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时间一晃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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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12月，你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
圣诞节前夕，你手握那张历经层层审批的申请表，站在直属领导Ghost中尉的办公室前。
表格最上方，十七个签名栏已被填满——不同国家的印章、不同机构的批文、不同长官的签字，像是一场横跨大西洋的接力。
而这漫长旅程的终点，就在那扇门后。你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它叩响。
“进。”Ghost冷硬低沉的声音响起。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伏案疾书，见到来人是你，便停下动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快步上前，递出那张承载了太多期待的申请，声音里尽是藏不住的雀跃：“LT，我的转正申请，只差你的签字了。”
Ghost的目光落在表头，视线快速扫过那些部门印章和签名——美国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批复、英国国防部的密级核准、加拿大特种作战部队司令部的跨部门协调批文……一个接一个，像是某种庄严的加冕礼。
Ghost没有丝毫犹豫，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Simon Riley”。
墨迹未干，他便将文件推还给你。
你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签名，半晌说不出话来。
乌兹克斯坦初见时的错愕，身陷绝境时松动的匕首，牌桌上甘拜下风的臣服，还有那些深藏眼底的温柔与苦楚……回首过往种种，你瞬间明悟——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你，却一直装作陌生人。
见你迟迟没有离开，Ghost再次抬眼。
“Simon ‘Ghost’ Riley.”一声呼唤，刺破了所有伪装。
四目相对的瞬间，如海啸般汹涌的情潮，几乎将Ghost碾碎。
他在你眼中最先捕捉到的，是迟疑。
也对，你们之间横亘着整整十八年的时光。他今年36岁，满身战火烙下的瘢痕，带着无法摆脱的PTSD，行走在生死边缘。今日尚能安然脱下战术背心，明日或许就会永远留在战场上。
从成为“Ghost”的那一刻起，他便斩断了过去，如今也给不了你未来。
若是你也深陷其中，那这场重逢，就真的成了诅咒。
那些到了嘴边的坦诚话语，连同压抑多年的思念与愧疚，被Ghost尽数嚼碎，咽回了喉咙。
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明明满心是你，却不得不把你推开。
时隔多年，那熟悉的身影早已被沉默与硝烟重塑。一种陌生感猝然涌上心头。你迟疑片刻，眼中才重新燃起名为期待的火星——你以为，他会卸下冰冷的伪装，亲口承认，自己就是你曾心心念念的Simon。
不承想，你看到的，只有转瞬即逝的慌乱。
下一秒，冷漠与疏离又重新覆上了Ghost的面罩，方才的震颤与动容，仿佛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避开了你的视线，平静的语气近乎残忍：“那些事，都过去了。抱歉，YN……现在，我是你的长官。”
没有半句辩解，没有一丝温柔——记忆中少年Simon的影子，已被眼前的Lieutenant Ghost彻底取代。森严的军规将你们以上下级之界，彻底隔开。
某种你不愿承认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它比穿越时的恐惧、训练时的煎熬和逃亡时的绝望，都要疼上百倍。
你一把夺过申请表，用尽全身力气将办公室的大门狠狠摔上。
“砰——”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连同摔门声一起碎裂的，或许还有某颗早已千疮百孔、却依旧为你跳动的心脏。
……
你像枚出膛的炮弹，裹挟满腔的怒火与委屈，一头扎进了Price的办公室。
门板重重撞上门挡，震落了两片墙皮。
正在翻阅公文的Price，听到动静诧异抬头。
“YN？”
队长叫你，你也不应，只是红着眼眶，一味地削着从他笔筒里抽出的铅笔——削完一根还不解气，又抢过一根接着削，木屑簌簌落在Price摊开的作战地图上。
眼看两支好笔被你削得只剩指甲盖长短，你又要伸手去抽第三支。
Price终于忍不住，抬手截住了你的动作。
“哪个臭小子，惹你不开心了？”他温声开口，带着护短的粗犷与温柔，“我帮你教训他。”
Price不问还好，一问，你的眼泪便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你拼命想憋回去，可越忍越凶，直到最后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喉咙里溢出压抑而断续的呜咽。
