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26、第 26 章 高

　　高考一结束，整个世界都松快了。

　　不用早起，不用刷题，不用盯着倒计时。
　　日子忽然慢得像泉州午后的风，软软的，暖暖的。

　　郁寻风彻底把书本扔在一边，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给晏知渡发消息。

　　- 杯冰羊：醒啦醒啦
　　- 杯冰羊：【企鹅揉眼睛】

　　晏知渡几乎秒回。

　　- 。：醒了。
　　- 。：下楼，带你去吃早饭。

　　郁寻风立刻蹦起来换衣服。
　　宋梨余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笑着摇头：“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楼下，晏知渡已经在老地方等。
　　白T恤，牛仔裤，依旧干净好看。
　　看见他跑过来，伸手自然地牵住：“慢点，别摔。”

　　两人去吃了很久没敢吃的面线糊、油条、炸醋肉。
　　郁寻风吃得满嘴油，晏知渡默默递纸巾。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嘛！”郁寻风鼓着腮帮子，“高三一年都没这么吃过。”

　　晏知渡看着他，眼底全是笑。
　　不用学习的日子，连呼吸都甜。

　　白天，他们不跑远，就在泉州老城区晃。

　　去中山路骑电动车，风掠过耳边。
　　去清净寺、开元寺散步，坐在石阶上聊天。
　　去小巷子里吃冰、喝四果汤，你一口我一口。
　　不用躲老师，不用怕同学看，
　　就光明正大地牵手、并肩、说笑。

　　陆星辞天天发消息喊他们开黑：
　　“快来上分！考完不玩什么时候玩！”
　　宋望舒偶尔跟着一起，安安静静打辅助。
　　江逾白、沈砚时也进队，一边互骂一边carry。
　　群里天天吵翻天，全是解放后的疯劲。

　　女生们约着逛街、拍照、做美甲。
　　夏知栀、温舒然、温见夏、孟星沉，
　　拍了好多合照，发在群里，配文：
　　【我们毕业啦！】

　　所有人都在用力享受这迟来的轻松。

　　但偶尔，空气还是会轻轻一静。

　　郁寻风咬着勺子，忽然小声：“你说……我们能考去哪？”

　　晏知渡握住他的手：“能一起。”
　　“万一……”
　　“没有万一。”
　　晏知渡很肯定，“我算过，我们分差不大，能填一个城市。”

　　郁寻风看着他，安心下来，点点头：“嗯。”

　　其实他不怕考差，
　　只怕不能和晏知渡去同一个地方。

　　出分前夜，两人都有点睡不着。

　　深夜十二点，微信还亮着。

　　- 杯冰羊：紧张……
　　- 杯冰羊：【企鹅缩成一团】
　　- 。：别紧张。
　　- 。：无论多少，我都在。
　　- 。：睡不着就打电话。

　　郁寻风真的打了过去。
　　两人不说话，就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困意上来，才轻轻说晚安。

　　出分当天，上午十点。

　　查分系统一开放，全家都围过来。
　　宋梨余比郁寻风还紧张，手都有点抖。

　　郁寻风深吸一口气，输入账号密码。
　　屏幕一跳——694。

　　他愣了两秒，猛地抬头：“妈……我上六百五了！”

　　宋梨余一下子笑出来，眼眶都红了：“好，好，太好了……”

　　几乎同一秒，电话响了。
　　是晏知渡。

　　他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寻风，你多少？”

　　“694！你呢？”
　　“710。”

　　郁寻风愣住，然后一下子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放心、太踏实。

　　他们真的做到了。
　　分数够高，够他们选同一个城市，甚至同一个校区。

　　消息立刻炸遍全班群。

　　- 陆星辞：我靠！双神！一个694一个710！
　　- 宋望舒：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 夏知栀：祝福祝福！！必须同一城市！
　　- 温舒然：99999！
　　- 江逾白：可以啊你们。
　　- 沈砚时：稳。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开心。
　　没有嫉妒，只有真心祝福。

　　晏知渡立刻跑到郁寻风家楼下。
　　一见面，就把人紧紧抱住。

　　“我说过，能一起。”
　　“嗯……”郁寻风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们真的可以一起了。”

　　“是一定。”

　　阳光正好，风正好，分数正好，人也正好。
　　所有努力，全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接下来几天，就是填志愿。

　　两人趴在桌上，对着招生计划一页页翻。
　　晏知渡冲理工，郁寻风冲文史。
　　他们把所有同城、距离近、分数稳的学校全部圈出来。

　　“这个，你能上。”
　　“这个，我也稳。”
　　“这两个学校地铁直达，半小时。”
　　“这个更近，就隔一条街。”

　　每敲定一个，心就更定一分。

　　宋梨余端水果进来，看着两人头挨头认真研究的样子，笑着说：
　　“慢慢选，只要你们在一起，去哪都好。”

　　晏知渡抬头，很认真地说：
　　“阿姨，我会照顾好他。”
　　“我知道。”宋梨余笑得温和，“我信你。”

　　志愿提交的那一刻，
　　郁寻风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晏知渡肩上。

　　“提交了。”
　　“嗯。”
　　“等录取。”
　　“等。”

　　不用再猜，不用再怕，
　　未来已经稳稳握在他们手里。

　　窗外的凤凰花开得正盛。
　　三年青春，两张答卷，一对恋人，一座未来。

　　高考结束，分数落定，志愿提交。
　　他们的故事，从高一的一句“我喜欢你”，
　　终于走到了——
　　“我们一起去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