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异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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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眼罩一动不动，两根修长手指颤抖着探进了呼吸的口袋。
沈随不自觉屏息，指尖夹到东西的同时，碰到了胸前布料。
手臂即刻悬停，就要抽筋。
辛子息动动肩膀，像是有些痒，
眼看他要抬手，沈随用力带着卡片滑进手心，顺势侧身朝里，换了睡姿。
一气呵成。
他找回呼吸，听到身旁的动静缓缓睁眼，辛子息也扒开了一半眼罩，看着他。
“怎么了？”沈随困倦状问到。
辛子息没有立刻回答，快把灰瞳前的朦胧看薄，低声说：“你摸我？”
？…
面无表情说出性骚的话，沈律从没见过这样的当事人。
他咬紧后槽牙保持状态，把侧脸贴得更近，盖住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吧...”
“嗯。”
辛子息不追究，左手覆在胸口，宣判着：“合法的。”
“...快睡吧。”
沈随直接闭眼，感受到辛子息让出些位置也没动，僵硬躺了十分钟。
持续的安静下，手臂的酸麻难以缓解，他试探着翻身，确定辛子息没醒，才轻手轻脚下床。
走出房间，沈随动作更敏捷。
大厦内部几乎没有标识，每个部门按数字排序，由二十到一，只能通过独立的传送梯抵达。
识别卡可在内部选择楼层，每次开门，都是类似的布局。
沈随快速分辨每个部门中仪器的用途，和巡逻机擦肩而过后返回最高层，也就是一部。
走廊尽头的封闭阳台更显突兀，沈随在墙壁摸索片刻，边角的方形砖块，有一块温度似乎偏低。
对比之后的触感也更滑。
‘这是导热系数最高的材料，打磨后可以反射自然光。’
辛子息的课堂忽然回响，沈随指尖微曲，随后眼光一闪，“隐身衣？”
他难得记住有趣的词汇，弯腰仔细观察那块不透明砖块，只看出自己大致的模样。
他后退整体扫视一番，抬手计算位置，“如果整体是一扇门，那么这里...”
就是识别锁。
和他‘家’里的高度一致。
沈随试探性把识别卡贴了上去。
嘀——
声音非常小。
整片墙壁开始伸缩，露出一道缝隙。
背对探头的身影跟着笑了出来，闪身而入。
灯光自动亮起，那是个狭小的空间，看清一切后门已经关闭，
向前两步，是类似楼梯间的构造，由半截步梯拐弯向上，又是道紧锁的门，顶部虹膜识别自动扫描着。
沈随紧贴侧壁，再次将识别卡靠近，却得到了闪烁的警告。
他赶紧躲回拐角，等脚边红线消失，门缝后忽然有滑轮声，
心脏再次紧缩，沈随跨过楼梯，隐匿在不足20厘米的暗角。
楼内清洁机器人从办公区略过，声响不大；
打断了辛子息找寻的进程，他张望一眼，走向卫生间时，里侧的人正巧打开了门。
“你也醒了？”
沈随站在原地笑着活动脖颈，看起来气色变好了。
“嗯。”
辛子息隐约感到快而热的鼻息，沈随轻轻走近，拍着他的胸膛，“那准备一下，就开始工作吧。”
“好。”
那种触感没能持续。
辛子息愣愣回想着，看到沈随背后湿滑的印记，没空递上纸巾。
他决定以后都把识别卡，换到左侧口袋。
下午的工作算得上重复，沈特助上岗后，辛总和老员工的话，也变多了。
奈何小吴的表情，却越来越苦。
吴振衡：“辛总，不是我这一个环节的问题...”
辛子息：“你的环节就是检查修正。”
吴振衡：“是，但各部门汇报的识别代码偏差不同，要逐个输入指令的。”
辛子息：“你已经说出了错误，是不会改吗？”
吴振衡：“不是不是，只是现在我一个人没办法。”
辛子息：“那就我来。”
吴振衡：“......”
【一部】是系统健全维护的第一层和最后一层，基础运行由辛子息统揽决策，并与合辛总部进行信息连接。
吴振衡负责检查并完善各机器运作，以前汇报错误代码，都是会得到句没温度的‘改’，四年来第一次被要求详细说明计算原理，他老实做了，可当场改，和领导的威迫，怎么敢应...
