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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客、玄学与免费汤 沈渡黑进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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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黑客、玄学与免费汤
01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许愿出现在图书馆三楼机房门口。
她攥着那块芯片，心里七上八下。
沈渡说要帮她，怎么帮？黑客技术？他一个学计算机的，难道还能黑进教务系统改名单？
那也太夸张了。
而且万一被发现，她也会被连累。为8000块钱冒这种风险，值吗？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进去吧。”
许愿回头，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你……”
“嘘。”他比了个手势，“进去再说。”
02
机房最后一排，两个并排的电脑前。
沈渡把一张学生卡插进读卡器，屏幕亮起来。许愿凑过去看，发现他登陆的不是普通的教务系统，而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界面——黑底绿字，满屏滚动的代码。
“这是什么？”
“教务系统的后台日志。”沈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像在弹琴，“所有提交过的材料、审核记录、修改痕迹，都在这里。”
许愿有点懵：“你……你怎么进去的？”
沈渡没回答，只是继续敲键盘。
几秒钟后，屏幕定格。
他指着其中一行代码：“看这里。”
许愿凑近了看。
那是一串日期和操作记录。她看不懂代码，但能看懂最后几行字——
【2024年9月10日 14:32:17】
【操作人：chenyutong】
【操作内容：替换附件“许愿_国奖材料.zip”为“陈雨桐_国奖材料.zip”】
【操作IP：文科楼303室（系主任办公室）】
许愿盯着那行字，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她直接……”她声音发颤，“她直接把我材料删了，换成自己的？”
“不是删。”沈渡指着另一行代码，“是把你的文件名改成了她的，然后重新上传。这样系统里就有两份‘陈雨桐’的材料，一份是她的，一份是你的。审核的时候只看到名字，自然会以为是你传错了。”
许愿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很多。但当证据明晃晃摆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恶心。
“能证明吗？”她看着沈渡，“这个能当证据吗？”
沈渡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我正在导出所有操作日志。”他说，“包括IP地址、操作时间、修改前后文件的哈希值比对。这些东西拿到教务处，他们赖不掉。”
许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
不是感激。
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沈渡的手指停了一下。
“因为不公平。”他说。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多了，你怎么不都管？”
沈渡转头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因为你是许愿。”
许愿愣住了。
“你说过我不会撒谎。”沈渡继续说，“算法也不会。数据显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更像一个活人。所以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许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
“你这个理由，”她小声说，“真的很奇怪。”
“奇怪就对了。”沈渡拔出U盘，递给她，“拿去。明天去找辅导员，把这个给他看。如果他不管，就往上捅。数据摆在这，谁都不敢压。”
许愿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
U盘很小，还带着一点温度——不知道是电脑的热量，还是沈渡的体温。
“谢谢。”她说。
沈渡站起来，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走吧，去吃饭。”
“现在？”
“嗯。18号窗口的免费汤，”他顿了顿，“今天应该是西红柿蛋花汤。”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笑。
沈渡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系统弹窗：【检测到宿主微笑（持续1.2秒），心率波动+15%。新增数据：满足感。来源：使她笑。】
他关掉弹窗。
不用你说，他也知道。
03
傍晚六点，18号窗口。
许愿端着免费汤，看着对面的沈渡。
他今天吃饭的样子又变了——不再是机械地完成任务，也不是前两天那种“想多看几眼”的试探，而是……很自然。
就像他们本来就应该坐在这里，一起喝汤。
“沈渡。”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昨天给我那个芯片，是什么？”
沈渡的筷子顿了一下。
“一个……小工具。”他说。
“什么工具？”
沈渡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自己应该编个理由。什么定位器啊，什么数据采集器啊，随便编一个就行。许愿不会深究。
但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想骗她。
“是我家传的东西。”他说，“能让我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许愿眨眨眼：“比如？”
“比如你今天运气不太好。”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有一块中午吃饭溅的油渍，裤子上不知道在哪蹭的灰，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这还用看？”她没好气地说，“我今天本来运气就不好。”
“不。”沈渡说，“不是这种。”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吓人。
“你今天本来应该更倒霉的。”他说，“有人在你经过的地方放了钉子，但你绕路了。有人想找你麻烦，但那个人自己先被老师叫走了。这些，不是运气。”
许愿的表情慢慢变了。
“你……怎么知道？”
沈渡没回答，只是低头喝汤。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你能看到我，对吧？”
许愿不明白：“看到你什么？”
“看到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沈渡抬起头，“看到我在装。看到我看人的眼神像在看数据。”
许愿沉默了。
是的，她看到了。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到了。
“因为你没有在装。”沈渡说，“所以你也能看到别人在装。这不是运气，是你的体质。”
许愿有点懵。
“体质？”
“对。”沈渡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你应该是那种……能让一切回归真实的人。和你在一起，假的东西会现原形，真的东西会更真。”
他站起来，把餐盘收好。
“所以我说，和你吃饭的时候，饭会比较好吃。”
许愿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体质？什么回归真实？
这人说的话，越来越奇怪了。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从机房出来之后，她本来想去文科楼找辅导员。但走到一半，鞋带莫名其妙散了。她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看到前面地上有一颗图钉，尖朝上。
如果她没系鞋带，直接踩上去，脚底肯定要扎破。
还有，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她看到陈雨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但下一秒，一个老师从后面叫她，把她叫走了。
当时她没多想。
但如果沈渡说的是真的……
许愿看着手里喝了一半的免费汤，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