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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块五的信任 论坛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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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四块五的信任
01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几乎天天一起吃饭。
周一的免费汤，周二的土豆丝，周三的红烧肉，周四的炒青菜。每天中午12点，18号窗口，那个角落的桌子。
有时候聊天，有时候不聊。但不管聊不聊，沈渡都觉得饭比他自己吃的时候好吃。
周五那天，许愿忽然问：“你那个系统，进度多少了？”
沈渡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进度？”
“猜的。”许愿喝了一口汤，“你不是说在收集能量吗？那肯定有进度条啊，游戏都这样。”
沈渡沉默了几秒。
“32.7%。”他说。
“这么低？”
“三年了。”沈渡说，“和你吃饭之前，只有27.3%。”
许愿算了算：“和我吃饭这一个多星期，涨了5%？”
“嗯。”
“那你之前三年在干嘛？”
沈渡想了想：“完成任务。”
“有什么区别？”
沈渡看着她，认真地说：“和你吃饭不是任务。”
许愿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低头继续喝汤，耳朵尖有点红。
“你这个人，”她小声说，“真的太不会说话了。”
“我又说错什么了？”
“没说错。”许愿站起来，“就是太直了。走吧，下午有课。”
沈渡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往食堂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愿忽然停下。
“沈渡。”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你的系统修好了，还会找我吃饭吗？”
沈渡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照得更亮了。她站在食堂门口，逆着光，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边。
“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修好之后，我就不用做任务了。”沈渡说，“可以想和谁吃就和谁吃。”
许愿眨眨眼：“那你想和谁吃？”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
许愿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只好转身往前走。
“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系统弹窗：【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峰值。建议记录：当她说“如果系统修好了”时，宿主产生强烈抗拒感。分析结果：不想失去与她共餐的机会。】
沈渡关掉弹窗。
不用你分析，我也知道。
02
晚上，许愿在图书馆值班。
九点多的时候，周小雨忽然冲进来，一脸八卦。
“愿愿愿愿！大新闻！”
许愿头也不抬，继续整理书：“什么？”
“你知道沈渡那个‘社交实验’吧？”
许愿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怎么了？”
“有人扒出来了！”周小雨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说他那个实验根本不存在！没有立项，没有导师，没有任何记录！都是他瞎编的！”
许愿愣住了。
“你听谁说的？”
“论坛上都传疯了！”周小雨掏出手机给她看，“你看，有人匿名发帖，说沈渡这两年到处找人吃饭，问就说在做实验。但根本查不到这个实验的任何资料！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许愿盯着那个帖子，脑子飞快地转。
不存在？
但如果不存在，那他为什么要……
她想起沈渡说过的话：
——“一半真一半假。需要和不同的人吃饭是真的，但为什么需要是假的。”
假的理由，是真的任务。
而那个真正的理由，他说了——什么家传芯片，什么能量，什么烟火气。
如果这些是真的……
那他能跟别人说吗？
许愿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骗人，是不能说真话。
“愿愿？”周小雨戳戳她，“你怎么了？”
许愿回过神，把手机还给她。
“没什么。”她说，“这事你别管了。”
“啊？可是——”
“我说别管了。”许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他不是那种人。”
周小雨愣了一下，然后暧昧地笑起来。
“哦——我知道了。你是他的人，所以你帮他说话。”
许愿耳朵一红：“胡说什么？什么他的人？”
“哎呀，别装了，天天一起吃饭，谁看不出来？”周小雨拍拍她，“行行行，不管不管。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周小雨走了之后，许愿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
03
第二天中午，沈渡没来18号窗口。
许愿等到十二点半，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她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今天不来？】
过了很久，沈渡回了一条：【有点事。你先吃。】
许愿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想起昨晚那个帖子，想起论坛上的猜测，想起那些人会怎么说他。
她放下手机，饭也没吃，直接去了信息学院。
04
信息学院实验楼，四楼机房。
许愿找到沈渡的时候，他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台电脑前，周围围着三四个人。
她站在门口，看到那几个人里的一个——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拿着手机对着沈渡拍。
“沈学长，论坛上那个帖子你看了吧？你那个‘社交实验’到底是真的假的？”
沈渡没抬头，继续敲键盘。
“真的。”
“但根本查不到立项记录啊！”
“个人项目，不需要立项。”
“那你为什么每天换人吃饭？还专门找贫困生？有人说你是在做社会调查，专门观察贫困生的生活习惯——”
“不是。”
“那是什么？”
沈渡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你想听什么答案？”他问。
男生愣了一下。
“我——”
“你想听我说，我是变态，跟踪狂，还是骗子？”沈渡站起来，比他高一个头，“你拍这些，是想发到论坛上赚点击，还是想证明自己比我正义？”
男生的脸涨红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渡没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他。
“拍完了吗？拍完可以走了。”
男生接过手机，嘴唇动了动，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散了。
机房安静下来。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渡。”
他回头。
许愿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灰色卫衣，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来了？”
“你没来吃饭。”许愿走过来，“我以为你出事了。”
沈渡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论坛上那些——”
“我知道。”许愿打断他，“周小雨给我看了。”
沈渡沉默了。
“你不问我是真是假？”
“你之前说过，一半真一半假。”许愿说，“真的那部分，你告诉我了。假的那部分，是你不能说的。那就够了。”
沈渡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你不怕吗？”他问。
“怕什么？”
“怕我真的是骗子。”
许愿想了想，摇摇头。
“你骗不了我。”她说，“你忘了吗？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你在装。”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是许愿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那种淡淡的弯嘴角，是真的笑，眼睛都弯起来的那种。
“笑什么？”她有点懵。
“笑你。”沈渡说，“笑你相信我。”
许愿耳朵红了，低头踢了踢地板。
“废话，欠你那么多顿饭，不信你信谁？”
沈渡看着她，忽然说：“走吧，去吃饭。”
“现在？食堂都快关门了。”
“那就出去吃。”沈渡说，“我请客。”
许愿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真的？”
“真的。”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愿忽然说：“沈渡。”
“嗯？”
“不管你那系统是什么，不管你是什么人。”她顿了顿，“我都信你。”
沈渡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许愿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走吧。”他说，“再不去真的没饭了。”
（第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