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兰灯艳艳 何为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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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
沈胭叹气，哄人真难。
但她却不觉得烦，只觉得眼前这人可爱，虽然是将军，却也很需要人呵护。
唇畔浅浅含着笑，她摸摸哭包的脑袋，也喂她吃包子。
不得不说，确实很不错。
林沉缨可怜巴巴的，蹭到她身边要抱，像个黏糊的橡皮糖。
“胭胭，胭胭，好胭胭……喜欢你~”
“胭胭，你一定要永远在我身边。”
“不要离开我，否则……”
“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放得很低，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沈胭对上她的视线，在那双好看的眼中望见冰冷的湖水。
林沉缨是真的会做得很绝。
从攥着她手腕的力度就可以感受出来，如果沈胭要走，这个人连她的尸首都不会放过。
林沉缨嘴角弧度扬得很高，笑眯眯的，浑然看不出刚才的阴暗。
牵住沈胭的手道：“今日是上巳节，我带你去街上走走，你平时都闷在府里，定然无趣得很。”
正在门外照顾猫的流苏看到她们出门，赶忙进去拿了件披风才赶紧跟上去。
陆靖晚已经在等候了，怀中抱着把剑，神态很是警惕。
流苏远远看见她，有些心虚得避开视线，跟在沈胭身后。
“夫人，您以前不常出来，不知道每年这一天，都热闹得很。”
陆靖晚瞥她一眼，也跟了上去，走在林沉缨身边。
四个人行在路上，只有流苏在喋喋不休，和商贩的叫卖吆喝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一会说要吃烧饼，一会又说糖人更甜。
陆靖晚面无表情的说了句：“那么馋，小心被毒死。”
自从那次喝过酒后，她好像也不会在流苏面前刻意假温柔了，舌头毒辣得很。
流苏“哼”了声：“夫人让我随便挑的，你还能违逆夫人不成？”
陆靖晚没话说，别过脸去，冷冰冰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爱。
林沉缨也是大方得很，流苏说要的都各买两份，一份给流苏一份给沈胭。
沈胭所有摆手拒绝的，都进了林沉缨的肚子里。
流苏则握着一串糖葫芦，从两人身后递过去给陆靖晚看，还嘚瑟的晃了晃。
一副你没得吃的样子。
其实是林沉缨知道陆靖晚不爱吃这些，所以才没买。
虽然陆靖晚并不爱吃这些小食，但看见流苏如此挑衅自己，还是眯了眯眼，趁其不备一把将那糖葫芦夺过。
流苏愣了一下，随后小脸一皱，还差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陆靖晚眨眨眼，又赶紧塞回她手中。
要是在这哭出来，将军指不定要怎么说她呢。
流苏鼓了鼓脸，气乎乎的吃起糖葫芦，再也不理那人。
陆靖晚踌躇一会，还是叹口气，往一旁的小摊丢了半锭银两，包了一只烧鸡递给流苏。
看吧，我很大方的。
没欺负你。
流苏睁大了眼，随后不客气的收下，心情也算是被哄好了。
沈胭见那人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无奈的挑眉。
林沉缨凑过去亲她一口：“你也想吃？”
沈胭赶紧摇头，她这要是一点头，都怕林沉缨把整个烧鸡铺给买下来。
上巳节的确很热闹，尤其是亮色的灯高挂起，人头攒动，骑马，坐轿，皆是不少。
粗略看去，远处红绿的阁楼上还有娇笑谈话的女子，路过的孩童叫着要吃那笼气中的面食，炭火上的煎饼。
沈胭第一次觉得，热闹也不是什么坏事。
春花开满长街，千里之外俯瞰。
尽是兰灯艳艳。
牵着她的手从紧握变为紧扣，林沉缨俯首贴近她的耳朵：“喜欢吗？”
那人的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沉沦的味道。
沈胭点头，自是喜欢的。
林沉缨轻轻搂住她的腰：“喜欢这里，还是喜欢我？”
沈胭余光瞥向周边，并不喜欢在这种环境下亲密，就将那人推开了。
林沉缨笑了笑，没说话。
似乎是已经习惯这样的她了。
她喜欢的沈胭，是一个很有底线，很有原则的人，愿意做的事便做，不愿意的事，强迫也不会换来结果。
林沉缨在感情上很偏执，但却在能在无言中，一点点读懂沈胭。
那人愿意与她携手，哪怕是牵一天沈胭也不会疲累，但那人不喜欢的亲密，就算林沉缨刻意亲近，也得不到。
属于是给了她希望的东西，却又没有给的过度。
这么想着，林沉缨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沈胭果然回过头来，她微微偏头，秀眉皱起，像在疑惑这人怎么不牵着她了。
