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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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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别看。”
辛子息用肩膀挡住视线,门口矮小男人露出半截暧昧的笑,“好吧,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等我消息吧,好哥哥。”男人转身离去。
沈随醒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卧室门微关,一双柳叶眼干涩无神,仿佛被暴雨打碎,就要凋零。
他转而望向天花板,没有浑浊气体,也没有倒流的可能性。
沈随感觉到冷,轻轻转动肩膀,疼痛就传到了全身,瞬间清醒。
抽吸声叫门外辛子息快速回过头,走了进来。
“沈随?”脚步声快速逼近床脚,辛子息踌躇着,又发出踢踏,“你…醒了…”
沈随忍过痛冷冷撇去一眼,眉心更紧。
他额角的汗液就要滑落,辛子息倒梳洗整洁,膝盖碰到转椅也不躲,一脸无辜紧张。
“呵…”上下嘴唇彻底拉扯开来。
辛子息搭坐到椅子边,问着:“你还难受吗?”
沈随不说话。
辛子息看了看,拿起水杯,手心测到温度之后,又快步到厨房换了杯热的,开启料理机,马不停蹄回到床边。
“先喝点水,你睡了很久,该吃东西了。”他说着把水杯递到沈随嘴边,被躲开了。
沈随侧头向里,只问:“多久?”
没有窗也没有灯光,甚至看不出日夜。
“15小时。”辛子息答。
“哦,是吗?”比梦里的时间快多了。
沈随声音沉闷,辛子息以为他不相信,回想一番解释道:“第二天晚上,你才睡着。”
沈随快速看向他,“什么?”
辛子息眼疾手快收回水杯,确认沈随就是在怀疑。
“第二天发情期结束,你的心跳呼吸频率,才符合深度睡眠标准。”他又给了仔细的说明。
沈随:“……”
“知道了。”沈随有了些力气,无声叹息后用力抬起头。
下半身毫无知觉,却痛得厉害,他紧咬牙关才支起手肘,辛子息扔掉手里的东西来搀扶,又被阻止。
“不用。”沈随只剩气音,撑起上半身时,脸上充了血,“别碰我。”
辛子息手指伸缩,围绕在侧不敢靠近。
沈随强撑着一点点坐直,双手不住颤抖,刚向后挪动,腰部肆虐的痛瞬间牵动那处伤口。
“嘶!…”沈随张着嘴发不出呻吟,闭眼攥紧了床单。
“沈随!?”辛子息慌乱从后方贴紧,整个把沈随罩住,“哪里在疼吗?”他也带了气音,环过手不敢碰人。
沈随依靠着喘息一阵,看到肩头探出的脸,低头别过去,“没事。”
他不免想起噩梦,感受到那块胸膛隆起,快速道:“别再问了。”
辛子息的‘确认’直接哽住,没发出一个音,他肌肉紧绷,把手放到两边,像块板子。
心跳声在小屋扩大,沈随慢慢放松下来,又看到蓝白袖口。
简直鬼打墙。
呵…
他没笑出声,什么都不问,只道他此刻,成功分化成了beta.
腺体的胀痛得到了缓解,就算闻不到信息素,与辛子息接触却不再烦躁,竟莫名浮现了心安。
沈随有些恶心。
他摸了摸后颈的印记,向前缩起身体,“别再标记我。”声音轻得刺骨。
“为...”什么就要脱口而出,被心里无法定义的感觉拦住,辛子息看到由他造成的伤口和红痕,顿了顿,“...好。”
他不希望沈随怕他。
“对不起。”辛子息又低声说。
沈随嗤笑一声,“你只在这种时候会道歉吗?”
他快速说完,料理机响了。
辛子息欲言又止,缓慢僵硬地站起来,虚扶着沈随的背把枕头放在后面,却还有很大的空隙。
“不需要。”沈随不回头道。
“那你需要什么?”辛子息即刻问。
“出去。”几乎是压着辛子息的声音顷刻而出,沈随用了一半力,揉皱的床单在手心散开,泄力补充道:“麻烦关门。”
枕头栽到地上,轻飘飘地,声音很大。
嘀...嘀—
料理机又在催。
家居机把餐盘端到了门口,辛子息让出位置,轻手轻脚把枕头放回原位,沉默注视着沈随,一步步后退,为他关好了门。
屋子更暗,家居机举着碗青菜粥站在那里,小块屏幕上不断滚动【请用餐】,沈随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为自己揉了揉腰。
他闭眼深呼吸,床头跟着转换了方向。
那是学校后身宾馆的最后一个房间,凌乱双人床靠着窗,沈随被夕阳晃醒,便见辛子息半裸着坐在手边,放下了手里坏掉了的芯片。
‘对不起’,是沈随听到的第一句。
肩膀上抓痕吻痕交错,配合闷而哑的声音,叫辛子息胡乱的发梢,有了超越年龄的成熟。
第一次在药物的作用下迷情激烈,沈随笑了笑,感受到被碾压的痛,“呵…这就是你给我的,毕业礼物吗?”
