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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块五的陪伴 操场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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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四块五的陪伴
01
接下来的两周，沈渡和许愿每天都一起吃饭。
周一的土豆丝，周二的炒青菜，周三的红烧肉，周四的免费汤，周五的炸鸡腿——只有周五的肉菜稍微贵一点，但许愿说“一周一次，奢侈一下应该的”。
沈渡没告诉她，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在计算一件事。
初级因果推演，每次消耗0.01%的“命数”。如果不做任何大事，只是每天推演一些小事，他大概还能活……
他算不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命数还剩多少。
但他发现另一件事。
和许愿在一起的时候，系统的进度条涨得特别快。
【当前进度：42.3%】
【来源分析：接触“秩序锚点”产生的烟火气，效率是日常的18倍】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也许不需要用太多推演，就能修复罗盘。
也许……
他能活到她毕业。
02
周五那天，许愿忽然问：“你那系统，进度多少了？”
“42.3%。”
“涨得挺快。”许愿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四个月就能修好了？”
沈渡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越往后越难。第一块碎片是因为有具体位置，后面几块，一点线索都没有。
许愿看他沉默，忽然问：“找到第一块之后，有线索吗？”
沈渡摇摇头。
“没有。系统只提示第二块在‘烟火气最浓的地方’。”他顿了顿，“但‘烟火气最浓’这个概念太模糊了。”
许愿想了想。
“烟火气……是指人多的地方？”
“不一定。”沈渡说，“人多不一定有烟火气。像食堂，人很多，但我之前三年收集的进度，还没和你吃一个月涨得多。”
许愿眨眨眼。
“那什么是烟火气？”
沈渡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是一种……”他组织着语言，“温度。不是空气的温度，是……心里的温度。”
许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你觉得，什么地方‘心里的温度’最高？”
沈渡看着对面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
“你。”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胡说什么？”她低头扒饭，“我在问你正事。”
“我说的是正事。”沈渡看着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温度最高。”
许愿的筷子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在开玩笑。
“沈渡。”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到底……”
“我喜欢你。”
许愿愣住了。
整个食堂的喧闹声好像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跳声，咚咚咚，震得她耳朵发麻。
她看着对面那个人，那张认真得不行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渡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不是系统说的最优解，不是数据，是我自己说的。”
许愿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怎么突然……”
“不突然。”沈渡说，“我想了两周了。”
许愿愣住了。
两周？
从那天晚上他开始？
沈渡看着她，继续说：“我本来想等修好系统再说。但那天晚上，我在你宿舍楼下，听你说‘我在这儿’的时候，忽然不想等了。”
他顿了顿。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沈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那天纪云深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用罗盘的代价，消耗的命数，可能会提前离开。
许愿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所以……”她声音发颤，“你每次用那个推演，都会……少活一点？”
沈渡点点头。
许愿盯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是不是傻？”她声音哑了，“少活一点你还用？那天在树下，你不用拉我，我也能躲开那个篮球！”
沈渡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忽然笑了。
“我算过了。”他说，“不拉你，你有73.6%的概率躲不开。”
许愿愣住了。
“你……”
“而且，”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就算用一次少活一分钟，我也愿意。”
许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低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
“你这个傻子……”她哽咽着，“大傻子……”
沈渡看着她哭，忽然有点慌。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哭的人。
最后他只好笨拙地说：“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的温度就低了。”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
“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是真的。”沈渡认真地说，“系统显示，你哭的时候，我的心率波动比平时高22%，但满足感下降15%。”
许愿：“……”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行，你厉害。”她站起来，“走了，去操场。”
沈渡愣了一下：“干嘛？”
“跟你说点事。”许愿看着他，“不能在这儿说。”
03
操场的看台上，晚上七点。
十月底的风已经有点凉，许愿缩在棉服里，沈渡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沈渡。”许愿开口。
“嗯？”
“你说的那个喜欢……”她顿了顿，“是认真的？”
沈渡看着她。
“我不会撒谎。”
许愿点点头。
“好。”她深吸一口气，“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沈渡等着她说下去。
许愿看着远处的操场灯光，声音很轻。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骗子。”
沈渡愣了一下。
“后来觉得你是个怪人。”
“再后来……”
她顿了顿，转头看他。
“再后来，我发现，怪人好像也不错。”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许愿打断他，“我也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就是喜欢了。”
沈渡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红红的耳朵，看着她努力装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许愿。”他开口。
“嗯？”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你这人怎么……”
话没说完，沈渡已经伸手把她抱住了。
很轻的拥抱，像怕弄坏什么贵重的东西。
许愿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操场的风很凉，但这个拥抱很暖。
“沈渡。”她闷闷地说。
“嗯？”
“不管还剩多少时间，”她说，“我都陪你。”
沈渡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
夜空里，有一颗流星划过。
没人看见，也没人许愿。
但看台上那两个人，已经拥有了彼此。
（第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