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辅助系统》足珞洛

3、第 3 章 失忆

　　“他就是被我拉来体验校园生活的，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嘛，来辛少，打个招呼。”
　　“你好，我叫辛子息，请多指教。”
　　“沈随，多指教。”
　　“你俩这握手好老派...松手吧辛少，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像你设计的AI，就紧盯着~”
　　“...我需要去比对一下。”
　　“.......”
　　辛子息直接转身离开，沈随尴尬放下手，研讨室的电子屏恰好转回到，那串日期：

　　2256-04-30

　　嘀——

　　僵直的五指，终被吓回。

　　‘纪念日’赶超了‘不记得’，给沈随全新重击。
　　他失去辩解力，主动败诉。

　　而拥有特权的对手听到提示音后，就回过身将素面取出，紧接着摆好餐具和纸巾。

　　辛子息擦了汗，又端来两杯蔬菜汁，“开动吧。”

　　像单方面的庆功宴。

　　沈随没有回应，找回面部肌肉的控制权，将深呼吸，藏进复古的颌首致意。

　　他不想跟胃过不去，也不再有社交责任，任刀叉清脆作响。

　　吞咽几次，左后方出现机器人掠过的动静。

　　屋子似乎在变暗，沈随忍住抬头的冲动，刚想悄声去瞥，就先发现，
　　黑衬衫的位置，移到了右边。

　　他喝了口蔬菜汁，确认到辛子息变换座椅的事实。

　　抬眼更是‘惊喜’。
　　原来是不再给人遮挡，好直观看到那串，2266-04-30

　　咚！

　　桌面撞上杯底，辛子息看了过来。

　　沈随咬牙笑出些歉，又把头偏向右侧，无声说：怎么了？没事。
　　接着吃。

　　他没指望辛子息能懂，很快就饱了，再拿起半杯蔬菜汁，机器人又举着一筐衣物滑过。

　　“这是在做什么？”沈随直接问机器。

　　左后方半人高的家居机丝毫不给回馈。

　　“它没有语音功能。”
　　右前方的主人替它给了，
　　还在沈随转过头后接了句：“我造的。”

　　“啊...厉害厉害。”
　　蔬菜汁又少了一口。

　　沈随也不知道自己在夸什么，总之辛子息很满意，举着叉子微指自造物，面泛红光：
　　“衣服洗了，它熨烫过，借给你。”

　　“借我？”

　　病号服袖口滑动，辛子息的话变得更多：“嗯，明天申领新尺码的衣物。”

　　“...麻烦了。”
　　沈随大致了解新世界的规矩，看向兢兢业业的机器人，不禁抿起嘴，“但...这是洗了多少？”

　　辛子息：“全部。”

　　沈随扶额，不相信申领周期会长到，需要把挤满阳台的一件件，都借给他。

　　而乐于助人的辛先生仍十分满意那份成果，紧接着表示：“随便挑，可以试穿。”

　　“真的不必这么麻烦...”

　　嘀...

　　又一机器屏幕暗掉，阳台处也布置好了，新的男士工作服分发点—固定的190款。

　　沈随觉得自己不必道谢，见辛子息的那份正餐根本不见少，便起身，不再打扰他对美食的享受，
　　“借我一件外套就好，我习惯了饭后散步，顺便了解一下外面的环境。”

　　沈随挽过最近的白色西装，申请休庭。

　　辛子息却腾地一下站起，“我陪你。”

　　“不用，你慢慢吃。”

　　沈随几步走到门口，话音刚落，辛子息已经‘飞’到身旁，将他的手腕换了方向，“不行，别走。”

　　“你...嘶...“

　　沈随被制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吃痛蹙眉，隔着袖子的手，就弹开了。

　　辛子息清嗓后退半步，“一个人，九点后会被夜巡机拦住。”

　　现在七点。

　　沈随来不及怕，想问夜巡机是否也会这样抓人，心下紧跟着一动，眼睫立挺了些，“系统内有人失踪过吗？”

　　“...没有。”

　　辛子息还在替人紧张，沈随将西装展开，边穿边问：“那为什么要严格管控？”

　　“夜里不该与伴侣分开，巡逻机会识别身份信息，以防骚乱。”

　　辛子息克制着语速，直白提醒也都随大一码的西装，罩在了蓝白条纹外面。

　　见他不再后退，沈随理着衣襟，后靠向门旁，“我不会走很久，宵禁之后才有夜巡对吧？”

　　“额嗯...”

　　像肯定，又像干涩的喉音。

　　沈随不禁感到奇怪，抬起头确认，“你刚刚是...你怎么了？”

　　肩峰瞬间多了褶皱，奇怪更甚。

　　辛子息不知为何忽然没了声，胸膛也微微颤抖。

　　沈随不得不上前，叫玄关灯直落在头顶，“你没事吧？”

　　皮鞋摇晃出响，辛子息咽下口水，摇摇头。

　　沈随这才察觉，他的脸更红了，就连露出的肌肤，也衬得变了颜色，
　　整个人，都快要发涨。

　　再过自满或紧张也不该是这样，靠近后紊乱的气息整合出新的可能，又一幅喉咙，瞬间干涸。

　　“你，你的易感期到了？”沈随快步退回暗处。

　　“我...你别怕。”

　　辛子息说着又要来抓人，面色和阻拦都在光线中变化，沈随躲着撞到门框，带出闷哼，
　　“呃...还有别的办法对吗？”

　　“疼吗？”
　　辛子息弯腰逼近，沈随的心脏几乎也跳到了颈窝，看到这个不存在抑制剂的世界，就要提前发生的，可怕骚乱。

　　他无路可退，快速找到最安全的方向，推开手心的汗液，“我还没分化，帮不了你的。”

　　沈随只留下一句，就逃回屋内，用力倚住紧闭的门。

　　紧张感穷追不舍，喉管也在发热,
　　所幸闻不到任何的信息素，他不断喘息，闭上双眼不停告诉自己，会没事的。

　　‘沈随，我该怎么做？’
　　‘帮我...’
　　‘......’
　　‘唔...辛子息...’

