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召唤/COD]时空交错》远灯遠燈

38、第 38 章 如果击毙绑

　　如果击毙绑匪的是一名普通警察，那他现在大概率已经被安排进入强制心理干预和行政休假程序——配枪暂扣，勤务暂停，为期两周甚至更久。

　　每周固定几天，他都要前往警局指定的合作心理咨询机构；坐在对面的咨询师会为他递上一杯温热的花草茶，轻柔而温和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可以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但这事儿放到141或Ghosts身上，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上头那些人，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对他们而言，击毙歹徒不过是给任务清单画个句点，连喘口气都嫌奢侈。

　　所以，轮到你去做例行心理评估时，基地的心理医生也只是敷衍地提了几个问题，让你填了两张标准化问卷，便挥挥手把你打发了。

　　说实话，让你感到难过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被认真对待，而是你心理清楚——无论是你的队友还是那群沉默如影的“幽灵”，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可只要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创伤，这些“人”就会被当成“完好无损”，简单维护一番，便又被重新投入战场。

　　当你还在诊室门口低头整理情绪时，蹲在门口的Soap已经迎了上来。

　　你立刻把低落藏进眼底，笑着走过去：“怎么，怕我被心理医生拐跑？”

　　“我是怕你被破问卷逼疯。”Soap咧嘴一笑，顺手揉了揉你的头发。

　　队友们显然深谙基地心理医生的不靠谱，所谓评估不过是走个过场。你需要的不是问卷，是吃一顿美食、打一场游戏，或者随便什么能让你别一个人待着的东西。

　　他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几人总变着法子逗你开心，轮流陪你去心理治疗诊室，便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计划之一。尽管没人承认它的存在，但每次你从诊室出来，门口总有队友在等你。

　　……

　　某个下午，Roach抱着他的游戏本敲响了你的房门。

　　“YN，来把守望先锋不？”

　　你刚想答应，烤箱“叮”的一声响起，忙活了一上午做的减糖小蛋糕新鲜出炉。

　　“可以呀。Roach，你来得正好！刚烤好的蛋糕，要试试吗？”

　　Roach把笔电往沙发上一丢，快步走到茶水间门口，探头往里张望。

　　“当然！我很期待。”

　　说到底，你之所以能在基地里拥有一个功能齐全的茶水间，还得感谢Price上尉。

　　难以想象，那个平日里冷静自持、作风严苛的男人，居然在生活细节上意外地……宠你。

　　初入141时，你被安排住进了营区的双人套间。按理说，空着的那间房本该锁上，但Price在某次例行巡查后，将隔壁间的钥匙也一并交给了你。

　　刚开始你还有所顾虑，毕竟改造宿舍属于“非标准操作”——把两室一厅的士官宿舍拆一间当茶水间，安上水槽、放上明火，怎么看都不像是军规允许的事儿。

　　可Price不仅批准了你的申请，还亲自帮忙张罗设备、协调管路改造。

　　茶水间里的小烤箱是你自己掏钱买的，咖啡机是你从Ghost那“顺”来的，卡式炉是你软磨硬泡向后勤部申请的，还有那台二手冰箱，居然是Price亲自去退伍老兵旧货市场淘来的。

　　这偏爱藏得并不高明。

　　Soap就曾酸溜溜地抱怨过老头偏心，他申请把Roach隔壁的空房间改成健身室被拒了三次。

　　当时叼着雪茄路过的Price，只淡淡撂下一句：“总不能看着自家小姑娘，被Ghosts们拿根冰淇淋就勾走吧。”

　　反正不管Soap酸不酸，你对现在的住宿环境都相当满意。

　　你会在休息日做点简单餐食，再烤些小蛋糕或者饼干，来招待偶尔串门的队友。

　　就像现在，蛋糕的甜香刚一飘开，Soap和Gaz就跟装了雷达似的，一前一后闪现到了门口。

　　“来啦？她在忙，你们可以走了。”Roach立马撑住门框，一脸护食的模样。

　　“哦，Roo，”Soap双手捂胸，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为什么不能让可怜的老肥皂也尝尝YN亲手做的蛋糕呢？”

　　二人干脆利落地挤开Roach，钻进了你的宿舍。

　　Roach面无表情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Soap的拳头在0.3秒内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在客厅里推搡起来，活像两只争食的大型犬。