“...不敢，辛总我，我这就弄。”吴振衡如履薄冰，站着开始工作。
沈随早就旁观地于心不忍，听不懂那些ROS什么的指令，但听得懂沟通问题，
简直是在不同的球体上兜圈。
和用一道的识别卡一样，需要升级帮助。
“小吴。”他尽可能亲和地打断。
名字昨天只听了一遍，不敢确定几个字的准确读音。
“辛总不是要逼你现在做。”
沈随示意他收起操作板，继续道：“是认可你的能力，真的想帮你。”
下划线规律闪烁，不再跳出下一行。
吴振衡的手还张着，完全不敢信，“...真的？”
沈随轻轻点头，对辛子息说：“原理我大概懂了，小吴提出的解决方案，辛总是不是也认同？”
“是。”辛子息并未犹豫。
沈随：“所以才想一起，给我这个新人演示？”
‘一起’二字叫人迟疑，辛子息听完后半句想了想，“是。”
“都是领域内顶尖的人才，这次就算有辛总的帮忙，也还需要与其他部门协调。”沈随看向吴振衡，“对吧？”
“...嗯！”吴振衡的表情像要哭了。
“各项事务都需要慢慢来，就放心交给他，辛总最后兜底，会更完美。”
沈随顺畅总结提议，辛子息没看五官复杂的小吴，盯着身侧的柔目，接纳道：“好。”
“回去吧。”
“谢谢沈总！”
吴振衡完全没意识自己嘴瓢了，跑回工位久违地，有了干劲。
而等待着汇报新模型的王霆，上前第一句话跟着就变成了：“沈特助，我先给您说说？”
......
沈随又了解了更高级的AI知识，五点一到，就侧面解放了因多余对话而加班的两人。
吴振衡一脸感动，临走前似乎给并肩的领导鞠了躬。
辛子息还是没看他，步履舒缓地跟着特助回家，把晚餐摆地十分对称。
沈随简单吃几口，就给了他继续展示的话头。
“今天小吴说的识别编码，我还有些问题，可以问你吗？”
“可以。”
“边吃边聊，只是有些好奇。”
辛子息握着刀叉坐得笔直，沈随将两杯蔬菜汁都填满，一边道：“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识别卡属于初代，也需要时常修正吗？”
“不需要。”
辛子息斩钉截铁地补充：“我的编码，没有问题。”
“也是，你做的，一定是最高级别。”
沈随夸了一天快夸不动了，笑着低头衔菜，“拥有系统全部权限吧？”
他说完，却没得到肯定。
抬眼时辛子息正在思考。
没人能及时给予解释，沈随接着问到：“还有高层们不能去的地方吗？”
辛子息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模样。
料理机的红色数字更显眼，沈随看向他的胸口，“还是说...你的识别卡，更特殊？”
“嗯。”辛子息终于出声，点头的幅度叫刀叉磕碰。
“特殊在哪？”
沈随表现得好奇，辛子息把前两个问题一起握稳，说：“高层有权限，我的，关闭了部分。”
“为什么？”
“因为...”
辛子息就要脱口而出，眨眼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看沈随，“...我不能说。”
他空咽下一口气，很不自然。
沈随放缓了语气：“是...总部的意思？”
“不是。”
“你把自己的权限降低了？”
“嗯。”
“为什么？”
“......”
沉思的答案似乎又是，不能说。
从前辛子息有一说一，现在保留秘密的原则不论真假，沈随都知道，没法再问下去了。
他简单吃了几口，起身倒掉剩了一半的菜，惋惜道：“还以为有机会和你一起探索系统的新奇，看来是不行了。”
“行的。”辛子息忽然接话。
“什么？”
家居机把沈随挡在岛台后方，辛子息端着没怎么动的晚餐，站了起来，“如果你想，我可以改。”
他的语调没变，不再公事化的环境下隐约诚恳；就是不清楚这像缓和冲突的‘改’字，指的什么。
沈随被人和机器夹在中间，有些热。
“就是说说而已。”他虚掌推开辛子息，侧身绕出，“万一不小心触及机密，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会。”
“是不会添麻烦，还是碰不到机密啊？”沈随走向浴室，笑着问。
辛子息杵在原地，“不会麻烦。”
“真的？还是以后再说吧。”沈随不算敷衍地关上了门。
笑颜随着热水缓缓流走，他洗掉疲累，在全新的专属备品前，又看到一扇，藏着秘密的门。
沈随走出浴室时已经很晚，合身的睡衣比病号服暖许多，他摸着吹干的发尾，歪头时却发现，辛子息正站在书房前，抱着个枕头。
“怎么了？”沈随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忘了放下手，辛子息也没有程序化地洗漱，而是向前一步，用枕头指向卧室后的床尾，
“晚上，也能一起睡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