小声说，“我没乱来。”
　　他指尖揪着对方的衣料，耳尖通红，却很坚定，
　　“我就是……想亲你。”

　　晏知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再次吻上去。

　　这一次稍久一点，温柔得近乎虔诚。
　　没有深入，没有急切，只是唇瓣相贴，感受彼此的温度与呼吸。

　　一吻结束，他把脸埋在郁寻风颈窝，呼吸微乱，却依旧克制。

　　“再这样，”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怕忍不住。”

　　郁寻风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推开，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背，小声说：
　　“……我不怕。”

　　“我怕。”
　　晏知渡闷声道，“我想等你完全踏实。”
　　“等你不用紧张，不用害羞，不用偷偷心跳。”
　　“等你自然而然地，属于我。”

　　郁寻风眼眶微微一热，把脸埋得更深。

　　“我现在就属于你。”

　　“我知道。”
　　晏知渡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也像承诺，
　　“所以我更要珍惜。”

　　他慢慢放平身体，把郁寻风稳稳搂在怀里，盖上被子。
　　灯被他用脚轻轻踢灭，房间瞬间沉入柔和的黑暗。

　　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落在床沿。

　　“睡吧。”他低声说，“我抱着你。”

　　郁寻风“嗯”了一声，乖乖蜷缩在他怀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呼吸渐渐平稳，睡意慢慢涌上来。

　　在快要睡着的前一秒，他迷迷糊糊地小声说：

　　“晏知渡……”

　　“嗯。”

　　“以后每个晚上，都这样好不好……”

　　晏知渡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无声的吻。

　　“好。”
　　“一辈子。”

　　黑暗里，两人相拥而眠。
　　没有越界，没有急促，
　　只有成年之后最克制、最珍重、最安稳的亲密。

　　心跳慢慢同步，呼吸渐渐相融。
　　长夜漫漫，爱意静静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