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30、第 30 章 天刚蒙

　　天刚蒙蒙亮，窗外就透进一层淡金的晨光。

　　郁寻风是在暖意里醒的。

　　不是被闹钟吓醒，不是被生物钟催醒，
　　是被怀里安稳的心跳、后背贴着的温热、还有耳边轻轻的呼吸声，慢慢哄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没立刻睁眼。

　　意识先一步回来——
　　记得昨晚的拥抱，记得昏暗里的吻，记得那句“一辈子”，
　　记得这里是晏知渡的房间，家里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脸颊微微一烫。

　　他悄悄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晏知渡圈在怀里，
　　脸贴在他胸口，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姿势黏得不像话。

　　晏知渡还没醒。

　　呼吸均匀，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手臂依旧稳稳扣在他腰上，
　　连睡梦里都没松开。

　　郁寻风偷偷睁眼，往上看。

　　晨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落在晏知渡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唇线干净，
　　没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气的软。

　　真好看。

　　郁寻风看得有点出神，忍不住轻轻抬了抬头，
　　在他下巴上，飞快啄了一下。

　　刚想缩回去，手腕忽然被一扣。

　　晏知渡醒了。

　　眼还半眯着，声音又哑又懒，带着刚睡醒的低磁：
　　“偷亲？”

　　郁寻风耳朵“唰”地红透，往他怀里埋：
　　“我没有……”

　　“没有？”

　　晏知渡轻笑一声，翻身把他轻轻圈在身下，
　　距离忽然拉近，呼吸全缠在一起。

　　“那再亲一次。”

　　他低头，吻落在他眉心。
　　然后是眼尾，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很轻，很软，像晨光一样温柔。

　　一触即分。

　　郁寻风心跳快得不行，却没躲，
　　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
　　“你醒了也欺负我。”

　　“不欺负你。”
　　晏知渡额头抵着他，目光认真，
　　“是喜欢你。”

　　晨光落在床上，把两人的头发都染成浅金色。
　　安静，干净，坦荡，成年之后最自然的亲密。

　　郁寻风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睛弯成小月牙：
　　“晏知渡。”

　　“嗯。”

　　“我们好像……真的长大了。”

　　晏知渡“嗯”一声，低头在他唇上又轻啄一下：
　　“是。”
　　“长大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他慢慢松开手，躺回旁边，却依旧把人搂在怀里，
　　指尖轻轻梳理他乱糟糟的头发。

　　“饿不饿？”
　　“有点……”

　　“我去做早饭。”
　　晏知渡准备起身，却被郁寻风拉住衣角。

　　“再抱五分钟。”
　　他小声说，“就五分钟。”

　　晏知渡失笑，重新躺回去，把他搂紧：
　　“好。”
　　“多久都行。”

　　郁寻风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觉得整个世界都安稳得不像话。

　　没有考试，没有卷子，没有距离，没有隐瞒，
　　只有身边这个人，和一整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五分钟后，郁寻风才舍得松开手。

　　两人起床，洗漱，换衣服。
　　郁寻风穿着晏知渡的衣服，晃来晃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晏知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很好看。”
　　“……又笑我。”
　　“没笑。”
　　晏知渡走过去，帮他把衣领理好，
　　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是真的好看。”

　　厨房没人，晏知渡简单煎了蛋、烤了吐司，热了牛奶。
　　郁寻风趴在料理台上看他，
　　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

　　“以后上大学，你也给我做早饭好不好？”

　　“好。”
　　晏知渡回头，摸了摸他的头，
　　“每天都做。”

　　晨光、厨房、香气、拥抱。
　　简单，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早饭吃完，郁寻风抱着碗不肯放：
　　“不想回家。”

　　晏知渡擦了擦嘴，伸手揉他头发：
　　“那就再待一会儿。”
　　“下午我送你回去。”
　　“晚上还能出来。”

　　郁寻风眼睛一亮：
　　“真的？”

　　“嗯。”
　　晏知渡看着他，语气认真，
　　“以后每一天，都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