　　你无奈叹气，继续打发淡奶油。

　　Gaz没有加入二人的玩闹，径自走进茶水间，扫视一圈后，从挂钩上取下围裙，娴熟地系在身上，又戴上了隔热手套，从烤箱中取出烤盘，稳稳放到冷却架上。

　　“帮大忙了，Gaz。”说着，你从柜子里取出一罐彩色糖针。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正微微弯腰调整烤盘，身形线条利落紧实，那件粉色小围裙被撑得贴身，腰后系着个反差十足的蝴蝶结。布料紧紧贴着他的腰线，顺势往下，勾勒出挺翘饱满的臀线。

　　明明只是寻常不过的家务动作，放在Gaz身上却莫名透出几分色气，又野又居家。

　　你悄悄咽了下口水，假装偷吃彩色糖针被呛到，掩人耳目地干咳了两声。

　　小蛋糕被端上茶桌上，咖啡壶摆在中间。

　　蛋糕松软微甜，咖啡香气氤氲，你和队友围着一张小茶桌，嬉笑打闹，享受着这难得的、属于“人”的松弛时光。

　　吃饱喝足，你才想起刚才答应了Roach，要一起打游戏。Soap和Gaz得知后积极响应，纷纷申请出战。

　　才登录战网，消息提示就叮叮咚咚地响起。

　　【别问我在哪】：YN，一起玩吗？二等全世界。

　　你还没来得及回复，Soap的脑袋就探了过来，他把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指着屏幕问：“这谁啊？”

　　“Ghosts小队的Hesh。”

　　Soap“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

　　你还没来得及深想，一堆奇形怪状的ID就向你发起了组队邀请：本体是耳机（Gaz）、C4也是肥皂（Soap）、只会按F（Roach）、别问我在哪（Hesh）、闷声干大事（Logan）。
　　（注：2018年的守望先锋常驻模式为6V6对战。）

　　你挨个点了同意，房间语音瞬间炸了锅。

　　Soap和Gaz两人拌嘴的声音此起彼伏，还串进了你默认打开的自由麦里。

　　果不其然，Hesh开麦问道：“YN……你和他们在一起吗？”

　　“是的，”你无奈解释道，“我准备了下午茶，大家边打边吃。”

　　语音安静一瞬。

　　然后，聊天框里默默弹出了几行消息。

　　【闷声干大事】：听好了，Hesh。YN这周末要办一个超牛的派对，所有风云人物都会来……你猜，谁收不到邀请？
　　【闷声干大事】：我们 :）
　　【别问我在哪】退出了游戏。
　　【闷声干大事】退出了游戏。

　　但不到十分钟，你的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Walker兄弟一人抱着一台笔电，齐齐站在门口。

　　Hesh的表情还算镇定，Logan则一脸不在状态的呆萌。

　　你侧开身位放他们进来，然后……

　　你就后悔了。

　　Soap和Gaz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占据了你的沙发，Roach盘腿坐在地毯上，四个人刚刚好把你的小客厅填得满满当当。现在又挤进来两个壮汉，你那间本来就不大的客厅瞬间变成了沙丁鱼罐头。

　　新鲜空气是被高个子们吸完了吗？你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晕晕的。

　　环顾四周，茶桌上只能勉强摆下四台笔电。Hesh抱着电脑站了几秒，发现实在没有落脚的地方，于是抬起眼看你。

　　你咬咬牙推开了卧室房门：“来个人去我房间吧，书桌上还能放一台。我可以用床上桌。”

　　说实话，你还从没让队友进过卧室，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五人同时起身。

　　你眼睁睁看着五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特种战士，在你不到十五平的客厅里，为了争夺一个进房间的名额，展开了全方位、多层次、毫不留情的物理较量。

　　在Hesh的掩护下，Logan猫腰避过Rocah的拦截，窜到你面前打开了笔记本，屏幕上显示这着一个网络设置页面，Wi-Fi信号满格。

　　意思是，我的电脑可以连Wi-Fi，不需要占用你的网口。

　　好家伙，你差点心动了。

　　但眼看场面即将失控了，作为房间主人的你，不得不出面制止。

　　“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训练场）打啊！”

　　没人听你的。

　　你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够了！”

　　五人同时停下动作。

　　你双手叉腰，下巴微抬，目光从左到右碾压过去，“都不许去，谁都不让进。大家找间空屋子继续。”

