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辅助系统》足珞洛

6、第 6 章 一起睡觉吧

　　突袭工具已经没有，沈随也懒得想新计策，只说想看他工作的样子，辛子息就让安保机器人老实地，将两人送入传送梯。

　　复合金属组成的方形箱体更透明，速度更快，小机器人替他们按下键子，失重感瞬间出现。

　　沈随本就不太适应，看到周围反射出来的虚影，有了昏迷时的错觉，眩晕着就要撞上侧壁。

　　辛子息及时将他扶住，看到更苍白的脸色，沈随却像被吓到，即刻挣脱。

　　“...没事。”他与辛子息拉开距离。

　　光线变化中，工装颜色更浅，箱门震颤后打开，沈随逃了出去。

　　他快走几步靠边等候，呼吸不算平稳；一声‘辛总好’，将赶来搀扶的手打断。

　　是昨天加班的王霆，他午睡险些过头，慵懒问候过领导才看到另一个人，瞬间清醒，小小弯腰溜走。

　　而辛子息压根没给下属回应，还不停观察着沈随。

　　“你是不是还在生病？”辛子息问。
　　像要得到确认，配上西装木头脸，听起来就存在歧义。

　　“...没有。”沈随说，“晕梯而已。”

　　辛子息随即看向传送梯，思考起什么。

　　“走吧。”沈随把他唤回，示意着先行向前，“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

　　走廊不长，办公大门旁是身份识别仪，沈随站到拐角，抬手请人引路。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被看到的同时，放下了。

　　辛子息仍在观察，由逐渐恢复的肤色向上，是种...

　　“还是快些吧。”沈随指着门缝传出的嘈杂，“别耽误了大家的工作。”

　　等不及的眼神。

　　“好的。”辛子息点头。

　　他正姿掏出口袋里的卡片，嘀声后放回，迈开步伐。

　　两扇门滑远，黑亮鞋尖一经越线，就像踩到了静音键，所有气流，所有人，都不动了。

　　沈随一瞬间忘了跟上去，辛子息却不以为意，直奔采光最好的那张长桌。

　　办公区主色也是纯白，沈随不自觉放轻脚步，看不出那些设备的用处，一路只看到相似的计算机，和头顶。

　　皮鞋停了，沈随干巴巴站着，和小心探头的人对视几次，也没听到辛子息说一句。

　　他把自己的椅子推过来，发话：“坐。”

　　不等沈随反应，辛子息又开启手边机器，“我现在负责系统的...”

　　“等等。”沈随赶紧用气声拦下，示意着再等等。

　　屏幕闪出图标，他无奈走向中心，开口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沈随，只是来参观，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像夹杂青涩气息的风。

　　一双双眼睛振翅飞来，辛子息才明白要等什么，补充道：“他是我伴侣。”

　　寒意呼啸。

　　王霆那句腹语，也清晰飞出：“真的吧，我可没骗你们！”

　　“......”

　　一时间谁也不敢再接话，辛子息不解：“没听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王霆磕磕绊绊选着合适的称呼，“总裁夫...啊不是，沈先生好...”

　　“叫我沈随就可以。”

　　气氛惊战转下，沈随权当都没听到，对站着的领导说：“再去拿把椅子吧。”

　　“会议室有，我去拿。”王霆抓住机会弥补错误，一下甩出椅子就要跑。

　　沈随眼疾手快将人拉住，指着主动离开的辛子息，“不用。”

　　王霆眼睛瞪得更大，脖子转不停，蹦出个你我他，周围人都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不是吧，老大竟然变性了？”
　　“怪不得忽然开始打扮。”
　　“还迟到早退...”

　　“是啊！这样才信我是吧！”王霆忍不住低吼。

　　意识到沈随都平和听了去，他立刻收声，扭捏道：“沈先生，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看你们...”

　　“没事。”沈随坐回主位，不带架子，“我也想顺便多了解一下伴侣，总感觉他...不太好相处。”

　　求助意味再明显不过，加上疲惫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疼。
　　五个人互相看看，很是为难。

　　“但是我们对辛总...”
　　“也只有工作交集。”
　　“以为辛总眼里只有工作，会一直单着呢...”

