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别摸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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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是被热醒的，似乎梦到了校园的烈阳，睁开眼不但很渴，身体也僵硬酸痛，尤其是脖子。
辛子息已经不在身旁，他起身活动片刻，揉到后颈的一片热，也注意到了时间，
竟然快三点。
沈随到休息区喝了杯冷水就快步走回工位，新加的迟到歉意没说出，桌子前三个身影，把他拦在远处。
王霆和吴振衡正在仔细听指令，转着眼球间断对视，许莹儿不远不近地在身后等。
“辛总，不更新全息和语音系统，调解员具体该怎么升级呢？”
王霆口齿清晰地像记者，吴振衡看他一眼，接着问道：“要暂时关闭吗？S先生的数据有备份。”
两个alpha恭敬等着，相互打气的肩头空隙，露出辛子息的脸。
他像在快速计算，眼神半晌才聚焦，抬起头，“我的意思是，不必重启S先生的设计，把重复的纠纷数据导出，整合处理，可以用分布式系统。”
“记得给沈随看。”他着重补充。
“明白，对了辛总，宇桓让我替他问问，公休的...”
王霆话说一半，被许莹儿推开，“公休还早呢，我可等很久了。”
“辛总，给个通过许可就行。”她直接把文件放到桌上。
稍高的阻碍悻悻分开，辛子息点开扫描键，也看到了沈随。
“...辛总？”
许莹儿顺着他的眼神奇怪回过头，沈随已经走近，视线自然来回，“抱歉睡过头，在忙吗？”
辛子息还固定在公事状态，等人坐好，把文件递了过来。
“不用，你处理就好。”沈随没接。
许莹儿把发尾甩到背后，带着催促：“就是物资申请，腿都麻了，快给我批吧辛总。”
辛子息只对沈随点了头，收到一丝鼓励，将文件放到扫描处，按下显影。
一行行字迹开始在面前投射，记录着一周各类材料的用量和需求。
“数据总结而已。”许莹儿闪离落在头顶的蓝屏，叉手倚在桌边。
沈随也觉得这突来的公开课不太合适，读过晦涩术语，却逐渐在点顿的红色指甲处，感到不对。
许莹儿很爱打扮，曾聊过那种古法花瓣染色，随意骄媚的气质此刻夹杂不安，盯着挽起的裤脚，偶尔抬眼。
“怎么样都要明天才能提交到总部。”沈随看向许蓉儿在意又闪躲的那行，“等等。”他求学状靠近，不经意指出：“这是不是有重复？”
“哪？”许莹儿问。
“集成备品，是显示重复了吗？”
“不是。”辛子息举着文件让沈随确认。
许莹儿明显觉得多余，悠悠道：“耗材也分等级，沈特助不懂辛总又不是不知道，单次申请不能超额的。”
“确实都是生僻元素。”沈随谦虚指向文件，“这个一般用在哪里，每周平均损耗多少？”
辛子息又先一步答：“用于维持雷达、通讯器的信号，也是物资券的原材料之一，周需求量在25-40片。”
“嗯，上周使用了...34。”沈随寻找着略过的数据，“单次申请不能超过多少？”
辛子息：“60。”
“之前不也都是30备30的？”
许莹儿好不容易插上话，又慢半拍似的上前随手查看，定睛才反应出问题所在，“呦，这什么时候成4了？”
“还真有了意外发现，这几天大家本就花费了精力带我，看错了而已。”沈随善解人意地双手接过文件，抬头问许莹儿：“不如我直接帮忙修改？”
“哎呦不用。”许莹儿讪笑着‘抢’回那摞纸，“我还是仔细检查一下吧，也能早点交上去。”
摇曳身姿藏着不悦，待她走回原位，沈随小声对感受不到任何暗流的人说：“我想看看之前的记录。”
辛子息点头就要将调阅的界面继续投到眼前，沈随赶紧阻止，无声指着小屏。
他靠近了些，倾身支起手臂，辛子息僵硬跟着近在咫尺的睫毛，适时划动界面。
三年间的申请量从50 ，逐渐变为间断的30备30，到今年又多了40的个例。
沈随看得门清，不回头地问：“改数据的时候，她怎么和你说明的？”
“她说...‘系统的人只多不少，通信材料可不就是最耗费的。’”
悄悄话仍是呆板，毫无模仿的语气全靠脑补。
沈随知道多说无益，毕竟记忆里的辛大少，在‘钱财’方面就始终是一个态度：数字而已。
他想起为了清净，坐在辛少附近的一次。
有同学打赌输了，拿着个破旧随身空调不情不愿地献殷勤，又推荐当场试试。
辛子息照做，刚感受到冷气，就被索要报酬。