　　五人对视一眼，虽然脸上都写着“不甘心”，但迫于你此刻的气势，还是乖乖收了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走廊。

　　不一会，先遣侦察兵Roach、Soap传回捷报。

　　“五楼会议室是空的，地方大，桌子长，能放得下所有电脑，还有投屏设备。”Roach说道。

　　“五楼？”你犹豫道，“那不是和Price的办公室离得很近吗？不会撞到队长吧？”

　　Soap挤眉弄眼：“Cap今天下午有个视频会议，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行政楼了。我跟你说，我亲眼看到他二十分钟前拿着文件夹出的办公室。”

　　“你确定？”

　　“确定，我以Gaz的职业生涯担保。”

　　“操，凭什么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Soap躲过Gaz的勾拳，窜上电梯，你犹豫两秒也跟了上去。

　　五楼的会议室确实很大，长条会议桌上并排放下六台笔电搓搓有余，你们七手八脚地摆好设备，电源线插满了墙上所有的插座，Roach甚至还找到了一个HDMI转接头，把其中一台电脑连上了投影仪。

　　“这是要搞电竞比赛啊。”Hesh感叹了一句。

　　你拉开椅子坐下，备战界面刚加载出来，就听到Soap在那喊：“YN你选什么？”

　　你瞥了他一眼，鼠标稳稳地停在了那个身披铠甲的德国壮汉莱因哈特身上。

　　“我玩大锤。”

　　Soap噎了一下。

　　Gaz直接笑出了声：“YN你是来圆梦盾兵的吗？”

　　好家伙，你操控的角色站在队友前方，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

　　真不愧是你——YN一位雌鹰般的女人，拥有一副能让队友安心依偎的坚实臂膀。

　　第一局，碾压取胜。

　　你们这群人，论游戏时长加起来可能没一个大学生多，但论战术理解和协同配合，那可是实打实的特种作战级。

　　Soap指挥，Gaz报点，Roach在侧翼搞渗透，Hesh和Logan的交叉火力打得像他们在战场上一样默契，而你举盾向前步步推进，硬是用“战术”打出了“平推”的效果。

　　对面在公屏打了一行字：“开（挂）了？”

　　Soap回了一个：“我们是职业打枪的。”

　　对面沉默了。

　　手感火热的你们接着开了第二把。

　　这一局，你不再满足于举盾挨打，干脆换上了另一位坦克英雄——温斯顿，一只会放电的大猩猩。他机动性极强，能纵身跃入敌方后排，打乱阵型、骚扰输出。

　　“YN你变了。”Roach说。

　　“人生在于尝试。”你大言不惭。

　　基于你实在是开了个“坏”头，你们的阵容变得愈发抽象。

　　Soap选了法老之鹰，一个会飞的玻璃大炮；Hesh选了半藏，一个随缘爆头的弓箭手；Logan选了源氏，一个花里的胡哨的忍者；Roach选了秩序之光，一个能开传送门的辅助；整个阵容里，只有Gaz老老实实地拿了天使（治疗）。

　　游戏开始。

　　Soap的法老之鹰飞得比谁都高，死得比谁都快。他一个人在A点上方盘旋了整整三十秒，愣是一发炮弹都没中，然后被对面黑百合（狙击手）一枪爆头，尸体从天上缓缓飘落。

　　Hesh的半藏缩在墙角，“Bui、Bui”往外射箭，他的箭法其实不差，毕竟是用过真弓的人。但这个游戏的弹道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Hesh射了十几箭，愣是只命中了两次，堪堪打掉对面前排的护甲。

