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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授勋仪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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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勋仪式在基地的露天广场上举行，晨间的风息裹着未散的寒意，掠过每一名士兵的肩章。
你站在队列最前方，静候着那一刻的到来。哈里斯准将缓步上前，亲自为你授勋。
“YN，你以狙击手的身份，在极端危险环境下，凭借精准的判断和卓越的射击技巧，成功击毙目标，解救被困人质26名。你的英勇行为，展现了超越职责的勇气和担当，特此授予你银星勋章。”
他没有说太多溢美之词，只是将勋章郑重地别在你的左胸。
队列中，那些曾经对你不屑一顾的海军陆战队员们，此刻的表情复杂得耐人寻味。
于你而言，来自同袍的认可，以及那些被银色光芒击碎的偏见、轻视，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分量。
仪式结束后，你独自走到广场边缘的旗杆下。
当你仰头凝望星条旗时，感到一阵恍惚。
Ghost不知何时走到了你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你的肩膀。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轻声道。
“但这是你的勋章。”
过了很久你才知道，这枚银星勋章背后藏着多少无声的功勋。
行动结束当周，哈里斯原本打算按照标准流程，为Keegan和你申请铜星勋章——这是对你们狙击表现的最高认可。
但141特遣队与Ghosts小队却联合向哈里斯准将提交了一份补充报告，详细还原了你在休假期间敏锐察觉异常、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并于危机关头打出决定性一枪的全部过程。
更令你始料未及的是，Keegan竟将原本属于自己“处置得当、击毙歹徒”的功绩，毫无保留地让给了你。
他在报告中写道：“列兵YN的精准支援与果断决策，使她成为本次行动的核心。”
哈里斯反复翻阅报告，沉默良久。
Ghosts这群人的档案早已被层层加密，化作一纸迷雾，勋章对他们来说只是柜子里的摆设，甚至因为保密协议永远无法公开佩戴。
但你不一样。
你军籍仍在海军陆战队，即便未来正式转入141作战序列，也将是以“美国海军陆战队员”的身份加入这支多国联合特种作战部队。
你的履历清晰可查，功绩可彰可表。
哈里斯是个聪明人。给一个“幽灵”记功是浪费，但给自家部队的“新星”授勋，既能向141特遣队示好，又能让战功实打实的落到自己账上——何乐而不为？
“你们确定要把功劳都给她？”哈里斯看向站在面前的Ghost和Keegan，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Ghost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Keegan面罩下的唇角微扬，笃定道：“她值得。”
……
就在你被授勋的当天，晋升一等兵的命令也同步下达。
那枚银星勋章，连同参加141特遣队战斗员试训的申请，被塞入信封一并寄出。
你本以为所谓试训只是走个过场，却没想到，这封信直接把你送上了前线。
由Ghost带队，你们将一同前往南非某国，协助政府军清剿反叛武装力量。
情报显示，叛军位于桌山谷地的一处军事基地将迎来某名高级将领的视察。
［行动指令：击毙目标，立即撤离。］
桌山地势特殊，其谷地在大西洋与印度洋湿润气流的共同作用下，竟于干涸的非洲腹地内孕育出一片“山地雨林”。
直升机将你们投送至距目标区域十五公里外的雨林边缘。
树冠蔽日，泥沼过膝，空气中腐殖气味浓重。作为侦察狙击手，你已在泥泞中趴伏超过十二个小时，其间虽有蚊虫叮咬，湿热侵体，却不曾移动半分。
午后三时，目标出现。
一辆改装过的皮卡驶入基地，车上下来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周围簇拥着至少二十名武装警卫。
你与Soap一南一北，同时开枪。
你的子弹命中头部，Soap的子弹贯穿胸腔。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倒下，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一时间，基地内炸开了锅。
你不知道自己究竟击毙了哪号人物，叛军竟倾巢而出。更糟的是，追击的主力径直朝你的方向扑来。
Ghost在通讯频道里低吼：“所有人分散撤离，汇合点不变。”
你翻身滚入一丛茂密的雨林植被，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溅起木屑。
为减轻负重，你果断丢掉战术背包，连同里面的卫星电话也一并舍弃。
你跑出不到两公里，无线电就因超出通讯范围，只剩沙沙的白噪音。你与队友彻底失联，只能凭直觉朝约定的撤退点赶去。
在茂密植被的掩护下，你有惊无险地躲过两拨搜捕。
第一次，你爬上树冠避敌，却撞见一条盘踞在枝干上的蟒蛇。人眼与蛇瞳对视，那毫无生气的金色眸，让你寒毛倒竖。所幸它对你毫无兴趣，嘶嘶地滑走了。
第二次，你将自己埋进腐殖堆，仅留一根呼吸软管通气；三名叛军从两米外经过，你屏息凝神，丝毫不敢动弹。
一但离开谷地，植被的庇护将荡然无存。前方等待你的，是更加致命的荒芜戈壁。
踏上戈壁皲裂的土地，你身后便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显然，人是跑不过直升机的。你迅速伏进一丛干枯的灌木，将身体压到最低。
来的是架老旧Mi-24“雌鹿”，机身坑坑洼洼，两侧短翼下挂着□□发射巢。舱门大开，手持AK的叛军正漫无目的地向地面扫射。
子弹打在砾石上，溅起一串火星。小腿仿佛被烧红的铁棍捅穿，你死死咬住手套边缘，硬是把一声闷哼咽回喉咙。
