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饭卡，我的签》嘻呱吖

3、赛博玄学第一课 沈渡启动情

　　第三章赛博玄学第一课

　　01

　　沈渡回到宿舍的时候，陈序居然在。

　　“哟！渡哥回来了！”陈序从床上弹起来，一脸八卦，“听说你今天中午又在18号窗口蹲点？等谁呢？有人拍到你和一个女生吃饭！”

　　沈渡没理他，坐回桌前打开电脑。

　　陈序不死心地凑过来：“说说嘛，什么情况？你不是从来不和同一个人吃两次饭吗？你那什么‘社交实验’不是要求每天换人吗？”

　　沈渡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是的，系统任务要求每天换人。

　　但他今天根本没做任务。

　　“实验调整了。”他说，“需要长期跟踪样本。”

　　“哦——”陈序拉长声音，“长期跟踪。哪个学院的？漂亮吗？叫什么？”

　　沈渡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许愿。

　　漂亮吗？从数据角度，她五官清淡，不属于惊艳型。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在发光。每次看她，他都想多看一会儿。

　　叫什么？

　　许愿。

　　许愿，许愿，许愿。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记住一个任务对象的全名。

　　02

　　系统在晚上十点准时弹窗：

　　【今日任务：0/7。进度无变化。当前总进度：29.7%。】

　　【警告：连续三日未完成任务将触发惩罚机制。】

　　沈渡关掉弹窗。

　　他知道自己在冒险。为了和一个贫困生吃饭，放着系统任务不做，这在三年前的自己看来是绝对的愚蠢。

　　但他停不下来。

　　他想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系统收集的“烟火气”是别人的十二倍。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伪装。
　　他想知道，她说他“欠她”的，到底是什么。

　　凌晨一点，系统又弹出一条信息：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是否启动情感分析模块？】

　　沈渡愣了一下。

　　情绪波动？

　　他调出后台数据，发现自己的心率、体温、甚至瞳孔反应，在和许愿吃饭的那27分钟里，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这不是数据采集的波动。

　　这是……他自己在波动。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

　　【情感分析模块：启动。】

　　系统回复：【情感分析需要消耗5%已收集进度。是否确认？】

　　确认。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一行分析结果：

　　【检测到宿主对目标“许愿”产生以下情绪波动：】
　　【1. 好奇（83%）——想了解她的全部】
　　【2. 依赖（76%）——想和她待在一起】
　　【3. 保护欲（68%）——不想让她受伤】
　　【4. ——】

　　第四项没有显示百分比。

　　只有一行字：【该情绪无法量化，建议宿主自行体验。】

　　沈渡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无法量化的情绪。

　　是什么？

　　03

　　第二天中午，许愿没来18号窗口。

　　沈渡等到食堂快关门，也没看到那件灰色卫衣。

　　系统弹了好几次【任务提醒】，他一条都没看。

　　最后他去了一趟图书馆。

　　他知道她在这里兼职。

　　果然，在二楼借阅台，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愿正在帮一个新生找书，低着头，声音很轻：“这本是老师指定的教材，这本是参考书目，如果你只想买一本，建议买第一本……”

　　新生走了之后，沈渡走过去。

　　许愿抬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整理书。

　　“今天怎么没去食堂？”沈渡问。

　　“兼职。”许愿头也不抬，“中午要值班。”

　　“那我买了带过来。”

　　许愿的手停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你是不是真闲？”她看着他，眼神复杂，“一个信息学院的学神，天天蹲18号窗口等一个贫困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沈渡承认，“但我控制不住。”

　　许愿：“……”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沈渡，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渡看着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要什么？

　　完成任务？修复系统？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好像都不是。

　　“我想知道，”他说，“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在做任务。”

　　许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你等我一下。”她说，“还有十分钟换班。我去食堂找你。”

　　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他自己都没察觉。

　　04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食堂角落。

　　还是18号窗口的套餐，还是免费汤。

　　但许愿发现，沈渡今天吃饭的样子和前两天不一样了。

　　之前他只是机械地吃，像是在完成任务。但今天他吃得慢了一点，偶尔会停下来看她一眼。

　　“看我干嘛？”她低头喝汤。

　　“在看为什么和你吃饭，饭会比较好吃。”

　　许愿呛了一下。

　　“你能不能，”她抬头瞪他，“说点正常的话？”

　　“什么算正常的话？”

　　“比如说——今天的汤有点咸，比如说——那个窗口的阿姨手抖得厉害。就这种，人话。”

　　沈渡想了想，认真地说：“今天的汤有点咸。那个窗口的阿姨手抖得厉害。”

　　许愿：“……”

　　“这样对吗？”他问。

　　许愿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不是装的，是真的不会说人话。

　　“对。”她点头，“以后就这么说。”

　　“好。”沈渡低头继续喝汤，然后补充了一句，“但是和你喝，咸也好喝。”

　　许愿的筷子又停住了。

　　她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喝汤，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陈述事实。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照得透亮。

　　许愿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

　　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她低头继续吃饭，没注意到沈渡嘴角那一丝极淡的笑意。

　　系统弹窗：【与“秩序锚点”第三次接触完成。当前进度：29.7% → 32.1%。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峰值。新增数据：微笑（0.3秒），心率波动（+12%）。】

　　沈渡关掉弹窗。

　　他看了看对面的许愿，她正专心致志地喝免费汤，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他忽然想起系统里那句“无法量化的情绪”。

　　他现在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