　　Roach暗戳戳地侧翼切入，用秩序之光的技能开了一道传送门。

　　“传送准备就绪！”他在语音里喊了一声。

　　你和Logan几乎是同时冲进传送门的。

　　你操控着猩猩纵身跃入人群，疯狂输出；Logan的源氏紧随其后，拔刀斩击行云流水。两人在敌方后排搅得天翻地覆。

　　可代价是，自家治疗孤独地扛下了所有。

　　对面莱因哈特一锤子砸在Gaz脸上，接着又被查莉娅的粒子炮追着扫，路霸的钩子更是像锁定技一样，接二连三往他身上飞。

　　Gaz操纵天使左躲右闪，还时不时要给残血回来，嗷嗷求奶的你和Logan整上一口八二年的母乳，小手枪和奶棒都抡冒烟了。

　　总之，如果整个过程能用黄河大合唱的调子唱出来的话，那大概就是——Soap在吼，Hesh在叫，Gaz在咆哮，Gaz在咆哮！

　　第三局开始，Gaz在选人阶段秒锁末日铁拳。

　　“去TM的阵容合理性，谁爱奶谁奶。”他说。

　　这局当然没赢，毕竟五个输出一个猴儿（猩猩）的阵容实在太过抽象。

　　游戏结算时，敌方黑百合的高光回放却成了全场笑点——就在她屏息凝神、透过高倍瞄准镜锁定目标的刹那，镜框中央竟猛地塞进一张青筋暴起、怒目圆睁的黑人壮汉脸！黑百合在面对来自末日铁拳的“贴脸杀”时，所受到的惊吓，足以载入守望先锋史册。

　　世界名画，[妹妹你在狙谁.jpg]就此诞生。

　　你们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Good Game）。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Soap催促着开始匹配，“这次我要玩半藏。”

　　在等待的间隙，Roach的目光定在了会议室窗帘上。那扇正对走廊的窗户，窗帘只拉了一半，后面隐约透出一道人影。

　　他心中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起身走到窗边，捏住帘子，缓缓拉开。

　　阳光涌进来的同时，你们也看清了窗外站着的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显然，Price已经在那站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那种“我早知道你们这群兔崽子干不出什么正经事”的无奈。

　　Price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来。

　　慑于老队长的威压，没人敢动一步。

　　Price在会议桌旁踱了一圈，每经过一台电脑都要低头扫一眼屏幕。看完一圈，他走到会议桌尽头，双手往桌上一撑。

　　“Soap.”

　　“Sir.”Soap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

　　“我记得，你今天下午要给新兵做实弹射击考核。”

　　“Yes,sir.但考核在四点……”

　　“四点之前的时间是让你用来打游戏的？”

　　Soap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Gaz.”

　　“到。”

　　“你的装备保养报告呢？”

　　“还在写，sir。”

　　“还在写……”Price重复了一边他的回答，“有时间打游戏，没时间写报告？”

　　Gaz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Price的目光转向Hesh和Logan，俩兄弟下意识绷直了身体。

　　“Walker家的两位，”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那么一丁点笑意，“跑到141的营区里打游戏，跟你们的直属上级报备了吗？”

　　兄弟俩沉默。

　　“YN。”

　　你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向Price。

　　他和你对视了两秒，随后叹了口气：“……你先坐下，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你。”

　　你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最后，Price的目光落到Roach身上。

　　“Roach，这间会议室是干什么用的？”

　　“开会用的。”

　　“开什么会？”

　　“军事会议，sir。”

　　“军事会议上能不能打游戏？”

　　“No,sir.”

　　“军事会议上能不能……算了。”

　　Price摆了摆手，把剩下那点话咽了回去。

　　“我给你们三分钟，把这里恢复原样。电源线卷好，桌子擦干净，零食带走，窗户打开通风。三分钟后我回来检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

　　“如果让我发现还有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统统给我滚去刷基地公厕，一人一把刷子，刷到反光为止。尤其是你，Soap，你负责刷小便池。”

　　Soap的脸色骤变。

　　Price已经转身离开，还顺手带上了门。

　　Soap立刻行动，合上电脑就去扯电源线，动作快得堪比拆弹。Gaz紧随其后，两个人差点为了一根HDMI线打起来。

　　Hesh和Logan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默契分工——Hesh负责擦桌子，Logan负责捡垃圾，全程零交流，却效率奇高。

　　Roach已经打开了窗户，并且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垃圾袋，正把零食包装往里塞，你一把接过满满当当的袋子，直奔垃圾桶。

　　两分五十秒后，会议室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你们排成一列，抱着电脑、夹着鼠标垫，灰溜溜地撤出五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Soap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电梯壁上，像条被拍上岸的翻车鱼。

　　他贱兮兮地戳了戳Gaz，“嘿，老兄，你的职业生涯还在吗？”

　　Gaz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动：“暂时还在。但如果你下次再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我就拿你的C4担保。”

　　“C4怎么担保？”

　　“我把C4贴你车上。”

　　电梯下行的嗡鸣声里，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