　　心跳里出现八年前没能推开的脸，沈随猛然睁开眼，又听到辛子息，一遍遍喊着他。

　　门外没有任何靠近的声响。

　　喘息变得深慢。

　　脚边的缝隙晃了晃，皮鞋带动光影转入后方，一声关门声后，屋内只剩阵阵水流。

　　沈随又等到汗液干涸，直到耳边彻底静下来，才甩掉白西装，盖住了角落无声的机器。

　　拖鞋栽倒在床边，连叹息，都轻到了骨子里。

　　“沈随，当初就是一场意外，你就不能，也彻底忘了吗...”

　　......

　　‘跑了？别介意，他就一科技呆子，再说你还要去宿舍和我讨论辩论技巧，他总不能一直躲着吧，跑又能跑哪去？你说是吧，沈随？’

　　‘是吧，沈随？’

　　......

　　沈随睁开了眼，似梦非梦的碎片，平静消散。

　　他知道自己没有睡着，躺了一夜，心脏也落了下去。

　　“和脑子不好的老同学重逢而已，就乱了阵脚...”

　　沈随自喃着揉了揉灼烧的胃，苦笑出声。

　　桌上空荡荡的，没了水和药，也没有常备的苏打饼干。

　　他忍过阵疼，情绪跟着下沉。

　　独居的沈随总不记得按时吃饭，后来的海正也从不记得，要给仙人掌浇水。

　　如果注定要来到恶心的世界，不遇上辛子息，也会有别人。

　　“既然都忘了，就不过是最难的案子里，多了个新阻碍罢了。”

　　推测着‘新’某已经去工作，沈随披起白西装，打开门。

　　餐桌上的纳米计算机同时停止，黑衬衫正坐在料理机跟前。

　　“......”

　　沈随的手臂按在心口，对视中停顿一瞬，提起精神：“早，你还好吗？”

　　“我很好。”

　　辛子息收起虚蓝色的数据板，看着他走近。

　　餐桌旁是一米长的岛台，与后侧成排的厨具仅一步之隔，沈随按下净水机加热键，背对着说：“看来昨晚，是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

　　“就...你的易感期。”

　　“嗯。”

　　“......”

　　水温快速上升，宽大西装似乎在下滑，沈随尽力自如地站着，随手拿起杯子，辛子息已经从后方靠近，
　　“沈随。”

　　“啊？”右肩被惊得一颤，沈随撤步抵在岛台边缘，“怎么了？”

　　“你脸色不太好。”

　　外套彻底掉落，来不及拉住，辛子息就继续道：“需要看医生吗？”

　　“...我没事。”

　　沈随笑得如常，不知道眼里的血丝，已经把嘴唇显得更白。

　　他想捡起地上的衣服，被辛子息抢了先，继而观察着‘没事’的真实性。

　　“......”

　　“就是不太适应新环境而已。”

　　沈随低下头，并无底气地摩擦双臂，辛子息就递来热水，等他喝下一口，到阳台挑了最厚的外套，蹩脚地给人披到身上。

　　一套动作很快，沈随下意识拉住衣领，手心还是热的。
　　他主动抬手，阻止了下一步帮助，“谢谢，我自己来。”

　　“......”

　　袖子有些长，扣子怎么也系不上，X状胸针被盯得颤动，沈随索性放弃，将大衣的两襟叠在一起。

　　“早饭热一下，就可以吃。”

　　辛子息终是确认到变得红润的脸，操控起料理机。

　　“嗯。”沈随又喝了些水，里外都在变热。

　　黑衬衫隐约有些水渍，和昨天像又不像。

　　抛开单线对话，辛先生的各种行为，倒似乎算得上，在努力做个好伴侣。

　　沈随回想着，胃不算难受，只是泛酸。

　　他善于控制关系的距离，拒绝无数追求，正是因为不想发展所谓亲密关系。

　　现在却要和忘了他的419对象，相敬如宾？
　　真的有些难。

　　桌面已经摆好了餐具，辛子息拿开碍事的计算机，沈随也试着，关心伴侣：“这个时间了，你怎么没去上班？”

　　“会议可以线上进行，不能留你自己在家，要告别，才出门。”

　　不知道从哪本古籍学来的规矩，刚正的语气毫无暧昧。

　　蛋黄有些噎，沈随硬是咽了下去，跟着演出一副新婚燕尔：“不如...我送你吧？”

　　“送我？”

　　“嗯。”沈随点头微笑着，“顺便熟悉一下路线，屋子里太闷了。”

　　尾音像真的很闷，辛子息听完眨眨眼，用力说了声好，
　　没一会儿，就把盘子清空，几步走到阳台，把唯一的窗子，敞开了。

　　“我换身衣服。”

　　“......”

　　屋子确实不大，沈随举着叉子僵硬追随，辛子息已经抱着又一团黑，消失在书房门后。

　　气流夹着没传出的‘好’字，轻微吹到身上。

　　沈随也加快了吞咽速度，滋润过喉咙，在杯面笑出更大的水波。

　　“好像...也可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