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胃病 ...
-
“也算上我。”
案卷被撞得消散,沈随顿顿转过头,王霆和吴振衡斜挨着一前一后,都是等他差遣的模样。
“反正我是同意的。”王霆挺胸,“那句经典古语怎么说来着,我们这是…两个臭皮匠加一个诸葛亮?”
“你快别乱说话了。”吴振衡一脸无语。
“那是几个诸葛亮?历史文学太—多知识了我根本记不住。”王霆嘟囔着追忆,三个两个的不知道又在瞎背什么。
他五官规整,眼神却机灵,曾经不是班里的人气王,就是常被老师召见的捣蛋鬼,和吴振衡凑在一起,把人家显得更像老实的好学生,如果海正加入,应该会很和谐。
沈随将两张脸都看仔细,轻言道:“好了小诸葛们,继续干活吧,好按时回去休息。”
“那你也按时下班吗?”王霆揣着答案问。
“我?不会太晚,毕竟…”沈随耸肩收回到了嘴边的新健身计划,“毕竟我精力充沛。”
“不过明天就是公休了。”王霆忽然想到了华点,眼睛放光,“那还加什么班?沈老师还是留着精力,多多完成任务吧。”
“任务?”沈随不明所以,也才发现今天,刘宇桓是真的没在。
“嗯。”王霆满脸即将出门疯玩的憧憬,“明天的广场,可是会变成你从没见过的样子,可以领取系统的伴侣约会任务,出门边逛边再赚一笔,或者…”
他眼神开始变坏,像上课偷看禁书的坏笑:“或者留在家,等别的信号…”
沈随不打算追问,总之看起来,还是出门比较好。
“如果不接任务,也不在家呢?”他问道。
“最好别。”王霆和吴振衡同时表示不推荐,煞有介事地把沈随围住,“听说蓉儿姐之前就…”
“嗯~下班了。”另一侧许蓉儿比往日都大声地,打起哈欠。
王霆闭嘴心虚回到原位,许蓉儿已走到门口,一脸高贵地,奇怪回望,“干嘛看我,你们爱加班,就加吧。”
她又冲李香云挑挑眉,不想多等一秒,“走了。”
王霆尴尬笑过,转头生硬问:“沈老师,辛总今天,是出去等你了吗?”
沈随顿了一秒顺着视线看过去,主位不觉间,已空空如也。
“啊我看见…”吴振衡回忆着替人说:“辛总接了则通讯出去了,设置AI的时候。”
王霆也拉长着:“啊...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两个小朋友又呵呵地尬笑,沈随未经犹豫:“我知道。”
。
17:20沈随看向卫生间
17:30沈随看向休息室
:
18:10沈随第5次看向门口。
最后几行要再从头读,沈随拿起通讯器,又放下,有些饿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冷水,释怀状放弃,一路行至家门口,未见熟悉身影,却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登门被拒,仍喊人好哥哥的男生。
“...差点忘了给你。”
沈随只听清了话尾,躲在拐角微微窥探,男生正仰望着辛子息,“走了,后面听你安排。”
声线偏软,转身的告别更带着撒娇的意味,沈随立刻像反方向走几步,与年轻可爱的气息擦肩。
男生比他矮一些,约么175,一闪而过的笑颜很是甜蜜。
等人走远,熟悉的黑影才出现。
辛子息步子很大,越过他像要追人,又很快感应到了什么,侧身一眼便看到了他。
意外,错愕,紧张,其实不太会转的眼睛里,也是可以同时传出这么多细微情绪的。
不见多少心虚,倒堂皇看了看沈随的位置,像要问他怎么会走过头。
“要出去?”沈随先行像邻居一样问着。
“嗯。”辛子息点头,“接你。”
沈随心口一阵紧缩,笑着走回家门口,“不用等,也不必接。”
“可我没有与你告别。”
“哪来的规矩?”沈随留着诧异,望一眼玄关布局,“是来了客人吗?”
他径直走到过道尽头,从变为辛总卧室的书房转了个直角弯,略过所有紧闭的门,绕到厨房。
辛子息远远跟着,只回了一声‘嗯’。
沈随打开冰箱,随意看着,“很重要的客人吧,你才会急匆匆早退。”
辛子息回想着半晌没动静,沈随从冰箱门一旁探头而出,“没听到吗?”
