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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分化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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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吓到你。”辛子息又说。
“...”沈随更头晕,揉着太阳穴不看他,“喊名字,闹钟,怎么都好,总之别...”
别用守灵的方式。
“别再这样。”沈随轻声说。
“...好。”
“快回去工作吧。”沈随找回耐心,从空余的位子下床。
他身上还是很热,只当是刚醒又被吓到,双脚沾地时却一阵虚浮,失去了支撑。
“沈随!”
狼狈跪地前,辛子息一把拉住了他,紧紧环着他的肩膀,“怎么回事?”
两个人以弯曲的姿态贴在一起,心跳剧烈。
沈随喘息片刻,眩晕感稍有缓解,就有气无力地挣脱,“没事,你先走,我去喝口水。”
他又倚在墙边缓了缓,撑着前额站直,视线里出现了杯子。
才知辛子息刚刚快步离开,是先去倒水了。
“...谢谢。”沈随摸到丝凉,心里竟真的有些感激。
喝下一口,水却是温的。
辛子息站在旁边,不知道他对杯子产生了什么疑问,只说:“病了要看医生。”
“......”沈随眯眼把杯边捏皱,及具素质:“谢谢提醒。”
“但我没病。”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三步并两步昂首坐下,与同事对视的同时,露出职业微笑。
不断看着总裁位置的刘宇恒正巧抬头,被扫到后楞了一秒,跟着扯起脸皮,笑得很生疏。
他终于等来了辛总,尾随到桌前张了几次嘴,却畏缩没出声。
沈随积攒好了精神,先问到:“有什么事?”
“啊嗯...”
刘宇恒是个omega,也是最内向的那个,平时干起活来像会隐身,就算汇报工作,也低头用刘海挡着眼睛。
他鼓起勇气看向沈随,从缝隙中收到惯例的温柔。
沈随:“没关系的,你说。”
“我,我想问辛总。”刘宇桓瞟了辛子息一眼就收回,支支吾吾:“公休的设置如果不改,我前一天可不可以请假?我想...”
“想去医院做检查。”他低头搓起手。
生息上13休1,最近的假期在一周后。
“是身体不舒服吗?”沈随关心道:“最好不要拖。”
“我...”
辛子息直接发话:“病假,可以。”
“谢谢辛总。”
刘宇桓如获大赦,辛子息也已经在排班日期上替人切换了状态。
5月13日刘宇桓【假】
假条,诊断,什么旧世界的规则都没有,沈随又触及盲区,出言把人拦回:“等一下。”
“请假可以。”他放平嘴角继续道:“但就算只是同事,身体状况也该互相有个照应,不是吗?’
刘宇恒进退两难,没哼出个回音。
倒是辛子息,像程序发生了错误,收回触控板不解地看着沈随的侧脸。
也没有反馈。
刘宇桓越来越难安,就快融化。
“是因为我伴侣易感...”他鬼使神差地想和盘托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不是,我那个...”
“下次。”沈随只着重道。
他的呼吸变重,莫名带了魄力:“这次辛总已经批准,下次请假,要说明具体情况。”
“...知道了沈先生。”
“回去忙吧。”
刘宇桓一刻不停地藏回原位,余光里还有张挥不去的脸,沈随侧身直面,聚焦后平和开口:
“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请假,大家同时罢工怎么办?”
辛子息稍经考虑,“我一个人,都能做。”
沈随失笑,“也对。”
他又小声说了一次,转头整理桌面。
操控板被推向凹槽,文件摆齐,呼吸灯闪烁着暗掉。
辛子息没处帮忙,手肘从中线收回,又浮空,“...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沈随反问,“云姐不是也说过,辛总之前都亲力亲为的?”
“嗯。”辛子息再次强调,“生病也该去医院。”
“都对。”沈随划着资源屏,始终没分出视线,从一水的专业论题中点开了《宇宙探索学说》。
“辛总也忙吧,需要的时候再叫我。”他习惯性握笔,就要划重点。
辛子息看看一半杂乱的长桌,又盯着比往日红润的皮肤,手臂仍悬得平稳。
“可以…”尾音不断,“对我换个称呼吗?”
月球多了个黑点,沈随按下撤销,握紧的手更专注。
见他皱着眉,笔尖停在聚酰亚胺上迟迟不回应,辛子息觉得沈随,没有听见。
“那是探月卫星的金色外衣。”他说。
沈随又画了一条横线,扶额挡住侧脸。
两耳不闻窗外事。
辛子息想到韦诚曾用在他身上的形容,放轻动作不再打扰。
他用了很久分析出结论:
沈随听过他讲的专业知识,一样愿意去学了。
。
学不懂一点。
沈随仰头深吸一口气呼出,几乎颤抖。
明明以前他对宇宙类书籍是感兴趣的,但今天,什么聚什么胺,和不满意的辛总一起看了,就完全是天文。
沈随瘫在浴缸里闭上眼,延续不断的烦躁才算缓解了一点。
“一直是陌生人该多好。”
声音轻飘进蒸汽,颈椎的不适感还在,他借硬滑的边沿转移疼痛,效果甚微。
只剩冰凉触感能够疗愈,天花板又浮现刘宇桓难堪的表情。
如果没叫住他,如果再委婉友善一些...