‘这太阳这么毒，用它给机器人降降温也行，2000卖您怎么样？’
同学快扯不住诈骗的五官，没成想，得到一声‘好’。
再后来，靠天才少爷发小财的人沈随又见了几个，偶尔会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想办法规避，只当是为了良心，也算还人情。
辛少自然没必要知道。
“物资券可是...”他说着回过头，忽然发现，这次，太近了。
近到几乎看出了辛子息的呼吸频率，晃动的眼睛和鼻尖，也需要些冷气。
沈随即刻坐直，就近拿起支笔，又放下，“是很重要的东西。”
“嗯。”辛子息低声应着。
沈随解开勒紧的领扣，靠向侧后方。
辛子息像要转头看他，喉结滚动一次又收回，继续检查过往记录。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专注的操作声。
“下次...”沈随哑哑呼出口气，轻咳一声，把椅子向前拉，“下次到工作时间，你就叫醒我。”
辛子息：“好。”
。
辛子息不再急着赶人。
午餐变得自在了些，见许莹儿第一个吃完却在办公区逗留，沈随便借洗手的间隙，走到她身边，“在找东西吗？”
“特助该陪着总裁，我检查过文件就会走。”许莹儿头也不抬，红色指甲横平划过，泄出麻烦。
沈随自知断了人‘财’路，等她悠悠投来眼神，才说：“就算没发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来了新人就是多事。”
许莹儿立刻笑出来，拉长语调：“怎么会~”
“多个长得好看，认真善良的帅哥，大家都高兴。”她把文件放到桌上，笑得美艳，“当然，最高兴的是辛总。”
沈随反应平平，拿起一旁的饼干，换言道：“以前就喜欢公司分配的东西，来这儿更是占了便宜。”
“吃吗？”他递上分享，“每人一个，也总会有结余。”
“都吃过了，而且就一个口味，腻。”
许莹儿犹豫状靠近，手指不断晃着，像散落的花瓣，最终掉在沈随腕部，“都说距离产生美，系统的隐性规定又怎么样，办公室恋情，别有一番乐趣吧？”
暗流忽而夹了秋波，嫉妒又魅惑，指尖轻划向下。
沈随不着痕迹地阻止，没完全躲开，垂眸道：“这样看，你的指甲更...”美字来不及说，即将柔和消解的气流背后，忽然传来辛子息的声音：
“别摸他。”
简直是风纪委员。
伴随逼近的脚步，沈随完全哽住，回过头，却不知谁才是被指的‘他’。
“辛总你看错了。”许莹儿说着拿住悬空的饼干。
辛子息斩钉截铁地站到中间，“我没看错。”
军姿凝固，许莹儿来回看看，实在憋不住，花枝烂颤地捧腹。
她笑个不停，捂嘴退至门外，飘然留下一句：“这还不叫乐趣？”
“......”沈随笑不出来。
玩乐的尾音还在回荡，等不来沈随的解释，辛子息直面着问：“什么意思？”
仍是不知所指，沈随和他只隔了一拳，5公分的高度差，气息不见多愤怒，展现出的莫名占有欲，更像不喜零件被碰，哪怕留下一个指纹和皮屑，都是违法的。
“我们都不是谁的所有物。”沈随也皱起眉，“聊天而已。”
“我不明白。”辛子息说。
他看向沈随的手腕，“你摸我，因为是合法伴侣，她不是。”
“根本就是两码事...”
沈随忽然很无力，公事也就罢了，人情问题本就没法说得太明白，何况与自己有关。
他提着一口气，看到常备的饼干，那刚被他说成：分配的东西。
“算了。”沈随低头叹息。
他转身走到休息室，借着可能由颈椎引起的头晕，靠墙躺下。
闭眼等来脚步声，又过了一会儿，床中间开始向下塌陷，没再有下一步变化。
辛子息的呼吸声很远，沈随听出他正背对坐着，索性也翻了个身。
室内温度逐步走高，毫无气流。
终于感受到一丝变化后，沈随已经昏昏沉沉，对抗着不适，间断做起梦来。
梦里的太阳越来越大，烤得人干渴无力，他蹒跚寻找着水源，走近刚要喝上一口，湖边忽然长出个东西。
沈随晃着头去看清，眼睛在水天之界打开细缝。
辛子息鬼一样在床边看着他。
四肢魁梧，面目凝重，神色空洞。
“啊！”沈随彻底被吓醒。
刘宇桓也跟着抬起头，看不清的玻璃后边，沈随喘着长气靠坐在角落。
辛子息：“你没事吧？”
...怎么能没事？
沈随心跳不停，冲墙长舒口气，转头回问：“为什么这样看我？”
时间跳到了两点，辛子息紧握双拳放在大腿上，脖子都跟着动了动，踌躇道：
“你没说，怎么叫醒你。”
“我！...”
大家别当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