阻隔的视线瞬间连接,书房内熄屏状态的文字,也亮了些。
《与爱人撒谎的一百种技巧》序:谎言,可成可败,当你翻开此页,也请做好不断圆谎的准备。
“听到了。”辛子息愣不眨眼,直视沈随的眼睛。
没有问是谁,便不主动说谎,他接着说到:“不是重要的人,我不该先走,对不起。”
沈随愣是坚持着笑,想问那人到底是谁,但相互保持边界之类,先堵到了嗓子眼。
“也不重要。”他拿出今早剩的粥,掀开保鲜盖一角,丢进料理机加热,“电话通知我一下就可以。”
辛子息看着转动的盒子无心回应,加了酱油和肉沫的咸粥沈随今早只喝了几口,是家居机识别出错,才会冷藏起来。
倒计时就要结束,他判断出的第一条,是沈随不该站在那个位子。
“我来。”辛子息说着拿来传送处的餐包,沈随已带着略显凝固的粥就近坐下,沉稳吹凉。
料理机呼吸灯闪烁,辛子息转头四顾茫然,又见沈随后脑勺。
“那个。”辛子息问,“不难吃吗?”
沈随继续浅抿,表情不像早上那样褶皱,也没了表情。
辛子息尊重地不再问,端着新热好的饭菜绕到沈随常坐的那张椅子,还没捂热,对面就已经吃完了。
甚至没机会说晚安,沈随直接进了卧室,没再出来。
辛子息看着接近三人份的晚餐,空落落地失眠;也因为一样吃太少,思考着,学习着,俯卧撑的时间变长,胃里也空了。
已经1点15,辛子息关了灯,一阵急促的脚步紧跟传来,撞进一墙之隔的卫生间。
“唔…呕—”
是沈随在呕吐。
意识到的瞬间,几扇已全部大开,和沈随一起微微摇晃。
那背影看起来十分痛苦,弓身呕出几口清水,按着胃几乎跪了下去。
“沈随!”辛子息冲上前给了他支撑,看到忍耐疼痛,被汗水包裹的侧脸,只觉一切暂停,聚在心口。
他跟着皱紧眉头,见沈随仍控制不住呕吐,一手穿过他的胸口,另只手为他拍背顺气。
辛子息双手都稳稳的,绷紧肌肉不给一点压迫,颤抖着说出“去医院”,沈随却吐得更凶。
实在太痛太难受,沈随像落水的枯骨,抓着那块浮木,喉间几次被拉拽,终于把积压的那点东西,都吐了出去。
“呕…咳咳唔…”沈随一边呕一边呛咳,不接续的气息,像要将喉咙扯断。
他被折磨到只剩哽咽,手心忍不住用力,眼角挤出滴泪,没能听出辛子息皱着脸说了什么。
他原是想借床尾栏杆练习卷腹,叫脑子也平静下来。
但皮肉拉扯的感觉逐渐向内,直到无法入睡,被久违的酸水上冲感逼出门,才知道不是发力方式有问题,是那碗粥,可能已经坏了。
胃里吐到彻底空了,气管和食管还未不肯平息,沈随的头越来越沉,仍被那只手紧揽。
辛子息一下下抚着汗湿的后背,沈随没支点地全身倚靠,又强撑着不让头砸下去。
“我…”沈随鼻音朦胧,用力咽下阵哑,有气无力:“我没事。”
辛子息绷着不做声,确认沈随不再呕,从后侧环着人,按揉虎口。
“不用。”沈随推拒无果。
辛子息力气当真不小,转移了胃里部分绞痛。
沈随控制着不发出低吟,几度昏沉却晕不过去,无声拒绝了一次就医的提议,内关穴也开始痛。
沈随终是虚靠到辛子息肩头,脸色恍白,眼窝泛红,说不出里外哪处更难受,没得躲,也渐得缓解。
辛子息用指腹擦掉他额头的浮汗,轻贴着测温。
沈随便看清了那张,如黑云压城的脸。
像因兵临城下而慌怒的将领,对视后又中了暗箭般,瞳孔收缩。
辛子息肌肉更紧,忍耐片刻,轻轻带走了沈随眼角最后一点湿痕。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轻声着重补充:“不要说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