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辅助系统》足珞洛

16、第 16 章 新婚燕尔a

　　“二位还真是新婚燕尔，不到门禁不回家呢～”

　　韦诚怀里抱着个男生，被白服严实盖着，似乎睡着了。

　　他逐渐走近，嘴里仍没个正形：“还是说，想试试看九点以后去约会，会发生什么啊？”

　　沈随暗暗推开身后的机械臂，才知隔壁不是空屋，笑着回道：“不比韦主任，每天辛苦非常，仍有余力。”

　　他紧接与人点头告别，“还是早些休息得好，再见。”

　　辛子息反应不及来回看着，听到沈随说“进来”，头也不回地关了门。

　　“...啧啧...”

　　韦诚摇着头感叹兄弟无情，掀开白服一角，看着怀里安稳的人，“好在我有新玩具了～”他用脚勾上了门。

　　门后，玄关灯把紧挨的两个身影映成一条线，沈随沉默片刻，抬眼道：“他住在隔壁的事，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辛子息不解：“...你没问过。”

　　...沈随反倒理亏，望着老实地不像话的眼睛，“可我说过，你可以喊醒我。”

　　辛子息愣住了，一瞬闪躲，看到沈随闭着眼睛缓慢吐息。

　　他不久前也是这样，侧身躺在床边，随微弱的脚步声轻哼，身形更蜷缩。

　　辛子息僵直些许，等沈随的呼吸频率恢复至一息四秒，整个人固定成‘大’字，好不容易拿到闹钟，看了看又放下。

　　他不认为休息时间还要叫醒沈随，辛子息向前一步，沈随转身平躺，呼出一声‘嗯’。

　　可休息室的毯子太薄太短，沈随怕冷。

　　沈随眼球转得更快了，抬手呜咽：“不...”

　　辛子息又向前半步，握住了那只手。

　　“我...”他支吾着说不清那种，趋使动作的感觉。

　　“下次。”沈随最终还是被吵醒，没给他理清语句的机会。

　　他的眉宇间，是可以定义为起床气的褶皱，停顿一刻又说：“下次加班不需要...”咕咕—

　　一阵饥肠辘辘把人打断。

　　太近，太静，又一声咕噜，沈随双眼偏离，捂嘴咳嗽去盖。

　　“不需要等我。”他瞟着辛子息，小声接了句晚安，转身快步向内。

　　辛子息听得一清二楚，眼前跳出个哄字，紧跟是伴侣指南第4条：抓住爱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辛子息追了上去，“你饿了吗？”

　　“没有。”沈随就要走进浴室，关门之际，一只手冒着被夹的风险，拦下了他。

　　“有。”辛子息直面震惊，想了想，“你在说反话。”

　　沈随面上早就过不去，上下扫着反常的手和脸，半张嘴忍耐着重复：“没有。”

　　他关门无法，辛子息又堵在那里，只得上前礼让道：“或者你先洗澡？”

　　辛子息摇头，“我先做饭。”他看了眼厨房，把门扳得更开，“你吃什么？”

　　“我...”沈随快忍不下去了，跟着推门，“我不吃，还是你先来...”门丝毫未移，沈随瞠目暗暗较劲，嘴角快变成失去平衡的船。

　　“...洗吧。”他放弃了。

　　辛子息赢得不费力，见沈随收回手揉了揉，只是困惑：“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沈随后退坐到浴缸边沿，不看他。

　　辛子息犯难站了片刻，心下浮现决议。

　　随便，意为不加限制、不受拘束的状态或行为，而喜好，是需多加尝试，才能得出的高概率结论。

　　“我知道了。”他没头没尾留下一句，啪一声，终把锁门自由，还给了沈随。

　　“……”

　　沈随反而有了吃闭门羹的错觉，听到厨房乒乒乓乓排兵布阵一样的动静，直接潜进热水，准备迎接无法推拒的宵夜。

　　料理机切换了自主模式，沈随顶着半湿的发走近，咕噜噜的水泡声已多了米香。

　　辛子息把一锅白粥搅出最后一餐的稠度，桌上的瓶瓶罐罐，也不知做何用。

　　电磁自动跳温，辛子息舀起一勺邀请沈随：“坐吧。”

　　肌肉线条被纯黑围裙包裹，在死板工装上更加凸显，说不上健美，反而把红汤勺显得像...凶器。

　　只是鸿门宴大抵不该是粥，沈随后悔没有吹干头发，凉凉地等餐。

　　辛子息精准乘出半碗摆到他眼前，又用介绍手势在几个罐罐间来回，“甜，还是，咸？”

　　“...都可以。”沈随打了个寒战。

　　辛子息见状直接把举着菜谱的家居机扳过来，按了几下，唤起全屋空调。

　　“28度，可以吗？”他问。

　　沈随恍惚应过，辛子息便优先选择最近的白糖，一边加入，一边观察食客的反应。

　　再一勺，可以；蜜枣，可以；蔬菜，皱眉了，不可以。

　　沈随蹙眉难松，想调低室温，更想问，盯着他干嘛？

　　辛子息举起一块红薯，又放下。

　　家居机摇臂似乎变为了审讯灯，沈随双手被锁住不会动，辛子息把几份类似的文件铺在桌面，一个个拿起来，观察他这个嫌犯的反应，最终压迫道：‘你有权保持沉默。’

