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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算法不会撒谎，但人会 许愿奖学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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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算法不会撒谎，但人会
01
许愿的奖学金没了。
通知是周五下午发到她手机上的——一条冷冰冰的短信：【同学你好，经复核，你申请的“国家奖学金”因材料不全未通过审核。详情请咨询辅导员。】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材料不全？
她准备了整整两个月，每一份证明都盖了章，每一张表格都检查了三遍。辅导员审核的时候还说“没问题，你是咱们系最有希望的”。
怎么就材料不全了？
许愿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宿舍走。
不能慌。先去问辅导员，看是什么材料缺了，能补就补。如果补不了……那就认了。
她习惯了。
从小到大，运气这东西，从来和她没关系。
02
辅导员办公室在文科楼三楼。
许愿敲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系主任的秘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拿着几张纸和辅导员说话。
看到她进来，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辅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平时对学生挺和善。但今天他看到许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许愿啊，”他干咳一声，“正好，我正想找你。”
许愿站在门口，等着他说下去。
“那个……奖学金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想问是缺什么材料，我补。”
辅导员和秘书对视一眼。
秘书开口了，声音很公事公办：“不是缺材料的问题。是今年的名额有调整，系里综合考虑之后，决定把这个名额给另一个同学。”
许愿愣了一下。
“调整？”
“对。”秘书把手里的纸递给她，“这是最终名单，你可以看一下。”
许愿接过来，低头看。
国奖获得者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陈雨桐。
她认识这个人。
系主任的外甥女。成绩中等，平时不怎么上课，但每次评奖评优都能榜上有名。
许愿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凭什么？”她抬起头，声音很平，“她的综测比我低，成绩比我低，获奖经历没我多。凭什么她拿？”
秘书的脸色变了变：“许愿同学，这个结果是系里开会决定的，不是你能质疑的。”
“那我问一句都不行？”
“你——”
“好了好了。”辅导员赶紧打圆场，“许愿，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们再沟通。系里确实有系里的考虑……”
许愿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没用的。
这些人不会给她任何答案。因为他们给的答案，她不会想听。
她把那张纸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03
晚上八点，许愿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
十月的晚上有点凉，她缩在卫衣里，手里攥着记账本。
本子上有一行她下午写上去的字：
【国奖：8000元。计划用途：交下学年学费（5000），买电脑（2500），存500应急。】
现在这行字旁边，被她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8000块。
够她交一年的学费，再加半年的生活费。
没了。
她盯着那个叉，眼眶有点酸。
但她没哭。
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被抢。中考的时候被顶替过名额，高考的时候被调剂过专业，大学里评个贫困生补助都能被人举报“不够穷”。
她早就习惯了。
只是……
她低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只是这次，真的有点累。
04
沈渡找到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瘦小的身影蜷在看台最高处，灰色卫衣几乎融进夜色里。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系统弹窗：【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异常。建议接近。】
沈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许愿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系统告诉我你在这里。”
“……什么系统？”
“开玩笑的。”沈渡说，“陈序说你下午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之后脸色不对，我找了你一圈。”
许愿沉默了一会儿。
“你找我干嘛？”
“不知道。”沈渡看着远处的操场灯光，“就是想找。”
许愿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过了很久，许愿开口了：“我的奖学金没了。”
沈渡转头看她。
“被系主任的外甥女顶了。”她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准备了两个月，她什么都没做。但她是关系户，我不是。就这么简单。”
沈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想要回来吗？”
许愿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在说假话。
“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沈渡说，“但你得相信我。”
许愿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自己在做“社交实验”。想起他请她吃饭时那些奇怪的话。想起他说“我欠你的”时的表情。
这人很奇怪，很怪，怪到不像正常人。
但他看她的眼神，从来没变过——不是同情，不是可怜，就是……看着。像看一道题，也像看一个人。
“什么办法？”她问。
沈渡没回答，只是从手腕上取下那条嵌着CPU的表带，递给她。
“拿着。”
许愿低头看。
那块芯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表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不是电路，更像是……符文？
“这是什么？”
“一个能帮你的人。”沈渡说，“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机房。我去找你。”
许愿握着那块芯片，感受着它微微发热的温度。
她想问更多，但沈渡已经站起来。
“早点回去睡觉。”他说，“明天见。”
然后他走下看台，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许愿低头看手里的芯片。
很奇怪，明明是个不认识的东西，但握着它，她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