直升机盘旋两圈，便朝东飞去。
坏消息是，你的小腿被子弹击中；好消息是，伤口为贯穿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而且从出血量来看，应该没伤到大动脉。
你撕下一条止血带，扎紧伤口上方，又扯开腰包，掏出纱布胡乱缠了几圈。这才强撑起身体，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进。
超过三十六小时的绝地逃亡已让你的体力逼近极限。
白天，戈壁地表温度超过四十摄氏度，夜晚又骤降至十度以下。如此极端环境下，你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耳朵里持续鸣响。
再找不到休息的地方，你担心自己会在下一次停歇时倒下……
终于，你望见一片废弃的村落。泥砖砌成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只有几间还勉强立着，你选中靠山脚的那间，推门而入。
屋内有一张腐烂发霉的铁架床，还有一个可供你倚靠后背的墙角。你坐在那里，解开纱布和止血带，伤口隐隐透出不祥的黑色。
你用匕首刮去坏死的组织，撒上磺胺粉，重新包扎。整个过程未吭一声，但额头上早已冷汗密布。
做完这一切，你精疲力竭地瘫在床板上。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交替，不知过去多久，一阵细微的沙砾摩擦声引起了你的注意。
来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却没能逃过你的耳朵。
你没有立即行动。捕捉到的声音告诉你，对方不止一人，他们轻装简行，步伐沉稳，恐非善类。
右手缓缓移向腿侧的枪套，手指扣入扳机护圈，你颤抖着举起USP(手枪)，对准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道黑影猛然突入。
他侧身避开枪口，整个人顺势压了上来，将你连人带枪扑倒。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你的腕间，USP应声脱手。
你并未放弃挣扎。左肘猛击对方肋骨，右手趁势去够绑在腿上的□□。手指刚触到刀柄，那戴着骷髅手套的大手便扣住了你的腕部。
“是我，YN。”
熟悉的声音一响，你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
Soap、Gaz、Roach鱼贯而入。
Soap一把将Ghost从你身上扯开，“LT，悠着点，别把人压坏了。”
Roach蹲下身，手臂绕过你的腋下，稳稳将你架起。
“能走吗？”他问。
肾上腺素仍在体内奔涌，痛感被压到最低，你毫不犹豫地点头。
“走。”Ghost下令，全员迅速撤离。
……
返程的悍马沿着山脊的土路缓慢前行，你坐在车辆后排，夹在Roach和Soap中间。
Roach每隔一会儿，就侧头看你一眼，像是在确认你是否昏厥。
你实在是被看烦了，在Roach又一次侧目时，将他的脸轻轻推了回去。
“别看，还没死。”
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Roach随口说了句：“太惊险了，刚才那个岔路口，你和叛军的一个小队擦身而过。只差那么米……”
坐在副驾驶的Ghost，用一句“Shut up”截断了他的话头。
你瞬间觉察其中不对。
“嗯？你怎么知道的，你们一直跟在我后面？”
车厢内一时无人应声。
“呵。”你心中了然。
Soap和Gaz异口同声抱怨道：“Oh,Roach!”
Roach缩了缩脖子，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
“过分！我差点被叛军抓住，你们居然都不来帮忙？”
Roach挠了挠头：“Ghost讲了，插手就坏了考核的规矩。”
他小声嘟囔着，“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过搜索的。那个岔路口，我们都以为你会被堵住，无线电里Soap已经在骂了，说要不要抄近路过去截人，Ghost没让……而且你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冲我们来了。Soap差点被当场拿下。”
“F.uc.k！”Soap立刻炸毛了，“你怎么不说自己被头母狮追上树的事？好死不死，叛军的巡逻队还碰巧路过，根本没法开枪。我们一群人蹲在灌木丛里，看着你和树下母狮“深情对视”，整整十五分钟！”
驾驶座上的Gaz强忍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Soap还在继续，失血的昏沉让你没有太听进Roach和Soap的互相揭短。
你只想知道一件事。
强撑着将视线聚焦在Ghost的后脑上，你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Ghost没有回头，“你从洼地雨林出来的时候。”
Gaz在一旁补充：“我们那时候才甩掉追兵，重新接近你。抱歉，直升机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雌鹿”出现得太过突然……”
你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能为了我让整个小队都陷入险境。”
此次“斩首”任务要求你们尽可能轻量化配装，以保证撤离时的高机动性，故而并未配备反器材类重型武器。
用步枪打直升机，除了暴露自身位置，不会有任何好处，你完全理解这个决定。
精神上的疲惫达到极致，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谈话声逐渐飘渺。像是怕你摔倒，Soap揽在你肩上的手臂似乎更紧了一些。
记忆中，你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来自Ghost：“YN，恭喜你通过考核。”
你扯了扯嘴角。这一切理所当然，你本就属于141，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