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哑巴新娘后》柠苑

19、我理解你 等了一整夜

　　哪怕做过心理准备，这幅画的冲击力度也还是太大了。

　　像白花花的两团肉扭打在一起。

　　而且说实在的，沈胭看这些并不会觉得羞涩，可以说是毫无感觉。

　　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否则那晚她都猜不到林沉缨要做什么。

　　而且他人的□□看久了实在是有些恶心。

　　沈胭好像只有看到那个人的躯体才会觉得心跳不受控制。

　　她粗略的学习一番就合上了书。

　　流苏好奇的接过来一瞅，瞬间红光满面。

　　原来女子和女子是可以这样的吗……

　　她平息了好一会才道：“小姐，礼郡王暴毙了。”

　　沈胭瞳孔微缩。

　　礼郡王，是上任皇帝的第四个儿子。

　　手上虽无兵权，但深谋远虑，常被现任皇帝以兄弟相称各处奔波。

　　怎会突然暴毙？

　　流苏放低了声音：“是被人围剿的，奴婢去春烟楼的时候看见了。”

　　王爷被刺杀，这可不是小事，为何一点声音也没有？

　　除非这是皇帝下的手，那么这顶帽子会扣在谁的头上还不得而知。

　　沈胭实在不喜欢宫中的人和事，她行商，就是因为她不想牵涉这些又想有自保之力。

　　当朝皇帝虽不是暴政，但也不是个明君。

　　越低调对她而言越有利。

　　但……

　　沈胭越想越不对劲，听闻定远侯府被任命都督，如今的注意力都在救灾上，京师最为权重且有那个能力刺杀的，恐怕只有……

　　「派人到现场再搜寻一番，不论寻得任何东西，都拿回来交予我」

　　流苏:“小姐，这是为何？”

　　「速去安排，让十七行加派人手」

　　“奴婢这就去。”

　　———

　　“将军，按您的吩咐，已经去捉拿那些刺杀之人了。”

　　林沉缨笑:“礼郡王咎由自取，可别想让本将军替她担这个锅。”

　　陆靖晚一回来就同她说了在楼上观望之事，皇帝想要打压将军府的心思果真是蠢蠢欲动。

　　两大将门把守京师，王爷被刺，第一个问罪的就是魏国公府。

　　然而据宫中林遥春所说，礼郡王不仅广结好友，还可能与后宫妃子有私，死是早晚的事。

　　林沉缨只是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快动手。

　　“抓到的人是不是杀礼郡王的不重要，但一定要有那个人存在。”

　　“将军的意思是……之前曾在国境边抓住的鞑靼之人？”

　　林沉缨闭上眼“嗯”了声：“他本就是鞑靼死侍，如今也不过给他个机会而已。”

　　“待到明日天亮之时，就上报朝廷。”

　　“但那些人要处理干净。”

　　陆靖晚：“是。”

　　本来并不是特别好抓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似得了什么人的相助，陆靖晚很快就捉到了那些人。

　　不过都忠诚得很，各个服下口中毒药，不留一点口证。

　　虽然无法验证身份，但查不清就是最清楚的事实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睡。

　　林沉缨早早便压着人上朝面圣，皇帝果然表现出震怒的模样。

　　“陛下，的确是鞑靼之人。”方敬年恭敬地站在一旁，眼神在林沉缨身上浮动片刻，已经了然。

　　“哼，鞑靼犯朕国境多年，竟还敢暗中对礼郡王下手！”姬思明高坐皇位，这是他在位的第十五个年头，如今已然三十六岁。

　　他相貌庄严，言辞颇为犀利，两条黑眉震慑四方，下方文武百官皆不敢发声。

　　林沉缨挥衣单膝跪在正中央，道：“启奏陛下，家兄在外已抵御鞑靼三次入境，臣愿领命前往相助，护我大扬！”

　　姬思明精明的眸子眯睁，闪烁后淡然一笑。

　　“林将军有此心，朕甚是欣慰，只是你前几月才班师回朝，有伤在身，如今外有安平将军，内有定远侯，足矣。”

　　一位文官走出来道：“礼郡王被刺，说明城中防守有疏，此乃林将军失职。”

　　另一位与魏国公府交好的武官反驳道：“鞑靼混入城中，是关外把守不利，与林将军何干？”

　　姬思明在位期间一向重武，这也就导致武官的话语权偏重，而类似沈府那样的文官都很是不平衡。

　　林沉缨余光轻瞥，看向人群中站着的林元宗，对方似乎没打算帮她开口，顿时眉头紧皱。

　　也对，边外的儿子无碍，城中的女儿受点委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文官：“死无对证，事实如何全凭将军一张嘴罢了，陛下，依臣之见，既然边疆无事，不如收回部分粮草，用于补贴有灾之处。”

　　“荒唐！兵马粮草乃重中之重，没了力气，将士们如何打仗？”