Price这样的男人，何曾见过这阵仗？他能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能在敌人枪口下叼着雪茄讲出最刻薄的冷笑话——可面对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那些战场上的从容，在这一刻统统不管用了。
他慌了手脚，赶忙将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到你面前。
你根本不去接，只一头扎进他怀里，把眼泪鼻涕一股脑全蹭在Price熨得笔挺的作战服上。
Price背脊一僵，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片刻后才轻轻拍上了你的后背。
“Simon Riley就是个混蛋！”
你闷在他胸口，声音被布料过滤得有些模糊。
“他拒绝了我两次……两次！”
Price是141特遣队中，唯一对你和Ghost那跨越时空的神奇过往略知一二的人。
想来也是，只有这位嘴比防弹插板还硬的中尉，忍心拒绝你。
你抽噎着，眼泪根本止不住，却还是哽咽着把话说完：“Cap，你说我不年轻、不漂亮吗？这老登凭什么不喜欢我？！”
老登。
Price嘴角一抽，论年纪他可比Ghost还长上几岁，这一箭正中膝盖，扎得他有苦说不出。
“好姑娘。”Price 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年轻，也漂亮。是Ghost这小子没眼光。”
“我又不图他什么！”
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与Price对视。
“他甚至不肯承认自己是Simon Riley！胆小鬼！懦夫！呜……”
你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跨越了十八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就算真要抱大腿……抱Cap您的不行吗？好歹您官比他大！”
得，这还有他的事了？
Price低头看着怀里哭得狼狈不堪、口无遮拦的你，心中百感交集：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丝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未置一词，只是任由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般往他怀里钻。
唉，这上下级关系，真是难处理。Price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抚过你的发间。
Simon第一次拒绝你时，你拼命装作大人，倔强地不肯掉下一滴眼泪。可如今，你明明已经成年，却在Price的怀抱里，重新获得了做回孩子的权利。
“我不要再见到他了……”
哭累了的你声音渐弱，只剩断续的抽噎，偶尔还夹杂着一两个不争气的哭嗝。
“可恶……大混蛋……”
喃喃声越来越轻，最后你抱着Price的袖子，枕在他满是雪茄气息的宽厚手掌上，沉沉睡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训练哨响，和你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Price垂眸，看你——那巴掌大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轻颤着，鼻尖和眼眶都泛着可怜的红晕；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也微微蹙着。
生怕将你惊醒，哪怕胳膊被枕得逐渐发麻，Price也不敢挪动半分。他单手从文件堆里抽出其中两页，就着你枕的位置，侧过身子，有些别扭地批阅起来。
两份文件。
一份，是与KorTac公司合作的联合反恐行动企划；另一份，是潜入阿达尔共和国监视哥布拉尼的作战简令。
KorTac是一家新成立不久的私人军事公司，这两年在中东和非洲地区的业务扩张迅速，势头之猛，让不少老牌PMC都感到了威胁。
它与141所属的SpecGru在业务范围内多有摩擦，明里暗里的交锋从未停止。
要知道，SpecGru始终与北约军方保持着密切的“外包”合作关系，背后有多个西方国家的国防部背书，堪称官方撑腰的“白手套”。
KorTac与SpecGru相争，却能保持不落下风，甚至在某些地区还隐隐压过一头，足见其实力雄厚、背景莫测。
（私设：141特遣队并非直接隶属于SpecGru，但因SpecGru长期为141提供快速反应、航空医疗后送、情报与后勤等关键作战支援，故在行动体系中被归入SpecGru阵营。需注意，本设定对时间线进行了魔改，KorTac与SpecGru的成立时间均有所提前。）
本次与KorTac的合作名义上是联合反恐行动，实则更像KorTac向SpecGru递出的一份“投名状”。
据KorTac公司线报，一批未经许可研发的高精尖生物制剂已通过内部渠道流出，即将在公海某处完成秘密交易。
