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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四块五的家 二人共建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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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四块五的家
01
八月的第一个周末，两个人去逛宜家。
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许愿撑着一把遮阳伞，沈渡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挤在伞下面，走几步撞一下，走几步又撞一下。
“你能不能好好走？”许愿瞪他。
沈渡看了看伞的大小，又看了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伞太小了。”
“那怎么办？”
沈渡想了想，接过伞，把她往怀里一揽。
“这样就行。”
许愿脸红了，但没推开他。
房子租下来一周了，但还缺很多东西。桌子、椅子、台灯、被子、枕头、锅碗瓢盆。许愿列了一张清单，写得密密麻麻的。
进了宜家，她拿出本子，一边走一边记。
“桌子，499。椅子，199。台灯，79……”
沈渡跟在她后面，推着购物车，看着她认真对比价格的样子。
走到一半，他忽然问：“许愿。”
“嗯？”
“你在算什么？”
许愿头也不回，笔尖在本子上划来划去。
“算总共要花多少钱。”
沈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来付。”
许愿愣住了，回头看他。
“什么？”
“我来付。”沈渡说，“家具的钱。”
许愿皱起眉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许愿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沈渡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许愿说，“一人一半。”
她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递给他。
沈渡低头看。
是一张账单，上面写着：
【桌子：249.5元】
【椅子：99.5元】
【台灯：39.5元】
【被子：124.5元】
【枕头：49.5元】
【合计：562.5元】
下面是许愿的字迹：
【沈渡欠许愿：562.5元。备注：四块五的家，一人一半。】
沈渡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你每次都这样。”
许愿眨眨眼。
“哪样？”
“记账。”沈渡说，“什么都记。”
许愿笑了。
“习惯了。”她说，“从小记到大。我妈说我三岁的时候就会记账，一颗糖都要记在本子上。”
沈渡看着那张账单，又看了看她。
“那这个账，要记多久？”
许愿想了想。
“记一辈子吧。”
沈渡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好。”他说，“记着。”
02
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组装家具。
桌子、椅子、台灯。
小小的房间被拆开的纸箱占满了，到处都是木板、螺丝、零件。说明书铺在地上，两个人蹲在那儿研究。
沈渡看说明书，许愿递工具。
“螺丝刀。”
“给。”
“扳手。”
“给。”
“这个装哪？”
许愿凑过去看。
“应该是这里。”
沈渡试了试。
“不对。”
又试了试。
“还是不对。”
许愿拿起说明书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木板。
“沈渡。”
“嗯？”
“说明书拿反了。”
沈渡低头看了看，沉默了。
许愿笑得直不起腰。
“沈渡，你不是学神吗？”
沈渡看着她，面不改色。
“学神也会看错。”
许愿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渡也不恼，就看着她笑。
等她笑完了，他说：“那现在怎么办？”
许愿擦了擦眼泪，拿起说明书。
“重新来。”
两个人重新开始。
这次顺利多了。桌子装好，椅子装好，台灯装好。房间里渐渐有了样子。
装到一半，许愿忽然说：“沈渡。”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沈渡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
“哪样？”
“这样，”许愿说，“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装家具。”
沈渡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说，“这是我想过的日子。”
许愿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我也是。”
她低头继续拧螺丝，但嘴角一直翘着。
03
家具装好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许愿累得瘫在床上，不想动。胳膊酸，腰酸，腿也酸。
沈渡坐在新装好的椅子上，看着她。
“累吗？”
“累死了。”许愿闭着眼睛说。
“那睡吧。”
许愿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过了几秒，她又睁开眼。
“沈渡。”
“嗯？”
“你还不睡？”
沈渡看着她。
“再看一会儿。”
“看什么？”
沈渡想了想。
“看你。”
许愿愣住了。
然后她脸红了。
“你这人……”她小声说，“大半夜的……”
沈渡笑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
床是新的，被子是新的，枕头也是新的。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白茫茫一片。
但许愿觉得，这是她看过最好看的天花板。
“沈渡。”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渡想了想。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说，“这是我们的家。”
许愿的眼眶有点酸。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渡。”
“嗯？”
“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开心。”
沈渡转头看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
“好。”
他握紧她的手。
窗外的月光很安静。
房间里也很安静。
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满。
过了一会儿，许愿忽然开口。
“沈渡。”
“嗯？”
“那张账单呢？”
沈渡愣了一下。
“在口袋里。”
“收好了？”
“收好了。”
许愿笑了。
“那就好。”
沈渡转头看她。
“这么重要？”
许愿点点头。
“重要。”
“为什么？”
许愿想了想。
“因为，”她说，“那是我们第一个家的账本。”
沈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许愿。”
“嗯？”
“以后会有很多个家。”
许愿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渡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们会一起走很久。”
许愿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笑了。
“好。”她说，“那就一起走很久。”
两个人躺在小小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声音远远的，像潮水。
但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很轻。
很暖。
（第三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