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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等待的日子 许愿接受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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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等待的日子
01
五月的第一天，许愿收到了北京的回复。
【恭喜您通过面试，请于6月15日前回复是否接受offer。】
她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很快。
接受，还是拒绝？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渡。
食堂二楼，靠窗的老位置。许愿面前的饭一口没动，筷子戳来戳去。
沈渡看着她。
“说吧。”
许愿抬起头。
“你有事。”沈渡说，“从坐下到现在，你戳了三十七下米饭，一口没吃。”
许愿愣了一下，笑了。
“系统都没了，你还数这个？”
“习惯了。”
许愿沉默了几秒，把手机递给他。
沈渡看了一眼，沉默片刻。
“你犹豫什么？”
“什么？”
“你在犹豫什么？”沈渡看着她，“你想要的，就去拿。”
许愿张了张嘴：“可是……你怎么办？”
沈渡看着她。
“我跟你说过了。你去哪，我去哪。”
许愿的眼眶红了。
“可是你学校呢？你项目呢？你……”
“都可以换。”沈渡打断她，“北京也有学校，也有项目。”
他顿了顿。
“但你只有一个。”
许愿的眼泪掉下来。
“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这么好……”
沈渡握住她的手。
“不是我傻。是你教会我的。”
“教会我什么？”
“教会我，”沈渡看着她，“有些事，比算法重要。”
“你真的愿意跟我去北京？”
沈渡点点头。
“那你的学业呢？”
“可以考研。考北京的学校。”
“考不上呢？”
“找工作。北京的出版社不止一家，我干校对。我速度快，一天能校十万字。”
许愿愣住了，然后笑了。
“那你岂不是要抢别人饭碗？”
沈渡想了想：“那就少校一点，够养活你就行。”
许愿的眼泪又掉下来，但她在笑。
“沈渡，谢谢你。”
沈渡握着她的手。
“不用谢。四块五的远方，说好了一起去。”
02
六月的第一天，许愿正式回复了offer。
她接受了。
然后她开始准备毕业的事。
论文，答辩，材料，手续。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沈渡陪着她一起忙。
她写论文的时候，他在旁边看书。她改了一遍又一遍，他就在旁边等了一遍又一遍。有时候她改到半夜，抬头一看，他还在那儿，手里拿着书，眼睛却看着她。
“你看我干嘛？”
沈渡想了想：“好看。”
许愿脸红了：“你这人……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沈渡笑了：“跟你学的。”
她填表格的时候，他在旁边帮忙核对。密密麻麻的表格，许愿填着眼花，沈渡一栏一栏帮她看。
“这里填错了。”
“哪里？”
“出生年月，你填成今天的日期了。”
许愿低头一看，还真是。
“你怎么发现的？”
沈渡顿了顿：“我看了三遍。”
许愿愣住了：“三遍？为什么看三遍？”
沈渡看着她：“因为是你的事。不能错。”
她去办手续，他就在门口等着。有时候排队一小时，他就站在那儿靠着墙，一直等到她出来。
有一次许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墙上睡着了。
六月的天气很热，他站在走廊里，闭着眼睛，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许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做完任务，满身狼狈，又冷又硬，像个刺猬。
现在他站在这里，在等她。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醒了。
“几点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许愿笑了：“十一点了。忙完了。”
“走吧，回去睡觉。”
许愿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沈渡，你每天这样等我，不累吗？”
沈渡想了想：“累。”
许愿愣住了。她以为他会说不累。
“那你怎么还等？”
沈渡看着她，走廊的灯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因为等你的时候，不累。”
许愿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伸手抱住他。
“你这个傻子……”
沈渡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走吧，回去睡觉。”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深夜的校园里。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03
六月的最后一周，许愿的毕业手续办完了。
论文过了，答辩过了，材料交齐了。只等着拿毕业证，然后去北京。
那天下午，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那扇门。
四年了。
沈渡站在她旁边，不说话，就陪着她站。
过了很久，许愿开口：“四年了。”
沈渡点点头：“嗯。”
“时间过得真快。”
沈渡看着那扇门：“快吗？”
许愿转头看他：“不快吗？”
沈渡想了想：“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比前面十八年都快。”
许愿愣住了，然后笑了。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沈渡看着她：“不是会说话，是真的。”
许愿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
“沈渡，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沈渡看着她。
“许愿，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系统怎么说的吗？”
许愿摇摇头。
“‘秩序锚点’。能让一切回归真实的人。”
他顿了顿。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做任务，还在算数据，还在用命换积分。”
他看着她。
“你问我后不后悔？”
他笑了。
“我后悔认识你太晚。”
许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笑了。
“我也后悔。后悔没早点认识你。”
沈渡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六月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许愿。”
“嗯？”
“去北京以后，每天早上给我发消息。”
“发什么？”
“发你醒了。让我知道你今天还好。”
许愿的眼眶又红了：“好。”
“晚上也要发。发你睡了。”
“好。”
“吃饭的时候发照片。”
“好。”
“下雨的时候告诉我。”
“好。”
“想我的时候，”沈渡顿了顿，“打电话。”
许愿看着他：“那你呢？”
沈渡想了想：“我每天给你发消息。发我在干嘛，发我吃了什么，发我想你。”
许愿笑了：“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图书馆门口。
“沈渡，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沈渡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我算过了。”
许愿笑了：“结果呢？”
沈渡看着她：“结果是一辈子。”
许愿把脸埋在他胸口。
“好。那就一辈子。”
阳光很好。
风也很好。
一切都很好。
（第二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