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召唤/COD]时空交错》远灯遠燈

41、第 41 章 你捧着杯已

　　你捧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坐在Price对面。桌面上摊开的，正是那份与KorTac公司合作的联合反恐行动企划。Price刚刚给你讲解完任务背景与行动框架，此刻正缓缓靠进椅背。

　　“所以，”你放下茶杯，斟酌着措辞，“KorTac和我们不是对头吗？”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姑娘。”

　　你暗自咋舌，能让两个一见面就恨不得打爆对方狗头的死敌，转身变成盟友，这“利益”得有多大？

　　“我只需要把情报带到，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看KorTac的人干活？”你试探性问道。

　　“大致如此。”Price翻过一页文件，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某行字，“你的角色是情报转接站与观察员。说白了，你就是SpecGru派去的那双眼睛。看着KorTac怎么做事，顺便确保他们不耍花样。”

　　“如果我想做得更多呢？”这句话在你喉咙里滚了好几遍，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你想做什么？”

　　“把汇合地点从KorTac总部改到任务伊始的港口城市。”你直起身，语气认真起来，“我不想被困在他们的战情室里当摆设。既然我是‘观察员’，那我应该在现场，而不是隔着几百公里看他们发来的简报。”

　　Price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又默默收了回去。

　　“还有呢？”

　　“把我的角色从‘非销毁任务执行人’改成‘参与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试图争取更多行动主导权，这很勇敢但也很危险，尤其是在KorTac的地盘上。

　　Price思索片刻，沉声道：“你应该清楚，这不是141的任务，是KorTac的。你没有义务冲在前面，也没必要……”

　　“我知道。”你打断了Price，语气平静却坚定，“但我不想只当一个被保护起来的旁观者，Cap。我通过了141的考核，也参与了实战。如果只是躲在防弹玻璃后面看别人干活，那我去的意义是什么？”

　　你当然知道Price讨厌什么：他讨厌关键时刻退缩的懦夫，讨厌只会说“我不知道”的白痴，也讨厌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就往前冲的愣头青。

　　可你不是愣头青，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迎上Price的视线，你毫不退让。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Cap，我需要真正地参与进去。这不是逞能，不只是我，我们都需要这次合作的经验……未来141和KorTac可能会有更多交集，多一双在现场看透他们做事方式的眼睛，对小队只有好处。”

　　沉默在你们之间拉锯了很久。

　　终于Price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无奈和显而易见的骄傲。

　　“YN，你越来越像141的人了，”他说，“固执得要命。”

　　你笑了：“跟您学的，Cap。”

　　“少往我头上扣锅。”Price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重新拿起笔，低头在文件上修改起来。

　　“你给我记住，YN。”他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首先是观察员，其次才是参与人。KorTac的人负责冲锋，你负责看。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动手，但不要主动揽活。明白吗？”

　　“Yes，sir.”

　　Price又看了你一眼，直到确认你已经把这句话刻进脑子里了，才继续修改条文。

　　“具体的行动流程，我会让情报组重新梳理，今晚发给KorTac。”他顿了顿，“既然你要改这么多东西，那任务实施细则就由我们来主导。这次合作，虽然是KorTac牵的头，但我们也不是来给他们当配角的。”

　　你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Price嘴上不说，却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你最大的活动空间和最安全的行动边界。

　　……

　　敲定任务细节后，你开始收拾行装：作战服、急救包、防水笔记本、多功能军刀……一件件被整齐码进战术背包。

　　随后，你拉开床底的储物柜，将囤积已久的零食全部清了出来。薯片、压缩饼干、巧克力能量棒、小包装的果酱面包……堆成一座五彩斑斓的小山。

　　反正走了也没人吃，不如分给队友。你一边往外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分配方案。

　　不一会，抱着两大袋零食的你走进了公休室。门一开，喧闹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YN！你带好东西来了？”Roach眼尖，第一个冲了过来。

　　Gaz笑着接过你手里的重物，顺手揉了揉你的头发：“要出任务了？对了，你还没定代号吧？”

　　这话一出，几人都来了兴趣。Soap凑上前来，将你仔细打量一番：“对对对，想好叫什么了吗？”

　　你眼前一亮，掰着手指头数：“‘送葬人’、‘碎骨者’、‘绞肉机’——够不够吓人？最好敌人一听就腿软那种！”

　　Soap“噗”地笑出声来，旋即弯下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绞肉机’？YN，你……哈哈哈哈哈！”

　　Gaz也笑了，但比Soap克制得多。他拍了拍你的肩膀，语气温和：“咱们是特种部队，不是KB分子。代号要简洁、有辨识度，还得有点个人色彩，像‘幽灵’、‘肥皂’、‘小强’，都是根据性格或经历来的。”

　　“我的经历怎么了？”Roach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

　　“抗造。”Gaz面不改色。

　　Soap笑得更大声了。

　　好吧，这些张牙舞爪的称号，确实不太适合你。

　　你释然摊手：“那就用YN当代号吧。”

　　你没有需要隐藏的过去，也没有需要躲避的敌人。你的未来与这支小队紧紧联系在一起，“YN”这个名字存在的意义，只在于此。

　　Gaz点了点头：“挺好，省得我们记新名字。”

　　Soap终于收住了笑：“YN就YN，反正叫顺口了。你的零食我们就不客气喽。”

　　“你们分着吃，我先走咯。”你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你开始做最后的检查。确认武器、证件和通讯设备无误后，你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那个私人邮箱上。

　　不知是什么驱使你走上前，拉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一封被雨水和铁锈侵蚀过的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愣了一下，将它取出。信封的表面已经被潮气浸得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但封口依旧完好。邮戳上的日期赫然是你生日当天——不是身份档案里登记的“2000年3月15日”，而是真正属于你的那个生日。

