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辅助系统》足珞洛

14、第 14 章 辛版金刚

　　“沈先生你这么快就复工了？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一部】总裁桌前，王霆神采奕奕的第一句，让沈随莫名心慌。

　　“本就没什么事。”他和善地回问：“没耽误大家进度吧？”

　　“没有没有。”王霆晃着身子瞄辛子息，“多下些功夫才敢给领导检阅嘛。”

　　他说完冲吴振衡使了个眼色，等人来的间隙，没了以往的紧张。

　　“调解员升级吗？”沈随回忆起来，“按辛总的意思来就好…”

　　“那怎么行？”王霆立刻说，“辛总昨天才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可得抓住机会，让生息的调解系统更完善才行。”

　　“什么专家…”沈随谦虚到发笑，话音未落，吴振衡已经带着方案开始投影。

　　“修改升级要是还留在表面，我们都觉得说不过去。”王霆随读取过程让开位子。

　　数据块拼凑出了模糊五官，雕塑般的上半身人像，完好地‘接’到桌面，和两位汇报者站成一排，更显恭谦礼善。

　　“这几年大部分矛盾都是劳务和家庭纠纷，我们又细化…”

　　“请等一下。”沈随打断了王霆，莫名在意：“这全息设计，有原型吗？”

　　“奥，是根据S先生。”王霆解释道：“就是生息创始者，最初的设计改良的，我们按辛总要求又把人脸虚化了些，怎么了吗沈先生？”

　　“没什么。”

　　看不清，气场像清官，反倒更疏离；沈随一直不太适应AI类的画面，看向浮在调解员前方的【请陈述您的问题和诉求】，说不出来哪里叫人不舒服。

　　“涉及隐私权的部分…”他不自觉探近，食指穿透一块蓝色，“应该不存在吧？”

　　“不会。”辛子息忽然在一旁道。

　　沈随半边身子跟着僵了。

　　“这哪还能侵权呢？”王霆讶异，“再说了，大家早就没隐私了吧？”他玩笑似的脱口而出，却眼看沈随慢慢收回手坐得更靠边，嘴角瞬间落下。

　　不对劲。
　　他站直了，吴振衡肩膀也贴紧，谁都看得出，辛总和沈特助之间的距离，快能再加一张桌了。

　　谁也不敢说话，沈随也看出来了，顾及辛总的颈椎，回望道：“没有别的意思，就算系统默许各项授权，我觉得还是需要讨论一下相关细节。”

　　他保持微笑看向王霆二人，“还是别站着了，去你们那儿吧。”

　　“我们都可以的沈…”

　　“辛苦。”沈随没给机会推拒，起身绕出桌沿。

　　他抬手示意两人一起，王霆的脖子还没动，扫到天差地别的‘无情’脸，激灵一下拉着吴振衡跟上，“好，好的沈先生。”

　　数据瞬间收回，用小一圈的计算机挡住脸后，吴振衡操作的手才开始利索。

　　“别多心。”沈随不远不近地坐在桌角，“慢慢来，真的只是回想起专业，觉得认真些才对。”
　　他拉着王霆椅子把手凑近，“我来的时间不长，不确定该怎么结合法案，能把以往的程序也看看吗？”

　　柔和到带着魔力的声音，叫两幅僵硬肌肉缓缓放松。

　　“从劳务部分开始可以吗？”沈随笑着微睁眼，无声中又询问了一次。

　　“可，”吴振衡缓慢点一次头，迅猛加快，“可以。”

　　王霆赶紧帮起忙来，回手把自己的操作版接到一起，听到沈随说过“麻烦了”就认真无比，霎时松了口气。

　　沈随关心地望过来，王霆捂着胸口，躲过一劫似的：“沈先生没生气就好，差点以为我要挨骂了呢…”

　　“为什么觉得会被骂，你说的没错。”沈随笑得更亲和，语调轻松又肯定：“所以更需要适应时代，适应生息的方案。”

　　王霆一副受教的样子：“嗯，您说的对。”

　　“对了，S先生是？”沈随问到。

　　“就是系统雏形的创始人，辛总没和您提过吗？”

　　沈随不置可否，轻应着转向最初的数据，“只是好奇，如果能和本尊交流学习，就更好了。”

　　“我们也想见啊！但见过且有机会见S先生的，就只有辛总。”王霆兴奋得像要追到偶像，双眼放光时正好对上辛子息，直接被定住。

　　“额呵呵…”他愣露出几颗牙，脖子瞬间缩到沈随身后，“呜嗯沈先生…辛总怎么还是那个表情？好吓人啊…”最后几个字变成了腹语。

　　“什么？”沈随顺着颤抖的肩头望过去，就是一颗‘安装’在显示屏上的脑袋。

　　他又体验到从身体内部被抓紧的感觉，辛子息仍笔直地，行注目礼。

　　棱角分明的五官恰好高出屏幕缘，宽肩被挡住，简直一尊活雕塑，换了猎豹的深瞳，盯着猎物一动不动。
　　身型如果再厚一些，也可以是…最会抓龙须背头的金刚。

　　沈随自然不像王霆，没有对总裁笑，也没有怕，食指轻动一下刘海，让中心的分叉更垂顺，随着眨眼微颤，像握不住的藤蔓。

　　辛子息跟着反应了一下，反倒尝试，打招呼。
　　他一点点提起嘴角，伪人似的。

　　沈随也用屏幕挡住了自己，如常道：“没事，他这是关心项目，我们早些结束就好。”

