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辅助系统》足珞洛

13、第 13 章 人夫机已上

　　辛子息对照着屏幕上滚动的护理知识，用湿棉签为人擦过嘴唇，又换了帕子铺到沈随额头。

　　摔倒留下的的瘀痕由紫转青，辛子息小心绕过每一个边缘，只要沈随有反应，就轻一点，再轻一点。

　　擦拭接近腿跟，被轻声阻止结束，辛子息拧在一起的肌肉也慢慢松开，转头剪好适宜尺寸的白布，以供热敷。

　　沈随的胃好多了，四肢被加上严丝合缝的补丁，早就不再躲。

　　他全程半睁着眼，待辛子息设置好加热时长，缓慢眨一次，说：“往下一点，肚子也有些疼。”

　　辛子息把摇臂移到沈随的肚脐上，看了看，伸手来补位。

　　他整个手掌盖住沈随的胃，学着按揉。
　　四指率先发力。

　　“呃...”沈随一下受不住，仰头想蜷腿却动不得，“你…”

　　“怎么了？”辛子息紧张问。

　　沈随吸着气，缓了缓才说出：“你力气太大了…”

　　辛子息又学着控制。

　　沈随像块鱼肉，躺在一高一矮，一状一硬，人机合作操刀的手术台上，病痛倒渐渐得到了缓解。

　　客厅渗入些蓝光，辛子息和摇臂保持着相同频率，像不会累。

　　“信息素。”沈随忽地轻声问，“什么味道？”

　　辛子息似乎颤了下，停下动作，“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随讶异一瞬，bate信息素微弱，但辛少不至于连自己的信息素，都形容不出吧。

　　“还是又忘了？”他揶揄道。

　　“……”

　　辛子息仍侧头略显为难，沈随叹息着推开了他，希望这失忆症，能够传染。

　　“贵人多忘事，也好。”沈随又推开了家居机，“辛总休息一下去上班吧，不必照顾我了。”

　　“我陪…”

　　辛子息没说完，沈随又淡淡道：“我很快就会好，麻烦辛总，批我几天假。”

　　“可以…”辛子息闷声片刻，大喘气：“别再叫我辛总吗？”

　　额头的手帕一皱，沈随保持客套，解释着：“两个字的称呼更方便，也顺口。”

　　辛子息认同但不解：“老公，爱人，也是两个字。”

　　“……”沈随瞬间浑身酥麻，闭眼假寐。

　　迷迷糊糊间真的睡着了，沈随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屋子里又空又静。

　　那坏了的把手将厕所变为半开放空间，平躺的小门旁边，家居机举着辛子息的留言：【我下班回来修。】

　　粗黑四方的字体循环滚动一次，沈随抬手把屏幕切换至原始状态，收拾一番来到通讯处。

　　生息绿洲内人员想与外界联系，要先到通信处提交申请，据李香云所说，夫妻一同与直系家眷取得视频通话的审批最快，若有高层身份码，通话时间也会由固定的15分，自由放宽。

　　沈随径直站在个人申请处，前方有一男一女，男人点击了[亲属]一栏，又点开一张长者的照片，刷过身份卡便被带到另一处空间等待。

　　沈随又向前一点，才注意到身前的女人十分急切，把一众选项看遍，向AI客服寻求帮助。

　　“我要和朋友联系，姓名住址ip我都可以提供，该选什么？”

　　AI听完冒出道省略波，屏幕上开始输出回复：【您可以选择友人一栏，在现有社会关系网选择，原世界的各类信息已无法使用，若能再提供视频影像类记录，系统可以在一天后为您改进社交选项。】

　　“都是两手空空进来的怎么提供？”女人反问。

　　【是的呢，绿洲与原世界没有物质连接，现有关系网内人员均为系统综合考察所得，不同意隐私授权的人员，系统无权引入。】

　　女人肩胛起伏，AI无声询问您是否还有其他问题时，她已愤然转身。

　　沈随正巧面上那张标准五官收回的瞬间，屏幕回到身份输入界面，他没有上前。

　　他本打算联系海正，失踪几天大概率已立案，可包括海正在内，能信任的警察或检察官，怕是都不在所谓的社交关系网内，何况通话必然会被全程记录。

　　沈随远远看着家庭窗口的‘融洽’，转身坐上电车。

　　他坐到最后方的角落，绕着四方对称的构造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比对，最终在第六站—[教育区]下了车。

