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28、第 28 章 晏知渡

　　晏知渡家很静。
　　爸妈出差去了，整栋房子只剩他们两个人。

　　洗完澡后，郁寻风穿着晏知渡的T恤，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晏知渡靠在床头，台灯调得很暗，暖光只圈住一小片床。

　　“过来。”晏知渡朝他伸手。

　　郁寻风乖乖走过去，被他轻轻一拉，就倒在了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瞬间缠在一起。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还有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累吗？”晏知渡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顺着他湿软的发梢慢慢滑到耳后，轻轻摩挲。
　　“有点。”郁寻风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西街走太多了。”

　　晏知渡笑了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两人腰间。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遍。
　　“那睡吧。”

　　郁寻风“嗯”了一声，却没闭眼，反而仰起头，盯着他看。
　　灯光落在晏知渡的侧脸，线条干净又利落，比高中时更成熟了些，却依旧是那个让他一眼就心动的人。

　　“晏知渡。”
　　“嗯？”
　　“我们……真的成年了。”

　　晏知渡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嗯。”他应得很轻，“成年了。”

　　四个字落下，空气里多了一点发烫的静。
　　没有别人，没有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郁寻风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又顺着线条滑到脖颈，有点紧张，却没收回手。
　　“那……”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可以离你更近一点吗？”

　　晏知渡的呼吸顿了半秒。
　　他没有动，只是伸手，扣住郁寻风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了些。胸膛相贴，心跳瞬间同频。

　　“可以。”他低声说，“一直都可以。”

　　郁寻风的脸颊发烫，却勇敢地仰起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
　　“不是这种近……”

　　晏知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深了几分，却依旧克制。
　　“我知道。”他声音哑了些，“但我想慢慢来。”
　　他低头，在郁寻风的额角落下一吻，很轻，很郑重。
　　“不想吓到你。”

　　郁寻风的心猛地一软，伸手环住他的后颈，把人往下拉了拉。
　　“我不怕。”他小声说，“我只是……想和你更认真一点。”

　　晏知渡看着他，目光沉沉，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翻身，将人妥帖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一只手稳稳扣在他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又像承诺。

　　“好。”他低声说，“那我们就这样。”
　　“抱着睡。”
　　“等你完全准备好。”
　　“多久我都等。”

　　郁寻风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跳慢慢安定下来。
　　没有激烈，没有越界，只有成年后最坦诚、最克制的亲密。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一盏小灯。
　　无人打扰，只有彼此。

　　晏知渡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无声的吻。
　　“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