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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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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合眼再睁开,乌云渐散,又留了一小片,聚拢在辛子息眉头。
“好多了。”沈随忍不住轻笑,对着怀疑摇头,“好像只剩被你按过的地方,还有些麻。”
辛子息瞳孔再度收缩,看向自己手指。
沈随顺势表示真的没事了,脱离依靠想站起,也看清了周围,被他弄出的狼藉。
两个人以拖拽的姿势窝在马桶边,地上留着呕吐物,辛子息睡衣袖口粘了一些,手臂上被他抓出的印子,还若隐若现。
沈随拉起胸口那只手,“擦擦吧...”
“抱歉。”他垂眸道:“...还疼吗?”
辛子息没有回答,脱了上衣随手一丢,又揽过沈随胸口,不给反应地将他‘提’起。
“002.”辛子息喊了一串数字,休眠的家居机亮起。
“送杯温水过来。”
002屏幕跳出接收信号,举着杯子走来,又接到冰冷的:“清理,洗衣。”
辛子息说完稍向后让开些位子,把杯子递给沈随,“漱口。”
“唔...”沈随根本插不进话,无所适从地鼓起腮帮,辛子息就带着他微微弯腰,等他吐完。
“还要吗?”辛子息用指腹带走了他嘴边的水渍。
沈随抿唇微躲,又摇着头自己喝下一小口。
002在狭小空间挤来挤去,沈随喉咙的酸腐刚不见,便被‘硬块头’虚环着向外。
他险些惊呼出声,脚和脑子更是各走各的。
活像被拖下去受刑的犯人,押解人员还半裸着。
沈随悬挂在臂弯任由摆布,好不容易说出自己可以,身后肌肉就到了眼前。
“怎,怎么了...”沈随后倾着双目乱晃。
辛子息一言不发,双手放在他腋窝下,贴近稍一用力,抱孩子一样,把他举起来了。
失重和痒甚至都能跟上,沈随抽气间无意发出怪声,已被安稳搁在床头。
他捂着嘴尴尬镇静,被子轻扑了过来,辛子息转身离开。
......
发呆几秒,门口的空荡叫沈随松了口气,想呼唤智能系统,结果那雕塑肌肉块又跨步回来了,拿着通讯器单手插兜,表情昏暗地,像要追回将他骗了精光的真凶。
不远处是家居机加班的声响,近处清晰传来几次呼吸,而后是通话被挂断的提醒。
辛子息毫不犹豫地回拨,一次嘟声,又被挂断。
沈随半张着嘴,不得不轻声问:“...这么晚了打给谁?”
“韦诚。”辛子息再次回拨,沈随赶紧抬手,‘不’字露了一角,那边已传来不耐烦的惺忪回应:
“最好是十万火急人命关天...”
韦诚似乎换了坐姿,呼吸声加重,“别动”,不知在命令谁。
“沈随突发呕吐。”辛子息只管汇报,握紧通讯器看向患者,上前帮人把枕头放直。
沈随让开些空,听到韦诚打了个哈欠,模糊地问:“没了?”
辛子息坐到沈随腿边,耳边又传来声:“沈随呢?”
辛子息:“他在床上。”
韦诚隐约吐出句脏话,声音清楚了很多:“我是问,他人怎么样?”
辛子息微微把通讯器拿远,对视中,两头都安静了。
沈随就快看到韦诚不耐烦的眼神,只听他再次叹气,念白一样:“他今天都吃了什么?呕吐物颜色是否异常,胃还疼吗,有没有虚脱,有没有着凉或者受伤?”
一连串问题叫辛子息如临大敌地看回卫生间,回忆片刻,无声回绝了沈随亲自回答的要求。
“早餐是粥,午餐是职工餐。”他把沈随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晚餐和早餐一样,呕吐物颜色淡黄。”
“什么叫一样?”韦诚见缝插针道。
辛子息隔着被子轻揉沈随心口,不受打断:“还疼吗?”
“真的没事了,你别...”沈随伸不出手阻拦,眼尾和悄悄话一起收紧,那头韦诚直接道:
“沈随,你要是还能出声就自己说。”
辛子息停下了,沈随随即抢下通讯器,稍微坐直,“韦诚,我只是吃坏了东西,已经没事了。”
“真的?”