　　开放透明的学园占据了大片区域，内部却是零星，刚会走的孩童。

　　生息开放不过四年，出生在这里的孩子三岁便开始接受个体化教育；国际语言，逻辑学，体能，都已经归为基本课程。

　　没有准备好防具等待下学的长辈，只看得到在规范教学的‘数字’老师，沈随绕着围栏走到操场边缘，看到一片更广阔的土地。

　　像站在山巅，远处是无边天色，沈随眼眸固定片刻，确认那片云在匀速向东，就要落下。

　　他把手里的石子甩了过去。

　　嗙…石子撞到了云，反弹滚落。

　　碰不到的一块块显示屏未受影响，沈随拿出用获赔物资券兑换的通讯器，用最大亮度隔着银色制服照过去。

　　是十分细小的块状纹路，接近穹顶，依然是复制状假云。

　　沈随看到了远处的巡逻机，神色如常揣回手，绕着防护罩的边缘散步。

　　多层实质，可连接电板，坚固轻巧，不反射光源；沈随大概记起一种实质材料，和合辛放出的，其通过多种极端环境实验，用于制造飞船和地下城镇建设的新闻。

　　按辛子息的补充，如今海底勘探，沙漠无人区实验等也都有所应用。

　　绿洲的位置不会距离总部太远，又需远离人群，以便定期的人员进入和物资运输。

　　地球无法供人生活的区域在变多，有了科技支持，开采概率再低也不代表是零。

　　性别都能够二次分化，往后每月的发热期更是…

　　“….怎么就想到这儿了。”沈随停下脚步，泄气深呼吸后，发现家门就在眼前。

　　来不及再想，电子锁已识别成功。

　　无功而返，又败下一城。
　　沈随不喜欢这种生理记忆，玄关灯自动打开，辛子息也出现在视野。

　　“你回来了。”

　　沈随一眼看到他拿着工具站在又坏了的门前，面色变冷，“你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

　　辛子息指了指全新把手，“将新门锁接入全屋智能系统，方便操控，以免再发生意外。”见沈随欲言又止，他接着说：“原理是中央处理单元通讯…”

　　“我知道了。”沈随快言打断，走到厨房吞下杯水。

　　玄关灯灭了，他又接了一杯，没喝。

　　辛子息盯着缓慢起伏的背影，“沈随？”他不确定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杯底不轻不重落下，沈随转身拉开椅子，“你继续吧。”

　　“我已经安装好了。”

　　“哦。”沈随点点头，理所应当地指向料理机，“那就…该吃饭了吧？”

　　他拿出温着的两份素面，等辛子息落座，笑脸相迎：“你想得还真是周到。”

　　“嗯。”辛子息自我感觉准确。

　　他试着回以指南中那种‘人夫笑’，沈随却早就低头专注进食。

　　辛子息又感到奇怪，没吃几口，沈随的动作就提供了更多不确定。

　　叉子转速过快，握力过大，咀嚼次数过少，没有喝过一口汤。

　　“可是。”辛子息疑惑：“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对？”

　　沈随停了下来，抬眼道：“什么不对？”

　　辛子息反而被问住了，看到他嘴角的酱汁，愣愣组织片刻，找出唯一变量。

　　“门锁。”辛子息半张着嘴，“不应该换吗？”

　　沈随笑了出来，心想这时才征求意见，真是有意思。

　　“没，当然应该。”他语气有些重，看了眼阳台，“借衣服就全部洗净，一扇门坏了当然要全部更新，再不用敲门，您想进便进。”

　　“不。”辛子息认真道：“只是为了规避风险，要征得你的同意才可以。”

　　“你…”沈随脱口想问他何时，又如何征得过同意？愣被那副尊重隐私的表情堵住。

　　想到辛少的特权，从中又想明白那房间也算不得属于他，沈随无权再反驳。

　　“你随意。”他轻飘飘道。

　　辛子息严肃反应片刻，“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也去医院，备好了药物。”

　　沈随叉破了圣女果，才看到岛台上摆着的，是药。
　　包装整齐一致，平铺摆好后，每个标注，再次印证了它们的身份。

　　解热镇痛，止咳化痰，还有跌打伤膏等等，像荒岛上凭空浮出水面的生活备用药。

　　辛子息擦掉了盘子外的红色汁液，身后所有的门都是全新模样，看清时间，沈随不禁问：“下班后不过两小时，你做了这么多？”

　　家居机正巧举着床单滑过，辛子息伸出食指，“有它帮忙。”

　　远处摇臂也自主伸出，一阵热气横平泄出，床单褶皱变少。

　　合着昨天给他揉胃的，是熨烫板？

　　“行。”沈随心情变得更复杂，低头道：“医疗资源紧张，不敢平白抢占。”

　　“不是白拿的。”辛子息说。

　　“哦，呵…”圣女果好酸，沈随蹙眉顺下口汤，“那更不该叫你一个人辛苦，往后从工资里扣吧，算我一半。”

　　房间里忽然没了声。

　　沈随吃不下了，起身时，一道疑惑传来：“可他不需要钱。”

　　“他？”沈随又看看岛台，瞬间明白，“药是韦诚给的，你和他说什么了？”他质问般弓下身子。

　　“我…”辛子息眨着眼下移到沈随锁骨，不会答。

　　家居机乘着叠好的被子滑进卧室，又到门口自主充电。

　　50%…70%…80%…

　　“算了，我不该干涉你和朋友的事。”沈随推着桌沿走远，“以后也不会越界。”

　　“希望你也可以，尊重彼此人身自由。”他在浴室门前转身，微笑侧点头，“好吗？”

　　100%
　　叮——门已上锁。

　　辛子息傻张着嘴，好字被隔断，他歪头想啊想，又搜索了一次尊重，和自由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