林沉缨甜甜一笑：“胭胭,你牵我好不好？“
沈胭没有犹豫，走过来就牵住了她，学着她十指相蹭，扣进指缝里。
林沉缨眉眼弯弯，看，她就知道她的胭胭其实很听话的。
只要摸懂了这个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心动。
林沉缨抬起手，吻了吻手背：“胭胭，我们和这里的所有恋人都是一样的，只有我们可以这样手牵着手，你是我的妻子，我也是你的娘子，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不管沈胭懂与不懂，林沉缨都要这样告诉她。
无论相爱与否，她们至死都要绑在一起的。
这是林沉缨在几年前就做出的决定。
除非她死了，否则她这辈子。
都不会放手的。
沈胭直直的凝望她，像望着另一个月亮。
永远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是死了也要相伴终生吗？
不爱的人也可以做到吗？她这样的人……也可以做到吗？
沈胭是一个迷失的灵魂，她像没有自我一样飘荡，如今有一盏海灯高悬，还要她紧靠，她学得会吗？做得到吗？
她不相信的终究是自己罢了。
可是悸动的心脏告诉她，她听懂了，也明白了，只是说不出口而已。
沈胭缓慢地眨着眼，在想萆荔草究竟在哪呢？
为什么她的心疾还没有好？
她好想说话啊，好想问问林沉缨，那些腌渍了她骨头的复杂心情。
究竟是什么。
眼角似乎看见了什么，沈胭偷偷瞥过去，发现是陆靖晚皱着眉，用帕子为流苏擦沾了油的嘴角，她好像也不是很情愿，但擦着擦着，也就愿意了。
真像自己。
果然很多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才看得清。
流苏抱着披风跑过来为她披上：“夫人，外面风大，您和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胭垂下眼帘，不再走动。
林沉缨问她：“累了吗？”
她点点头。
“那我抱你回去。”
沈胭没有拒绝，她知道林沉缨不会累着。
因为那次回沈府的路，远比这条街要长，那人噙着一丝笑，连口气都没喘，把她抱回了家。
好像在成婚以前，林沉缨就把她当成全世界了。
很不可思议对吗？
她这样空有外貌的人，也会有人如此喜欢她。
天若有情的话，或许就像此时一样，连风都带着丝丝的甜意。
沈胭好像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无论她什么时候累了，都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弯身将她抱起。
夕阳真是最美丽的颜色，和林沉缨的眼睛一样。
回到府中，已经有些晚了。
在外面也吃了许多东西，便不需要吃晚膳了。
林沉缨从角落里拿出一块布，上面绣了两只戏水的雌鸳鸯。
她摸摸鼻子道：“实不相瞒，我针线活还不错的。”
沈胭忍不住笑，虽然有些猜到，但身为将军的林沉缨，小时候竟也有时间学女红吗？
她拉开柜子，从中拿出一卷画递给那人。
并在纸上写。
「实不相瞒，我画技也不逊色」
林沉缨展开画像，发现画的是自己，闭着眼，身着军衣，躺在玫瑰海中的她。
本来从不抱希望沈胭会给自己准备上巳节礼物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而且还如此惊喜，如此曼妙。
“胭胭好厉害，把我画得好好看。”
「你本身就很好看」
林沉缨挑了挑眉：“原来胭胭一直觉得我很好看啊。”
“那你可得把我看好了，不能让我迷住别人了。”
这谁管得住？
沈胭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一转头将一个吻印在那人脸上。
林沉缨直接呆住了。
沈胭笑，每次她主动这人都这个表情，未免有些太可爱了。
林沉缨回过神来，将那人压在椅子上，瞳孔好似一只蓄势的狼。
“胭胭。”
她念着，伸出手抚上对方的领口，指尖微勾，外衣就堪堪掉落。
沈胭下意识向后躲，却依旧被那五指插/进发间狠狠按住后脑勺，强势得吻落下来，嘴唇被压得发麻。
她听见一声低笑，便被灌入了属于那个人的香。
对方的舌头搅动得厉害，在她口中一下又一下的舔过，沈胭几乎无法呼吸，因为酸涩的感觉眼角都有了生理眼泪。
林沉缨望见那滴泪，像寻到了渴求的宝藏。
她温柔的用舌尖蹭过那唇缝，沈胭敏感得张开嘴，被她吻得更深入，到最后只能发出些喘不上气的声音。
那人稍微拉开一些距离，在沈胭的眼里，都变得模糊。
接吻像是窒息一般，她想拒绝，林沉缨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胭胭是喜欢的吧。”
她说的话，不知是不是在回应街上问得那句。
沈胭答不上来了。
意识模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