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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能说的真相 纪云深告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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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不能说的真相
01
周一早上，沈渡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下午三点，东门外咖啡馆。你祖父的东西，我有一些想还给你。】
落款只有一个字：纪。
沈渡盯着那个字，眉头皱起来。
姓纪的人，他只知道一个——祖父当年的学生，也是祖父日记里提过好几次的名字：纪云深。
祖父的日记里写过，这个纪云深天赋极高，是那一辈里唯一能看懂“算法罗盘”的人。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闹翻了，再也没来往。
沈渡查过这个人，但资料很少，只知道他现在在邻市的大学教书。
他怎么突然出现了？
沈渡想起那天在梧桐树下融合碎片时的波动。
如果他能感知到碎片，那别人……
02
下午三点，东门外咖啡馆。
沈渡到的时候，角落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戴着一副老花镜。他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
沈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纪老师。”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锐利，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人。
“沈渡。”他放下照片，“你长得真像你祖父。”
沈渡没接话，只是等着他说下去。
纪云深沉默了几秒，把那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男人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少年站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
沈渡认出了那个男人。
是他祖父。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面前的纪云深。
“你祖父教了我很多。”纪云深说，“算法，推演，罗盘的用法。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他顿了顿。
“但他没告诉我，学会这些的代价是什么。”
沈渡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你知道算法罗盘是什么吗？”纪云深问。
“推算天机的工具。”沈渡说，“能看到因果，推演未来。”
纪云深点点头。
“对，也不对。”他说，“罗盘确实能看到因果。但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使用者的一部分‘命数’。”
沈渡愣住了。
“命数？”
“就是你的生命。”纪云深看着他，“你祖父三十七岁开始用罗盘，四十二岁头发全白，四十五岁走不动路，四十八岁就……”
他没说下去。
沈渡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他从来没听家里人说过这些。他只知道自己三岁那年，祖父去世，父亲消失，只剩母亲一个人把他带大。
“那后来呢？”他问，“你和祖父为什么闹翻？”
纪云深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问他，既然用罗盘会消耗生命，为什么还要用？”他看着窗外的天空，“他说，因为有些事，比命重要。”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事？”
纪云深转头看他。
“保护该保护的人。”他说，“你祖父当年用罗盘推演过一次大灾，救了一整个村子的人。那次之后，他的命数就折了一半。”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用什么方式修复罗盘。”他说，“但我要告诉你——每多用一次，你的时间就少一点。”
沈渡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了，他一直以为系统是个麻烦，是个需要摆脱的东西。他从没想过，这东西本身就是一把刀，刃朝自己。
“那个盒子，”纪云深看着他，“你拿到了，对吧？”
沈渡没回答，但纪云深已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第一块碎片。”他叹了口气，“你应该能感觉到，融合之后，你多了一些能力。”
沈渡想起那天看到的“三秒后的未来”。
“那是初级推演。”纪云深说，“消耗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但如果有一天，你要推演更大的事……”
他没说完，但沈渡懂了。
代价会更大。
03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群，忽然觉得很空。
他一直以为，修复罗盘是任务，是使命，是不得不做的事。但现在他知道，修复罗盘的每一步，都是在用自己的命换。
那还要继续吗？
他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愿的微信：【今天不来吃饭？18号窗口的免费汤快没了。】
沈渡看着那行字，胸口忽然有点酸。
他想起她蹲在树下放风的样子，想起她递过来的那两个包子，想起她说“我帮你找”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如果继续修，可能有一天，他就再也看不到那双眼睛了。
如果不修……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芯片。
如果不修，他就永远是个“怪物”。永远只能用数据理解世界，永远感受不到那些“烟火气”，永远……
永远只能看着她，但不能靠近她。
沈渡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微信：【今天有点事，你先吃。明天我请。】
许愿秒回：【好。别太累。】
沈渡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04
晚上十点，许愿在宿舍楼下看到一个人影。
她愣了一下，走近了才发现，是沈渡。
他站在路灯下，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影子被拉得很长。看到她，他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你怎么来了？”许愿走过去，“这么晚了。”
沈渡看着她，半天没开口。
许愿等了几秒，觉得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沈渡摇摇头。
“没事。”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许愿耳朵一红，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你这个人……”她小声说，“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沈渡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只剩一臂。
许愿抬头看他，心跳有点快。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很亮。但她看到，那亮光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暗着。
“沈渡。”她开口，“你到底怎么了？”
沈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陪你吃饭了，你会怎么样？”
许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沈渡顿了顿，“随便问问。”
许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我就在记账本上写：沈渡欠许愿一千七百七十七顿饭，未还。”
沈渡愣住了。
“你……”
“你以为我会哭？”许愿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我会一笔一笔记着，等你回来还。”
沈渡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但许愿看到了。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好。”他说，“我记住了。”
许愿点点头，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沈渡。”
“嗯？”
“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儿。”她顿了顿，“18号窗口，每天中午。你来，我就在。”
然后她跑进楼里，消失在门后。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系统弹窗：【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峰值。来源：承诺。分析结果：安全感的建立。】
他关掉弹窗。
抬起头，夜空里有一颗星星很亮。
他忽然想起祖父日记里的一句话：
“有些事，比命重要。”
（第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