　　“真的？”吴振衡挤不到掩体后面，一脸命苦。

　　“可能是希望沈先生早点回去吧。”王霆自我认同着快速整理需要的文件，“真得快点了，我入职这么久，还从没有过这么大的工作压力…”

　　“夸张…这样怕是会出错。“沈随忽觉两人可怜又可爱，让出些位子，想了想小声道：“等我一下。”

　　他说完起身迎着‘自投罗网’，微低头和金刚对视过，弯腰俯着他耳边：“如果没事做，可以回去帮我再拿一个敷料来吗？”

　　“有些不透气。”沈随叹了口气，喉咙挤出声难受。

　　辛子息直接推开椅子，立正了，“可以。”

　　紧接着，沈随便和辛总背道而驰，以慢了两成的速度，回到王霆身前。

　　“职场条例，是不是也需要增进？”他思考着歪头问。

　　两个半张的嘴巴，带着脑瓜摆锤似的：“要！”

　　吴振衡指尖生风，点及面的问答程序不断自在完善，王霆望着门口忍不住八卦：“沈先生你到底和辛总说了什么呀？简直神了！”

　　“别叫我沈先生了，听着别扭。”沈随低头对吴振衡指出一条，“这里，根据《隐私保护法》第七章第六十八条，履行个人信息保护职责的部门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处分。”

　　“生息既然一视同仁，与外界通讯申请侵犯个人隐私的，有权申诉整改。”他认真说完，听呆了的王霆才回复：

　　“各项法条您都倒背如流啊沈先...”王霆收回称呼，转了转眼珠，“额...沈律？沈老师？”他怎么都觉得不对，“总不能叫您哥吧？”

　　“叫名字就好。”沈随仍十分专注。

　　吴振衡动作不停地说：“我觉得该叫沈老师，把敷衍条例改得公平，以后吵架，我都更有底气了。”

　　他畅想起来，手劲忽然变大，把回车按出声‘哼’，王霆在身后憋笑道：“谁让你以前老加班，再说不就查查你通讯记录嘛，真记仇...”

　　“这是隐私和信任问题。”吴振衡气鼓鼓道，“还不许我身上有别人信息素味道，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知道我只爱她呢？”

　　“呦呦呦得了，别明争暗秀。”

　　吴振衡化苦恼为工作力，王霆跟着又说：“分化后就都离不开对方，床头吵完床尾和嘛，不过像沈老师和辛总这样，应该是不会吵架的，虽说辛总有时候有点可怕...”他看着沈随完美的侧脸轮廓，忽然想磕cp.

　　“他上学那会儿有更吓人的时候。”沈随一直在检查文件，大致听到半句随口回应着，见代码不动，抬头看到两张追到爆炸新闻的脸，才意识到不对。

　　“你刚刚说什么？”沈随问。

　　王霆:“我说...辛总有时...”

　　沈随打断：“上一句。”

　　王霆翻着眼珠回忆:“沈老师和辛总不会吵...”

　　沈随着重道：“第一句。”

　　“分化后离不开对方？”王霆愣愣眨眼。

　　沈随立刻露出疑虑：“你们怎么会知道？”

　　“啊？”王霆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啊，分化的事吗？昨天问您怎么没来，辛总就说了。”

　　沈随眉心随之聚拢，叹息着抬手抵住，“…他怎么说的？”

　　“就...”王霆身体微后缩，瞥一眼门口收了声。

　　辛子息正一步步走来，把光线变暗，单手呈上孤零零的敷料，“给。”

　　所有眼神都被引到一处，和今早沈随进入时相差无几。
　　而辛子息毫不多心，不管额角流下的汗珠，只等人接受，他听话采摘的香蕉。

　　沈随微不可察地舔着牙床，闷声嗤笑。
　　怪不得后颈盖得严严实实，仍不时发毛，不是他多心，而是有求必应的辛总，早就什么都说出去了。

　　“去下休息室。”沈随笔直站起，拽着辛子息的袖子，快步关上了门。

　　嘭，声音不大，沈随平复片刻，敷料下的牙印都要透出来了，忍不住快速抬头：“你！…”

　　“换了。”辛子息同时出声。

　　沈随错愕间拧着眉：“什么？”

　　“换了。”辛子息吐字更清晰，把握皱的包装向前递了几分。

　　“就不难受了。”他说。

　　沈随瞬间像攥住了棉花，张张嘴，只望到坚定又懵懂的脸—不但有问必答，还说一不二。

　　他轻放开辛子息的手，无可奈何。

　　辛子息等了片刻，取来的东西仍没人接，见沈随垂头呼吸不适，决定立刻为人‘解闷’。

　　他抬手碰到敷料一角，指腹过电般，扑空。

　　“干什么？”沈随如惊弓之鸟，按着后颈靠后。

　　“帮你换。”辛子息答。

　　“不用了。”沈随推开他，胸廓鼓鼓地做到床边，长出气。

　　辛子息看了看走到身旁，把漏气的珍贵物资放下—一个故事，或一次腺体观察抵一个。

　　‘把人惹生病了还好说…’

　　他想起韦诚的话，担忧状坐下，“沈随？”

　　没有回应。

　　辛子息观察着问：“你…是在生气吗？”

　　沈随瞬间吸了口气，看过来挤出声“我”，又泄气留下后脑勺，“没有。”

　　两个字像气球，被吹到脚边，撞上墙面滚回来，破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