“不。”辛子息立刻否认,皱眉扶着沈随坐稳,“不是。”
沈随实在混身无力,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提着气回了声无所谓的‘哦。’
床单上痕迹一样惨,可说到底,是默许过的,辛子息连开房都不会,现在的呼吸和心跳,仍昭示着他的紧张歉疚。
‘这块芯片不是我的,是和他…’辛子息又在回忆着什么。
沈随摇着头将他打断,‘已经发生了,就不重要了。’
‘就让这件事永远成为秘密。’沈随又说,‘就算以后在合辛见到我,也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知道吗?’
辛子息点头,傻傻看着沈随下床走向浴室,听话地没有同往。
粥已经凉透了。
沈随扶墙开了门,大腿还在打颤,他先在黑暗中看到23:40的时间,紧跟着就随椅子的拖拽声,看到餐桌前弓着站起一半,握着某个发光物,不会动了的,人。
......沈随没有感到恐惧,继续挪蹭。
辛子息反应了一下,弹射到身边,以碰不到的方式保护着沈随,不断摇晃,“你要,去哪?”
他打字机一样说完,沈随停了下来。
“我要去厕所。”他抬眼示意:让路。
“额嗯。”辛子息讪讪靠边。
沈随走到了没有墙体的空处,忍着酸痛小心向前,辛子息配合他的频率左右挪动,像要抢球的机器人。
沈随选择无视,摸到另一面墙后,辛子息就四肢极不协调地,提前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和灯。
又迎宾状老实道:“我会关门,在外面等。”
沈随实在没力气说不用,也知道说了他未必就会离开。
在岿然身影的守护下又洗了把脸,只剩眼里血丝洗不掉,三天没进食的胃跟着一阵痉挛,疼得沈随弓了腰。
他紧咬着下唇,忍到每根汗毛都更冷。
“沈随?”辛子息在敲门。
沈随发不出声,没过几秒,辛子息又贴近问:“你还好吗?”
“…马上。”是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回应。
浴室冷得陌生,沈随踉跄几步想直接出去,却撞上了门。
把手瞬间脱落,被外力,整个扯掉了。
辛子息拉着破门出现,“沈随?”
手上是不费吹灰,眼里又是无辜紧张。
沈随已经从意外到无语,捂着心口四目相对,忘了疼。
“...至于吗?”是脑子里第一个问题。
辛子息点头,“至于。”
沈随挪开眼神,呼出一股热流,他扶着岛台接了杯热水,身后始终是挡光的身影。
“家里有没有解热镇痛的药?”沈随问。
“没有。”辛子息又想了想,“医院有。”
“那就算了。”沈随选择发汗等病好,转身不小心碰到辛子息时,手腕被握住。
辛子息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温,皱眉道:“你还在发热?”
“发烧而已。”沈随甩手走回房间。
“我去医院拿药。”
“不用了,睡一觉就会好。”
“可...”辛子息追着人挤到门口,拿起通讯器,又纠结放下。
原来刚刚他手里的手电筒,是这个。
沈随关不了门,索性背对着躺好,蜷起双腿把被子拉过头顶,头涨涨的,睡不着。
胃又疼了一阵,还是没有听到关门声。
倒是有脚步绕来绕去,最终静了半晌,敲他的被。
“沈随。”辛子息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巨大而闷,“我来给你退热。”
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桌子上,沈随纹丝不动。
忽然,被子被掀开,一只手在轻拉他的脚。
“干什么?”沈随探出额头,刘海汗湿的样子,把不悦掩饰成不适。
辛子息和家居机并排站在床尾,还有那瓶陈酿。
“物理降温。”辛子息举着帕子,不由分说地擦到沈随脚心。
凉得人一颤。
“别…”沈随轻踢一脚挣扎未果,浑身都跟着痛。
另一只脚心紧跟着挥发,沈随换了姿势去躲,辛子息也换了块帕子,反而认同:“平躺更好擦。”
......
沈随脸上的黑脸一半藏在被子后面,按着胃,抽吸忍耐。
辛子息直接从侧面掀开,扣上沈随手背,“这里疼?”
沈随咬着牙没回复,叫辛子息观察出答案,轻轻拉开他的手。
眼神里带着微妙的安抚,辛子息把家居机的摇臂拉长,放到沈随心口,设置到38度,逆时针按揉模式。
沈随起初有些抗拒,还没说出完整的话,手心就已经沾上了酒精。
他真希望自己还能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