KorTac将派出精锐力量执行销毁任务，彻底摧毁这批药剂，防止其流入黑市、威胁全球安全。
作为交换，SpecGru仅需在任务期间向KorTac开放部分私有情报网络——以自身情报资源为KorTac的行动提供“导航”与“背书”。
141特遣队将选派一名队员参与此次任务，说是参与，实则除了将情报带到、在必要时提供有限支援外，几乎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事务。
说白了，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远远地看着KorTac的人把活干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与之相比，潜入阿达尔共和国监视哥布拉尼的任务，可就要凶险得多了。那需要经验丰富的老手深入敌后，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任务，稍有差池，就是有去无回。
Price深思熟虑后，在前者的“参与人员”一栏里，落下了你的名字。
YN，一等兵。
“出去见见世面也好。”Price低声自语，目光再次落在你熟睡的脸上。
看来，你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
……
当天，你哭得声嘶力竭，睡得也是天昏黑地。直到暮色西沉，才从Price的办公室离开。
顶着那个睡出来的“巴掌印”，你红着眼眶，匆匆穿过走廊。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少，他们的目光从你脸上扫过，又礼貌地移开。
但目光移开了，嘴巴却没有。
没过几天，基地里就传起了Price和你关系不睦的小话。这些闲言碎语几经辗转，竟传到了Ghosts指挥官Elias的耳中。
这天傍晚，Elias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下一季度的训练计划。
Hesh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边递给他，一边试探道：“爸，你听说了吗？141那边，Price好像和他队里那个小姑娘闹翻了。咱趁机挖过来怎么样？YN人又聪明，枪法又好!”
Elias没接话，只是悠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挂着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他可不信Price会真的和你闹翻，但谣言这东西，不必执着于真相，它只需要是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版本。
打那以后，每当141和Ghosts联合行动，Elias总会在任务结束后的复盘会上，看似随意地提上一句：“对了，YN。如果哪天在141待得不开心，Ghosts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待遇好，假期多，关键是队里的小伙子们都很不错。”
【第二卷·淬骨成锋·完】
少年Simon的退场，是你人生阶段的里程碑，自此你的事业与情感将迎来全新开端。
但请记住，世界以你的意志为转移，倘若你更偏爱Simon或Ghost，一切又会截然不同。
【世界线-编号NO.002 (状态：情难成径）】
“Simon ‘Ghost’ Riley.”一声呼唤，刺破了所有伪装。
四目相对的瞬间，如海啸般汹涌的情感，几乎将Ghost碾碎。
他本以为会在你的眼中看到陌生与迟疑——毕竟你们之间横亘着整整十八年的时光，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穿着连帽衫的曼彻斯特少年。
可你的眼中没有半分犹豫，那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眷恋，几乎将他灼伤。
戴上骷髅面罩的Ghost，在黑暗中躲了太久，久到早已忘了阳光的温度。他下意识想退回阴影里——但你不允许。
一个翻身，你攀上了他的办公桌。
随手扫开散落的文件，你跪立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Ghost，发丝从耳畔垂落，扫过他的面罩。
你伸出手，扳住了他的头。掌心贴着他的下颌，手指探进他的面罩插入发间，力道不大，却坚决得不容拒绝。你强迫他抬起头与你对视。
Ghost的呼吸乱了。他张了张嘴，想搬出长官的身份，用惯常的冷硬语气来掩盖内心的动摇。
你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听好了，Simon Riley。你三十六岁，满身伤疤，有PTSD，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
Ghost怔住。你说的，全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让你知晓的恐惧。
“这些我都知道。可那又怎样？从现在开始，你身上的每一道疤，我都陪你换药。你噩梦的时候，我会把你摇醒。至于战场……LT，我们可在一个小队里。导弹飞过，来我们会一起被炸成肉泥，不分你我！”