　　可是那几样东西都没熟，怎么能放，怎么吃？

　　终于摸到了最后一瓶，辛子息不再下毒，把碗推近，“试试。”

　　沈随不敢吃，却忽然不敢说不吃，活动手腕试探尝了一口。

　　竟然是他喜欢的味道，沈随惊喜抬眼，对上似长期拿自己试毒，丢了魂的男巫脸。

　　“感觉怎么样？”辛子息关了审讯灯。

　　沈随低头不语，只管胃里舒服便罢。

　　加了蜜枣的甜粥带着醇香，温度口感都很好，半碗的量不多不少，要是不被监视，会更好吃。

　　沈随拒绝了添食，辛子息便摘下围裙和家居机一起转身，有条不紊地把每一处都整理回原样。

　　沈随无处帮忙，终为了吹开气压，提起话题：“S先生...”

　　辛子息腰部若隐若现的勒痕随话音大转，变成露出腹肌的纽扣。

　　沈随下意识躲开视线，又吹了吹杯中热水，“你...”嗓子像被糖分黏住了，“嗯咳...你见过他？”

　　头发也干透了，被顶灯照得顺滑发亮，唯指尖带着抹红，随杯子靠近脸颊。

　　辛子息无声看着，撞上那双灰色星球，只剩心脏会动。

　　“见过。”他恍然跟着动了动喉咙。

　　家居机接过逐渐倾斜的碗，善解人意地继续洗，沈随确认自己又问到了机密，柔柔由睫毛伸出藤蔓，向前半寸：“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辛子息这下真的中了毒，失神摇头，连上半身都在晃。

　　“总可以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沈随更进一步，“工作需要，希望可以了解系统创始人，也希望有机会，和他交个朋友。”

　　“了解...朋友？”辛子息像只收到了这两个词，却不理解。

　　家居机歪头扫描他一下，把最后的汤勺摆好，绕行去充电。

　　沈随挪着椅子给它更大空隙，只见辛子息电流不稳一般，挺起眉骨，“很难。”

　　“什么？”沈随没想过他那一双方形眼还可以圆睁，意外中听对方笃定又为难地接道：

　　“人，是复杂生物，很难了解。”

　　“……”
　　沈随甚至在人字后担忧到了S先生已故去，不想再遇简单大道理，无语失笑，“可我看过他的设计，该是个简单豁达的人才对。”

　　辛子息疑惑地回忆，眼里就要映出充电的闪烁格纹，沈随起身叫他聚焦，说着：“你还会再见到他吗？

　　辛子息找回一半魂，“会。”

　　充电完成，沈随也善解人意道：“不如就讲讲他对系统的研发，最初的理念和过程？这些你也最擅长。”

　　那种求知更加清晰，辛子息觉得自己的魂飘了，又拉回另一半，认真地不行：“我整理资料，都讲给你。”

　　“好。”沈随笑得满意，是就要看到逃跑方向的，发自真心。

　　他保持着嘴角后退，说过晚安，缓缓关上了门。

　　好看极了。

　　辛子息呆楞走出浴室，得出冷水能平稳住下半部，却无法降低心率的结论。

　　可答应了的事就该做到，他怀揣着紧张未经就医，又点开最难学的那本，撒谎技巧。

　　“想不到还有这种书？”

　　等待吴振衡修改程序的间隙，沈随被屏幕一角新出现的，《论编程无限性与合法性》吸引。

　　吴振衡害羞挠头，“其实是最初做Ai调解员时申请来的，没多久就吃灰了。”他继续输入，动作变轻，“都是受沈老师鼓舞，我才想起来，这次一定会认真看完的。”

　　“那岂不是又要加班了？”沈随玩笑状道，回身看了看安静的王霆，“手腕痛的话记得及时休息，你们的黑眼圈，也更重了。”

　　一听到关心，王霆就像得到支持的小孩，抬起张诉苦脸，“真的吗？跟着沈老师学习我是愿意的，只是辛总昨晚忽然要我找出S先生所有旧资料，工作量又大了...”

　　他肉眼可见地憔悴，继续手上动作，没看到沈随眼底的意外之喜。

　　“是吗？真是辛苦了。”沈随偷瞄一眼辛总，对方正专注地在多块屏幕间来回。

　　“还是以辛总为先吧，新版调解员的AI形象程式不必大改，很快就能运行。”他快速扫过铺满新旧文件的操作板，笑着提出：“到时我也一起帮忙。”

　　“不用的沈老师。”王霆客套着，却眼看调解员再次映到上空。

　　沈随熟练操作，沉默的背影又为那双蓝眼球加了些亲切神韵。

　　王霆靠近坚定道：“那我就和你一起加班。”他直接替人按下AI输出。

　　‘学长，我来帮忙！’

　　沈随意外中仿佛听到史海正的声音，用腿做桨，带着座椅直奔他手里的案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