如果...
水温上升,沈随换了个姿势,什么都不再想。
又不是真来上班,何必叫过剩的责任心作祟。
沐浴液的味道变得腻,四肢像漂浮的沉木,顺流在漩涡中打转。
上方那片云渐渐散开,太阳直射,将水面残忍点燃,火焰瞬间蔓延至全身。
!
他险些睡着。
“...不行。”想到辛子息还在等,沈随撑着边沿坐起。
他感受不到蒸发的清凉,伸手去拿浴巾,却没力气,水蒸气里似乎加了某种物质,叫呼吸更快,身上更烫。
沈随用力晃着头,一只脚迈出浴缸,就失了力,“呃!”
意识到跌倒的前一秒,他就近握住置物架,东西洒落一地。
紧接传来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沈随?”辛子息已经贴在门口。
“呃...没事。”沈随双腿打着颤,虚弱的回应似乎没能传出去。
他随意裹好浴巾,辛子息就敲了门,“沈随?怎么了?”
“没事。”沈随大声了些,吐字不算清晰,摇晃着躲开地上的瓶罐,不小心把什么踢远,看到门外有两个人影。
发烧了吧,他想。
他握住合二为一的把手,开门的同时,内外两个肩膀撞在了一起。
铺面温差叫人清醒了几分,沈随没法站直,被神色凝重地从上至下扫描。
“你...摔倒了吗?”辛子息问。
“没,清洁键,你自己按吧。”沈随低头吐出阵热气,喘息着向前,“我先睡了。”
寄托于发了汗就会好,沈随没支撑地走出两步,地板就快速逼近。
“沈随!”辛子息瞬间把他拉住,膝盖钉在地上。
沈随眼前一片黑,听到咚地一声,已经不知道哪里在疼,挣扎着要离开,却也跪伏在地,“我没事...”
辛子息握地更紧,探向沈随手腕,均匀呼吸一次后道:“你的体温和脉搏不在正常范围。”
“就是还在生病。”只这一项诊断。
沈随不禁发笑,虚浮仰起头,“是你太凉了吧...”他不自觉贴近。
辛子息黑脸紧绷一瞬,环过臂弯要把他抱起,“去看医生。”
面目随之紧邻,忽然,辛子息像被抽走了力气,发出声低哼,膝盖又着了地。
沈随说着不去,挣扎到一半也感受到异样,忍不住呻吟,“唔...”
空气中正快速生出迷雾,无色无味,叫人昏蒙,也叫后颈跳得剧烈,就快要爆了。
沈随惊恐地看着辛子息,“不...”他彻底意识到了病灶所在,用尽力气去推,“你别碰我。”
两个人都栽倒在地,狼狈喘着粗气。
“沈随...”辛子息声音低哑,不断耳鸣中辨认出不要,心脏也有些疼。
他看到沈随单手撑地用力站起,却瞬间失去意识,轻飘落下。
“沈随!”
尖锐被拉长,辛子息瞳孔紧缩,在最后一刻,叫沈随砸在手心。
世界陷入崩坏版的寂静。
“沈随?”辛子息轻晃着,全然感受不到疼痛,喉咙都在发颤。
“医院。”他不断低语,“...去医院。”
他重复几次才站起来,双眼充血,紧抱着人跑出门。
一路不知撞上了几台巡逻机,闯进韦诚办公室时,辛子息已经面目红紫。
“又有急诊?”
韦诚正要休息,抬眼看到横着的躯体和显露的青筋,猛地推开座椅,“辛少!?不是吧你...”
“快把他放到床上。”韦诚拿起检测仪,指挥辛子息靠边,检查着问:“发生什么了?”
“他洗澡,摔倒。”辛子息喉咙烫得很,说不清完整的话。
诊床上,沈随更是不住呜咽,一经触碰就蜷缩着躲,喊出声‘不’,汗滴不住浮现。
检测仪扫描到高温,到心脏位置,韦诚拉开浴巾一角,直接瞪眼后缩,“你就这么...直接抱着他跑来的?”
“快治好他。”辛子息只用力说到。
“哎...”韦诚摇着头,留存的职业素养让他不去看那异常褶皱,还有沈随勾起的脚趾。
他轻笑一声挑起眉,转头打量着辛子息,“你也犯病了?”
“这次,不一样。”辛子息仍蹙眉盯着床。
“怎么个不一样?”韦诚后退一步推着辛子息的脖子向下,看到大片红肿后露出疑惑:“嘶...这真怪了。”
他碰了下辛子息的腺体,引起阵战栗,也清晰检测到了信息素—和沈随完全匹配。
“竟然分化了?还是同时?”韦诚转为惊喜,像发现了新世界,“原来病根就是解药。”
他拿出套病号服塞过去,“还是快回吧,你俩这病不用在这儿治。”
“那要怎么做?”辛子息急切地问。
“做啊!”韦诚直接话茬,用力到上身弯曲,“发情那点理论,不用我教你吧?”
他笑得面目精彩,见辛子息不做声,指着沈随,“你忍心看他难受?还是和你一样吃那禁药?副作用很大的~”
“不。”辛子息猛地摇头。
“那就好好表现~”韦诚压着他的肩,在耳侧低语:“别忘了汇报,我才好研究,新的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