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饭卡，我的签》嘻呱吖

9、梧桐树下的秘密 梧桐树下挖

　　第九章梧桐树下的秘密

　　01

　　周六早上七点，学校东门。

　　许愿裹着一件旧棉服，缩在门口的花坛边，手里攥着两个包子。

　　天刚亮没多久，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晨跑的人。她打了个哈欠，在心里又骂了沈渡一遍——大周末的，约这么早，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问题吗？

　　正想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晨雾里。

　　黑色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走路带风。走近了，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等很久了？”

　　“没。”许愿把包子递过去，“给。”

　　沈渡低头看那塑料袋里两个白胖的包子，愣了一下。

　　“你买的？”

　　“废话，难道是我变的？”许愿咬了一口自己那个，“食堂刚开门，趁热吃。”

　　沈渡接过包子，没吃，就那么看着。

　　许愿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看什么？”

　　“看你。”

　　“……”

　　许愿耳朵一红，低头继续吃，不理他了。

　　沈渡嘴角弯了一下，咬了一口包子。

　　肉馅的，有点咸，但咽下去的时候，胸口是暖的。

　　02

　　梧桐树在学校最东边，靠着老校区的围墙。

　　那是一棵真的很大的树，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十月底的早上，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地。

　　许愿站在树下，抬头看那些交错的光影。

　　“就是这儿。”她指着树干上一块疤，“你看，那个形状。”

　　沈渡走过去，蹲下来看。

　　树干上有一块很老的疤，可能是很多年前被雷劈过，也可能是被人砍过。疤痕的形状很特别——不规则，边缘有细小的纹路，像一片叶子。

　　和他系统里那个缺口，一模一样。

　　沈渡伸手，指尖触上那块疤。

　　系统瞬间弹窗：

　　【检测到罗盘碎片波动。位置：正下方1.7米。深度：0.8米。】

　　“在下面。”他站起来，看着脚下的泥土，“埋着的。”

　　许愿也蹲下来，敲了敲地面。

　　“埋了多久了？”

　　“不知道。”沈渡看着那块疤，“这棵树是我曾祖父种的，如果碎片是他留下的，那至少有七十年了。”

　　许愿沉默了几秒。

　　七十年。

　　七十年前埋下的东西，今天被一个穷学生和一个怪人挖出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玄妙。

　　“挖吗？”她问。

　　沈渡看着她。

　　“会很奇怪。”他说，“两个人大早上在树下挖坑，被人看到没法解释。”

　　许愿想了想，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沈渡低头一看，愣住了。

　　塑料袋里是一把小铲子——那种儿童玩沙子的，塑料的，手柄上还印着一只粉色的小猪佩奇。

　　“你……哪来的？”

　　“宿管阿姨孙女的。”许愿一脸理所当然，“我跟她借的，说要做植物观察作业。”

　　沈渡看着那把铲子，又看看许愿那张认真的脸，忽然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许愿瞪他，“有就不错了，还挑？”

　　“不挑。”沈渡接过铲子，“开始挖。”

　　03

　　两个人轮流挖了快一个小时。

　　土很硬，那把儿童铲子挖不了多深，但沈渡不敢用太大力——怕惊动碎片，也怕被人发现。

　　许愿蹲在旁边放风，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有感觉吗？”

　　“快了。”沈渡盯着坑底，“还剩二十厘米。”

　　许愿又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

　　“快八点了，晨跑的人多了，你快点。”

　　沈渡没回答，只是加快了动作。

　　又挖了五分钟，铲子忽然碰到一个硬物。

　　沈渡的手停了一下。

　　“碰到了。”

　　他放下铲子，用手扒开周围的土。

　　土里露出一角——不是木头，不是石头，是金属。黄铜的颜色，上面有斑驳的绿锈。

　　沈渡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清开，那个东西慢慢露出全貌。

　　是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黄铜的，扁扁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那块芯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盒子的正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正是那片“叶子”。

　　许愿凑过来看。

　　“这是……”

　　沈渡没说话，只是从手腕上取下那条表带，把芯片取下来，轻轻放进那个凹槽里。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下一秒，盒子忽然亮了。

　　不是灯光，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光，从那些纹路里透出来，像是活了一样。同时，沈渡脑海里系统疯狂弹窗：

　　【检测到第一块罗盘碎片。正在融合……】
　　【融合进度：10%……30%……70%……】
　　【融合完成。当前系统进度：38.7%。】
　　【解锁新功能：初级因果推演。可看到目标未来三秒内的行动轨迹。】

　　沈渡握着那个盒子，手微微发抖。

　　三年了。

　　三年了，他第一次真正触碰到碎片。

　　“沈渡？”许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没事吧？”

　　沈渡回过神，转头看她。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就在许愿身后，三秒后，会有一个人经过。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会不小心脱手，篮球会朝她的后脑勺飞过来。

　　“小心！”

　　沈渡一把拉过许愿。

　　下一秒，一个篮球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后面的树干上，砰的一声。

　　许愿愣愣地看着那个弹开的篮球，又看看沈渡。

　　“你……你怎么知道？”

　　沈渡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

　　“新功能。”他说，“我能看到了。”

　　许愿眨眨眼，忽然笑了。

　　“行啊，以后可以帮我躲篮球了。”

　　沈渡看着她笑，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系统弹窗：【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满足感+32%。来源：她的笑。】

　　他关掉弹窗，把那个黄铜盒子收进口袋里。

　　“走吧。”他说，“再不走真要被发现了。”

　　两个人快速把坑填上，用落叶盖住痕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宿舍区走。

　　走出老校区的时候，许愿忽然停下。

　　“沈渡。”

　　“嗯？”

　　“那个盒子，七十年前埋的，对吧？”

　　沈渡点头。

　　“那当年埋它的人，”许愿看着他，“是你曾祖父？”

　　沈渡想了想。

　　“应该是。”

　　“他为什么要把碎片埋在这棵树下？”

　　沈渡沉默了几秒。

　　“我猜，”他说，“是因为这棵树是学校的起点。他把罗盘的起点，和学校的起点放在一起。”

　　许愿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梧桐。

　　晨光里，那些金黄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和他们告别。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