　　拆开信封，里面躺着六根金条。每根都是2.5盎司的标准规格，没有标识，没有留言，也没有署名。

　　可你心底瞬间就有了答案。

　　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人知道你的真实生日。

　　想当初，Price在乌兹克斯坦给你开出的价码就是四根金条。如今你已参与过几次任务，对部署津贴的多少心中有数。四根金条折合成美元，远超编外人员补助的正常标准，显然是有人自掏腰包补上了差额。

　　现在，这里一共六根金条。

　　算起来，两根是“猎毒”任务里你应得的补贴，两根用来和过去的你“划清界限”，还有两根呢？是你的成人礼物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古板、无趣又嘴硬的男人！他干脆把金条直接塞进南非那个任务目标的口袋里好了——等你一枪爆头，系统立马弹出【任务完成，拾取物品：金条×6】的提示框，你就当自己在爽玩《使命召唤》了！

　　深吸一口气，你把六根金条从信封里倒出，在掌心里掂了掂。

　　嗯，挺沉的。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你认识的人里，除开正在执行任务的，全都在基地，哪用得着寄信。要不是你今天心血来潮打开邮箱，这些可怜的金条，怕是要躺到天荒地老。

　　唉，管他呢，先收着吧。反正你不打算和钱过不去。

　　……

　　临行前的傍晚，你是在走廊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的。

　　Soap和Gaz靠在窗边抽烟，烟雾在暮色里散得很慢。你本来只是路过，却听见Soap压低声音说了句：“……那地方连卫星图都是黑的，Ghost这次怕是得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

　　你的脚步顿住了。

　　本想装作没听见，可Soap一抬头就看见了你。他下意识把烟往身后藏了藏，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什么任务？”你问。

　　Soap和Gaz对视了一眼。

　　“别问了，Lass。”Soap把烟掐灭在窗台上，语气故作轻松，“跟你那趟公差不是一路，你就专心去当你的观察员，回来咱们再聚。”

　　你没再追问。这是规矩，不该问的别问。

　　可那句话像根细刺，扎得你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其中既有独自出任务的紧张，也有对队友安危的忧虑。

　　第二天一早，你背着行囊走出宿舍楼，正巧撞见Soap从食堂出来，手里拿着两块三明治，他把其中一块塞给了你。

　　“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当夜猫子了？”

　　你接过三明治，扯了个笑：“梦到有人给我送金条，结果一睁眼是梦，气得睡不着。”

　　Soap没拆穿你，只是把胳膊肘往你肩头一搭，带着点没轻没重的劲儿：“嗨，别愁眉苦脸的！出发前拍张合照吧。等你从KorTac回来，咱们再一起去吃点好的！”

　　他嗓门不小，把正准备去靶场的Gaz和Roach都招呼了过来。

　　“合照？”Gaz挑了挑眉，“现在？”

　　“现在。”Soap斩钉截铁，“我去叫Cap……一起吗？”后半句是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Ghost说的。

　　Ghost手里端着杯黑咖啡，骷髅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沉默即是默认。Soap把这当作“同意”，一溜烟跑去找Price了。

　　五分钟后，几个人稀稀拉拉地聚到了基地的空地上。

　　这会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在水泥地面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Gaz举着拍立得调焦，Roach站在他旁边，看起来颇为放松。Price被Soap请到了最中间的位置，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沉稳的表情，但翘起的小胡子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Ghost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没有站到人群中间，而是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半个身子还藏在屋檐的影子里。他拒绝了Soap的“C位”邀请，却没有拒绝合照的提议。

　　“都看这边！”Gaz连退几步，找好角度后架起相机。

　　“等等，等等！”Soap一把拉住你的胳膊，把你拽到了最前面，“主角站前面！”

　　你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Soap已经蹲下身，在你旁边摆出了一个夸张的搞怪姿势。

　　你被逗得“噗嗤”笑出了声。

　　Roach慢了半拍，正懊恼自己又被滑溜的“肥皂”抢了先，只得默默换了个位置。Price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连Ghost都微微偏过头，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Gaz按下延时拍照键，小跑着归位，嘴里还喊着：“都看镜头啊，三、二……”

　　你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安和忐忑全部压进心底，随后扬起最闪亮的笑容，只把最好的样子留给镜头。

　　“一。”

　　你望向镜头，心底一道轻音响起：一个都不能少。所有人，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咔嚓。”

　　快门声响的瞬间，你感觉头顶一沉。

　　身后的Soap，左右开弓在你头顶比出大大的剪刀手，正好卡在你微笑定格的那一帧里。

　　“Soap！你几岁了？”你没好气地伸手去拍他。

　　Soap灵活地往后一跳，躲开你的巴掌，笑得一脸得逞：“这叫氛围感！”

　　照片刚一显影，所有人凑上去看。

　　你站在最前面，笑得又甜又飒，头顶那对歪歪扭扭的“兔耳朵”格外抢镜。Soap在你身后龇着一口白牙，满脸得意。Price站在中间，表情波澜不惊。Roach微微侧头，好像在看你，又好像在看你头顶那对耳朵。Gaz站得笔直，一只手随意插在兜里，笑意温和又松弛。而Ghost只出现在了照片最边缘，露出半个肩膀和一片面罩，算是“友情出镜”。

　　每一个定格在画面里的人，都是你在这个时空里找到的家人。

　　“再来一张！这张算我的得意之作。”Soap抢先开口。

　　“得意在哪儿？兔耳朵吗？”Gaz揶揄道。

　　“这叫创意！”

　　你又一次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

　　一个都不能少。

　　你们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