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27、第 27 章 从厦门

　　从厦门回来那天，两人手里多了一堆小玩意——
　　贝壳挂件、印着海风的明信片、一对刻着彼此名字的情侣钥匙扣。

　　郁寻风把小鲸鱼挂件挂在书包上，走路一甩一甩，笑得眼睛都弯了。
　　“下次还要来。”
　　“嗯，以后每个夏天都来。”晏知渡牵着他，指尖扣得很紧。

　　动车回到泉州，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空气里都是醋肉、土笋冻、润饼的香气。
　　家还没回，郁寻风先拽着人往西街走。

　　“去不去？”
　　“去哪都陪你。”

　　傍晚的西街最是热闹。
　　红灯笼一串串亮起来，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人声、小吃摊的吆喝、电动车叮铃铃的声响，混在一起，成了最地道的泉州烟火。

　　郁寻风一进来就眼睛发亮：
　　“我要吃土笋冻！还要炸醋肉！满煎糕！姜蛋！”
　　晏知渡跟在他身边，一路付钱、拎袋子，笑得无奈又纵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挤在小摊前，你一口我一口。
　　土笋冻冰冰凉凉，炸醋肉外酥里嫩，满煎糕甜香软乎。
　　郁寻风吃得嘴角沾酱，晏知渡伸手替他擦掉，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周围人来人往，谁也没多看——
　　泉州的晚风，向来容得下少年人的温柔。

　　往里走，是开元寺的东西塔，在夜色里静静立着。
　　游客、本地人、放学的小孩、散步的老人，一派悠闲。
　　郁寻风拉着晏知渡坐在石阶上，晃着腿看塔尖。

　　“高一的时候，我们也来过这儿。”
　　“嗯。”晏知渡记得，“那时候你还不敢牵我手。”
　　郁寻风耳尖一红：“那不是怕被看见嘛……”

　　“现在不怕了？”
　　“不怕。”
　　他主动伸手，紧紧扣住晏知渡的手指，抬头笑得理直气壮：
　　“我们都考完了，都要上大学了，谁也管不着啦。”

　　晏知渡看着他，眼底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
　　很轻，很稳，像把未来轻轻盖了章。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小书店。
　　郁寻风拽他进去，趴在柜台上写明信片。
　　笔尖停了停，认真写下：

　　“从高一到高三，
　　从泉州到厦门，
　　从同桌到未来。
　　风遇渡，心归处。
　　我们，永远不散。”

　　他递给晏知渡：“你写一句。”
　　晏知渡提笔，只写了四个字，字迹沉稳有力：

　　“一生为期”

　　郁寻风看着那四个字，心口一烫，小心地收进包里。
　　“这个我要存一辈子。”
　　“好。”

　　走到钟楼底下，灯光亮得温柔。
　　有人在卖气球，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唱歌。
　　郁寻风拉着晏知渡站在人群边缘，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切。

　　“你说……大学会是什么样子？”
　　“会很好。”晏知渡握住他的手，“有课，有图书馆，有我。”
　　“那我们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会更好。”

　　他侧头，在郁寻风耳边极轻地说：
　　“不止西街，不止鼓浪屿，
　　不止高中，不止大学。
　　这辈子，都这样。”

　　郁寻风耳朵爆红，却用力点头，把脸埋在他肩上笑。
　　晚风一吹，满街烟火都成了背景。

　　快十点，两人才慢慢往回走。
　　手里拎着没吃完的小吃，兜里装着明信片，指尖牵着彼此。

　　西街渐渐安静，红灯笼依旧亮着。
　　他们走过一条条熟悉的小巷，从热闹走到安静，从黄昏走到深夜。

　　没有惊天动地，
　　没有轰轰烈烈，
　　只有最踏实的人间烟火，和最安稳的彼此。

　　郁寻风忽然停下，抬头看他：
　　“晏知渡。”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晏知渡停下脚步，把他轻轻圈在怀里，低头吻他。
　　在泉州深夜的小巷里，
　　在无人打扰的路灯下，
　　吻得温柔、认真、长久。

　　“我也是。”
　　“只喜欢你。”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