　　林沉缨知道皇帝要压制她，暂时不会给她任何立功的机会，她虽避免了嫁祸，但未必躲得了被分走一杯羹。

　　一旦边关势弱，魏国公府就一定会被彻底被定远侯踩在脚下。

　　林元宗见此才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却不曾想另一个人快了一步。

　　“陛下，林将军忠君之心日月可鉴，鞑靼狡猾，有所疏忽实乃正常，张大人所言甚谬，若此时还收回粮草，恐内忧外患，不如待定远侯人手回归后，再派林将军前去把守金陵城，平定政变，也好戴罪立功。”

　　“有道理。”

　　“李太尉说的是啊……”

　　“……”

　　姬思明见他们说完，这才轻咳一声，道：“既如此，便按爱卿所说，朕也可放心了，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陛下圣明——”

　　林沉缨还真是没想到，替她说话的，竟是这个叫李谋的人。

　　问题是，自己与他并无什么往来，为何无缘无故帮自己呢？

　　反观林元宗，作为她的父亲，却不帮她说话。

　　林沉缨叹口气，她走上前去，低声道：“李大人，今日，多谢。”

　　李谋摆手：“诶，林将军言重，既是同为朝中臣子，自该出手相助。”

　　“只是你究竟为何……”

　　“林将军有一日会知晓的。”

　　李谋摸了摸胡须，背着手走远。

　　“知晓我身后之人。”

　　………

　　林沉缨回来的时候还心事重重，但站在心上人的房门前，还是拍了拍自己的脸，两手按着嘴角上扬。

　　她知道沈胭喜欢看她笑。

　　林沉缨很少会彻夜不归，这次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告知这个人，得想套说辞才是。

　　她还在思索着，门却自己开了。

　　雾光落在那人淡白的裙摆上，如画的眼眸被她的身影填满，沈胭还是那副毫无动容的神情，对她的晚归也没有任何诧异，只是从上至下将她扫视一番，就回身到案前坐下。

　　林沉缨舔了舔嘴唇跟进去，顺便带上门，粲然一笑。

　　“胭胭，南街那有一家铺子，卖得包子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沈胭投过视线，瞅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小袋包子，打开还冒热气。

　　她知道林沉缨去做什么了，但这人不知道她知晓。

　　还想瞒着她，让她尽量不掺和。

　　沈胭垂下好看的眼睫，捏住毛笔书写。

　　「你排了一整夜的队吗」

　　如果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不解释了，因为她都知道。

　　林沉缨愣了一下：“对，我排了一整夜。”

　　“所以今早才能买到呢。”

　　原来兵荒马乱的只有她。

　　沈胭未必在乎她为何没睡在这里，也未必在乎她去了哪里，何必解释呢？

　　也好，不在意，也就不用担心。

　　林沉缨庆幸得对自己说，只是不知为何，心口微微发疼。

　　但沈胭只是想给她个台阶下，她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可望着林沉缨的神情，她又在心里问。

　　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呢？

　　沈胭红唇微启，却意识到自己依旧是说不出话的，只好拿起一个烫手的包子，放在唇边咬下一口。

　　热油从里面冲进口中，沈胭眉头一皱，舌尖刺痛。

　　好烫。

　　舌头发麻发疼，如图剥下一块肉，像她说不出来的言语。

　　“怎么了，烫到了吗？”

　　林沉缨焦急得捧住她的脸，看那烫红的嘴唇。

　　“对不起胭胭，我应该先试一下再给你吃的。”

　　她轻轻的呼气，生怕把沈胭烫伤了，眼眶里蓄着水光，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委屈了。

　　林沉缨的不开心总是很明显，写在脸上。

　　沈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明明自己让她有了退路，还让她不需要为了哄自己而花心思。

　　明明她很理解她。

　　果然，人是个复杂的生物。

　　沈胭从小到大，熬过数不清的痛苦和折磨，可偏生这一份温柔，让她彻夜难眠。

　　犹如躺在河床上，而玫瑰盛放在眼前。

　　她摇了摇头，向窗外望一眼，橘黄的花又开了两朵。

　　林沉缨边呼手中咬了一口的包子，边看她写那秀气的字体。

　　「昨夜猫叫了一宿，灯火亮了一夜」

　　「我知道它」

　　「应是想你了」

　　林沉缨的呼吸停滞，她诗书读得不够多，却也看得懂。

　　猫儿不会说话，沈胭也不会。

　　所以，是有人想她了，又不愿直言。

　　眼角好像真的有什么开始发酸，发涩，林沉缨手中吹凉的包子被那人拿去，一口一口吃进去。

　　沈胭见她呆怔，发丝萧瑟，又拿了一个递给她，暖得人心脏发抖。

　　皇宫冷寂，夏日无情。

　　沈胭这里很小，没有声音，没有笑容，任谁都会觉得无趣。

　　却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