“嗯,抱歉,你休息吧。”沈随尽可能客气地说完,手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吃一粒胃黏膜保护剂,晕就喝点糖水。”韦诚又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好了,接着睡。”他的后半句换了方向,更细的轻哼,瞬间被电流夹断。
通讯器呼吸灯闪烁一次,照出副考察作风的冷脸,老实暗掉。
沈随指尖一颤,别开头,床边跟着轻了。
“你也去睡...”他吐出半句,视线随辛子息的膝盖游离到地板,宣判般的“先吃药”,已带着背部肌群走向药箱。
辛子息快速找到目标,取出粒白色胶囊放到餐盘,又精确配出1比1的糖水,与刚结束工作的002一起返回。
床边重量再度变化,002刚好在辛子息腰线旁,沈随眨眼不看,忽然想起些古早修仙小说,仿佛吃下那颗妙药,也可以升级出腹肌。
灵药有些噎,沈随轻按胸口时唇边已经湿润,闪躲间尝出些甜,把剩下的半勺推回。
“不用了。”他盯着涟漪轻抿嘴唇,“我想睡了。”
辛子息仍举着糖水不动,看了碗沿三秒,把勺子收回,咕嘟,喝了。
像计算出了渗透量,又品鉴一样,喂了自己一勺,对神色复杂的沈随说:“头晕的话,再喝些。”
“没...你去睡吧...”
沈随的语气已在驱赶和请求之间,辛子息却几口喝完了剩下的糖水,迎面道:
“你睡,我守夜。”辛子息又测了测他的额温。
融入黑夜的瞳孔,独裁难融。
沈随无言以对,顺着一道道肌肉阴影向下,真的有些头晕—被开放又抗冻的‘绅士’镇晕的。
比例优越的精壮保镖端坐在床头,也不知旧情人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沈随借哈欠缓缓排出口气,在不必守灵和穿件衣服间,看向举着空碗的小机器。
“002,是它的名字?”
“是编号。”辛子息说,“也是名字。”
“全屋智能也可以用编号呼出吗?”
“可以,但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辛子息下巴阴影晃动,像需要做重要的准备。
沈随等得困意渐失,不自觉凑近,从可能在抽动的嘴角看出声xi,对方已微低头,没底气地轻唤:
“小二。”
bling—门口总控台应声亮起,传来电子音:[我在]
是类似语音库中的青葱少年音,但并无AI感,沈随恍惚看到位白衣少侠御剑飞来,不见友人,轻快离开。
门外暗了下去,沈随脖子还悬着,想到小二这一名号,发尾撑不住地折叠,“...你取的名字?”
“咳嗯...是初始代号。”辛子息向上拽了拽裤腿,又握着空拳抵在唇边,“可以改。”
“算了。”
只希望角落的那个闲置机,编号不是3.
沈随做不到再喊小二,索性任门大开,也随守夜的人自便,翻身向里留下些空隙,用后背说着:“晚安。”
。
“何局,昨晚没睡好吗?”
首都未来科技规划局的办公室内,何昌守单手撑头,刚刚做过的拉皮和毛囊修护术使他眼角紧绷,只剩沙砾状的声音透出年岁:“梦太多了而已。”
他挥挥手,兰朗便又四下环视,按下门锁点头走近。
“没人。”他把保温杯夹层倒扣,拿出一粒药丸,“韦氏新药起效很快,一个疗程后,您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嗯。”何昌守还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听说声带激光实验也推进得很顺利,多亏了小韦,我才成了老东西里,唯一顺利度过花甲大关的。”
“您才不会老。”兰朗把水温调至38度,一并推向前,“还要把平均寿命,拉回百岁呢。”
何昌守像听到阔论,旋即大笑几声咽下药丸,“那医患案,处理完了?”
兰朗弯腰收好桌面,陪笑着:“原告怎么会不接受高价私了呢?”他与何昌守对视一秒,又调出份加密文件,“这件,也已经因为委托人的退出,自动撤案了。”
咬紧的退出二字带出法院公章,何昌守滑动着放大了那行[沈辩律所多次无视传唤,生息人员失联案AI一审已过期],眯眼道:“从边县成功混到首都,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想不到他能凭一己之力查到何氏,胜率高要价低,短短几年就又给律政届带来变化。”兰朗说着小声靠近,“资料都已粉粹,现在连抗议声,都少多了呢。”
何昌守低哼一声,勾着手指在兰朗耳边问:“跟丢了的那个呢?”
兰朗意识到遗漏,转换界面道:“快找遍了整座城都无功而返,谁成想,他早自投罗网了。”
新的名单出现,顺着兰朗指尖看到紧邻的两个名字,何昌守眼角逐渐变直,“还真是会找地方,会找人啊。”他扶眼镜似的按住眼眶,没了笑意,“不管傍上谁都盯紧了,别再让他们,闹出一点动静。”
何昌守放平椅背,又眯眼叮嘱:“还有,找时间安排那败家子和我连线。”
兰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