　　几人瞄着会议室内的身影，语速越来越快。

　　“哎呀，慢慢接触才行，这过日子和工作可不一样。”

　　最后一个接话的女人留着短发，看起来干练又亲切。

　　“我叫李香云，大家都叫我云姐，是个beta.”她热络地看着沈随，“老一辈讲究门当户对，这儿呢就靠大数据，匹配到一起，都是各项指标对等互补的，能和辛总匹配，一定也很不一样。”

　　语气随着辛总的走近逐渐变恭维，迎上一段尬笑，辛子息拎个折叠椅看了看，紧挨着沈随坐好。

　　“......”
　　前方围成了圈的椅子们，谁也不敢先退后。

　　沈随主动靠近中心，挡住一半黑，“哪有什么不一样，我稀里糊涂就进了系统，好多事都不懂，能再和我聊聊吗？”像个无助求知的弟弟，盯着云姐一个人。

　　她直接被攻陷，见辛总没反应，靠在沈随耳边小声问：“分化成什么了？”

　　“还没。”

　　“是吗？我们都是第二天就分化了。”李香云奇怪地左右看看，扣住沈随耳廓，“那辛总呢？”

　　“你们不知道吗？”沈随更奇怪。

　　“我们...”李香云笑着后仰，“又不是真的小说，这儿所有性别都有发热期呢，信息素成对，伴侣间固定时期才感应最强烈，我们哪会知道？”

　　另一个女生跟着说到：“所以啊，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她的声音和长相都算得上媚，挤着上前，“亲眼看了才知道，比王霆形容得，还要好看啊。”

　　“快收收吧莹儿，你老公又该伤心了。”

　　许莹儿被李香云拉远，眼神仍贴在沈随身上。

　　憋了很久的员工，快要把沈随当成景观来瞧，他被围得呼吸不畅，涌上一丝反胃。

　　“沈随。”后方辛子息忽然出声，疑惑道：“你不是来看我的吗？”

　　“......”
　　13点30分整，被加重的‘我’字，又叫所有人呼吸暂停。
　　座椅在李香云的率领下四散开。

　　“我...”沈随回应不及，胃里又一阵翻涌，“我去下卫生间。”他极力自然起身，越走越快。

　　“我陪你。”

　　“不用。”沈随把辛子息关到门外。

　　他撑着洗手台干呕几次，什么也吐不出来，心口空坠着疼。

　　喘息着抬头，镜子里那张脸，和被话筒围住的小孩一样，很难看。

　　‘你和它不一样’母亲的声音隐约出现。

　　“真是很久不见...”沈随虚弱一笑，手心的温水不断流走，门缝里，鞋影仍在原地。

　　他重重看过镜面，转身做好准备，打开了门。

　　“我好了，抱歉霸占这么久。”沈随在对视的同时垂眼，就近绕到休息区。

　　“确定好了吗？”辛子息寸步不离，“我需要你明确诚实地告诉我。”

　　..真是...不一样的霸道。

　　沈随说不明白好，更不知道辛总要建立怎样的伴侣条款，拿起一包压缩饼干，嘴角顺从上扬，“可以吃吗？我会用劳动抵还。”

　　“可以。”辛子息尾随沈随回到工位，才接上句：“不用还。”

　　请辛总展示过计算机的使用，沈随第二天便以特助的身份，坐在了一旁。
　　至于工作任务，却可以说是...只有观摩。

　　桌上一早摆好了饮品，沈随的面前，还有特例小零食。

　　辛子息不时就要问上句“怎么样”，可能是指沈随，也可能，是又要开始技术科普。

　　“这是冶金级硅，通过氯化、分馏，再刻蚀，注入离子..”

　　“哦哦，很好。”沈随第三次说了好，快困了。

　　解说式工作到午休才算暂停，许莹儿在小群总结发言：【总裁他其实也憋了很久吧？】

　　“噗...”王霆喷饭。

　　李香云赶紧把纸巾递过去，“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你急什么？”

　　今天辛总发话叫午餐直传，沈随不愿搞特殊，就变成了所有人在休息区等来盒饭，一起吃。

　　王霆唔唔地说不清抱歉，埋头快速扒拉着。

　　一顿饭只有领导看起来自在，见大家吃得差不多，沈随便提议：“吃过饭就有些困，大家要回家午睡吗？”

　　王霆立刻有了眼力见，“啊额...要！”
　　“要。”他点头如捣蒜，推着一众人迅速撤退。

　　辛子息慢半拍，看看沈随，“回家睡觉吗？”

　　“我们就在这儿休息吧，挤一挤。”沈随走到备用床边，抚着枕头。

　　他没能注意到一瞬绷紧的肌肉，让开位置后，辛子息似乎又有了‘易感期’时的干哑，问到：“可以一起睡吗？”

　　“当然，合法的。”
　　沈随找到员工与伴侣中间的合适位置，递上睡眠眼罩，“给。”

　　辛子息：“谢谢。”

　　谢什么...
　　沈随没说出口，怕本该是客套的话，得到明确答案。

　　他温柔替人摆正眼罩位置，辛子息板正平躺着，像进入了休眠舱。

　　宽状身形占据了单人床的三分之二，沈随也不嫌挤，侧身在外，叫手臂间的毫厘距离，留着呼吸。

　　床板似乎在震颤，枕边声音不太规律。

　　等两层心跳都和缓下来，沈随微睁开眼，小心去拿辛子息胸前口袋里的，识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