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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北京·新生活 沈渡北京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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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北京·新生活
01
七月的北京，热得像蒸笼。
许愿站在火车站出站口，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渡新公司的地址。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她顾不上擦。
一周前，沈渡来北京了。
他带着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和一张毕业证，坐了一夜的火车。许愿去接他的时候，看到他站在出站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比毕业典礼那天又长了一点。
她跑过去抱住他，像一年前在火车站那样。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不是来送她的。
这次他是来陪她的。
沈渡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说：“以后不走了。”
许愿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了。
开心的哭。
今天是沈渡入职的日子。
他说不用送，让她在家休息。但许愿还是请了半天假，偷偷跑到火车站附近，想看看他公司长什么样。
手机震了。
沈渡的微信：【到了吗？】
许愿回：【到了。在门口。】
沈渡：【进来？】
许愿：【不了，你去上班。晚上见。】
沈渡：【好。路上小心。】
许愿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路上小心。
一年了，他每次都这么说。
02
一个月前，沈渡来北京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找的房子。
那几天北京特别热，两个人跑了好几个中介，看了十几套房。有的太贵，有的太远，有的太破，有的太小。
最后找到这一间。
老居民楼的五层，没有电梯。房间很小，三十平，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没多少地方了。厨房是开放式的，卫生间只能转开身。
但窗户朝南。
许愿第一次来看的时候，站在窗边，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她忽然有点想哭。
沈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许愿摇摇头。
“没什么。”
沈渡看着她。
“想说什么？”
许愿沉默了几秒。
“沈渡。”
“嗯？”
“这是我们第一个家。”
沈渡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阳光，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嗯。”他说。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沈渡转头看她。
“已经很好了。”
许愿愣了愣。
“为什么？”
沈渡指了指她。
“因为你在。”
许愿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这人……”她小声说，“还是这么会说话。”
沈渡笑了。
“跟你学的。”
03
今天，沈渡第一天上班。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许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沈渡已经坐起来了。
“几点了？”
“六点半。”
许愿揉揉眼睛。
“这么早？”
“第一天，早点去。”
许愿也坐起来。
“我送你。”
沈渡看着她。
“不用，你再睡会儿。”
许愿摇头。
“送你。”
她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沈渡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黑裤子，是她陪他去买的。
她走过去，帮他整了整领带。
沈渡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还有点乱，眼睛还有点肿，但表情很认真。
“紧张吗？”她问。
沈渡想了想。
“有点。”
“为什么？”
“因为，”他说，“没有系统了。”
许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渡看着她。
“以前有系统，我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每个人头上都飘着数字，好感度、危险值、任务进度。我不用猜，直接看就行。”
他顿了顿。
“现在没有了。要靠自己。”
许愿明白了。
她伸手，把他领带又整了整。
“沈渡。”
“嗯？”
“你不需要系统。”
沈渡看着她。
“真的？”
“真的。”许愿点点头，“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沈渡笑了。
“好。”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许愿。”
“嗯？”
“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许愿笑了。
“好。”
04
晚上七点，沈渡回来了。
许愿在厨房里忙活。说是厨房，其实就是墙角的一个灶台，上面摆着电磁炉和锅。她围着围裙，锅里煮着面条，案板上切着青菜。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油烟机嗡嗡响，她一边切菜一边哼歌，头发用发夹别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满。
很满。
“回来了？”许愿回头。
“嗯。”
“第一天怎么样？”
沈渡想了想。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他说，“没有系统，也能活。”
许愿笑了。
“那当然。”
她把面条捞出来，盛到碗里，浇上汤，摆上青菜，最后放上一个荷包蛋。
两碗面，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第一顿饭，简陋了点。”
沈渡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
“好吃。”
许愿笑了。
“真的假的？”
沈渡看着她。
“真的。”
他顿了顿。
“比18号窗口的好吃。”
许愿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沈渡。”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许愿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
沈渡看着她。
“也谢谢你等我。”
两个人对坐着，吃着面。
窗外是北京的夜色，万家灯火，车流不息。远处有高楼，有霓虹灯，有这座城市的喧嚣。
屋里很安静，只有吃面的声音。
但很暖。
05
吃完饭，沈渡洗碗，许愿在旁边站着。
“沈渡。”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
沈渡想了想。
“你想每天都这样？”
许愿点点头。
“想。”
“那就每天都这样。”
许愿笑了。
她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沈渡。”
“嗯？”
“我好开心。”
沈渡停下洗碗的手。
“我也是。”
许愿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
“以前一个人，觉得北京好大，好冷。现在有你了，觉得北京也没那么大了。”
沈渡转过身，看着她。
“以后会更小的。”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们会越来越熟。”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什么逻辑？”
沈渡想了想。
“不知道。想说就说了。”
许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沈渡。”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你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
沈渡看着她。
“不好吗？”
许愿摇摇头。
“好。”她说，“特别好。”
沈渡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小小的厨房里。
窗外是北京的夜。
窗里是他们。
（第三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