Ghost面罩下的呼吸粗重而紊乱，那双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惊愕、震颤，还有一丝被坚定选择的、近乎惶恐的窃喜。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不是冲你，而是对你所设想的那个“共赴死亡”的未来。
你歪了歪头，笑得更灿烂了：“嗯，疯的刚刚好。”
你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着他脸颊。
“你等了十八年，而我只等了不到一年。这么一算，该是我赚了。”
Ghost的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傻姑娘，根本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在血与火中挣扎，在仇恨与杀意中沉浮，情感对他而言，不过是奢侈的人性残渣。
他曾无数次想象自己死在某片无名焦土上，尸骨无存，连名字都难以留下。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你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他的面罩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Ghost一时恍惚，是不是自己面罩下的表情泄露了什么？为什么你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
“我找到你了。”你俯下身，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面罩，“所以……别再想着推开我了，Simon Riley。这一次，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话音未落，一个吻轻轻落在他唇角，你在用行动告诉他，值不值得，你说了算。
Ghost终于溃不成军，那道冰冷的防线彻底瓦解。他抬手扣住你的后颈，回应了你。
YN，你真是个厉害姑娘啊，能把一个“幽灵”逼得无处可逃。
……
此后的一周，你再没见到Ghost的身影。
直到平安夜当晚，Ghost敲响了你的房门。
他提着一只旧皮箱走进，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挂上你那棵小小的圣诞树——这是他欠了你十七年的礼物。
最后一件，是属于你的成人礼。
Ghost从脖颈上摘下那枚刻着“Simon Riley”的军牌，郑重地将它放进你的掌心。无需言语，他已将过去、现在，以及所有能给出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你手中。
圣诞树顶的微光落在你们身上，气氛温柔得不像话，头顶恰好垂着的槲寄生，是节日里最浪漫的规矩。
Ghost微微俯身，主动靠近你。没有迟疑，没有退缩，你们在暖黄灯光下静静拥吻，十八年的遗憾、等待与重逢，全都被融进这命运留白的平安夜里。
当晚，你捻过礼品盒上柔软的缎带，慢条斯理地缠绕、束缚，最后系成一枚乖巧的蝴蝶结，以此装点这来之不易的第十八份礼物。然后，你理所当然地行使起属于公主的权柄，向“臣民”索取温柔与供奉。
毋庸置疑，Ghost一位骁勇善战的“臣子”。在你面前，他不仅全然袒露出自身的锋芒与热忱，更以强势滚烫之姿，甘愿俯首，任你支配。
第二天，早训时分你已累的抬不起一根手指。Ghost心疼的为你掖好被角，笨拙地模仿着你的笔迹写好请假条，签上自己名字，捏着它轻手轻脚地离开。
不过五分钟，他就一脸懊恼地折返回来——正对上你狡黠含笑的目光。
“Lt，今天是圣诞节，”你懒洋洋地说，“我可以不参加早训吗？”
Ghost面罩下的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绯红。
原来，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Ghost，也会被爱情冲昏头脑，连日子都记混。
……
部队明令禁止军官与士兵之间发展超越上下级关系的情谊。过去几年，你和Ghost将它藏得滴水不漏。
除了Price上尉偶尔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其余队友一无所觉。
合同期满后，你递交了退役申请。
在与141队友的“散伙饭”上，你官宣了自己和Ghost的恋人关系。
忆起那天，苏格兰冷雨淅沥，伦敦浓雾弥漫，赫里福德电闪雷鸣，唯有曼彻斯特，难得一见万里晴空。
也是那天，你头回见到Ghost被灌倒。
他向来克制，可那晚却一杯接一杯，直至伏案不省人事。即便醉到意识全无，他嘴角仍挂着压不住的弧度——轻松、释然，甚至带着点少年人般的得意。
一个月后，你接受Lasswell的邀请，加入CIA。
凭借你在141特遣队积累的实战经验与情报敏锐度，你以Lasswell助手的身份，被重新编入141，担任情报副官。军籍虽换，使命未改。
至此，你与自己深爱的人、深爱的小队，再也不曾分离。
恭喜你，获得了时空交错的回响：
【第十八份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