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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错入花轿·铁面之死 代价沉重 ...
一、等待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苏云锦数着日子过,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走。天亮时盼天黑,天黑时盼天亮。时间像被拉长的糖稀,黏稠,缓慢,怎么都扯不断。
第三天的清晨,她起得比往常更早。推开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鸟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她知道,今天不一样。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顾云深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她没回头,他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样站着,看着晨光一点一点铺满院子。
“云深。”她终于开口。
“嗯。”
“今天,会出事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不管出什么事,我们一起。”
他点点头。“好。”
二、布置
上午,顾云深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郑典史、周护卫,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差役。关上门,压低声音,把今晚的计划说了一遍。
“城东码头,今晚子时。胡惟庸的人会在那里交易。我们提前去,埋伏在暗处。等他们到了,一网打尽。”
郑典史听完,第一个开口:“下官去。”
顾云深看着他。“郑典史,你年纪大了,打打杀杀的事——”
郑典史打断他。“大人,下官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三年前,下官的女儿失踪。三年里,下官没有一天睡踏实过。今天,胡惟庸就在眼前。大人不让下官去,下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顾云深沉默了。他看着郑典史那张清瘦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痕和鬓边的白发。他想起三年前刚来清河县时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样子——冷硬,沉默,像一块石头。三年过去,石头没有变,只是被磨得更锋利了。
他点点头。“好。一起去。”
郑典史抱拳行礼,退到一旁。苏云锦站在角落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黄昏
太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将整个县衙染成一片金红。苏云锦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云从金色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紫,最后沉入灰蓝色的暮色里。
顾云深在检查装备。刀,匕首,绳索,火折子。一样一样摆在桌上,仔细擦拭,再一样一样收好。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云锦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抬起头,看着她。
“紧张吗?”她问。
他想了想。“有一点。”
“你也会紧张?”
他笑了。“我也是人。”
苏云锦看着他。烛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他反握住她的手。“好。”
四、出发
戌时三刻,一行人出发。郑典史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公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周护卫跟在他身后,腰间挂着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几个差役散在队伍前后,手里都拿着家伙。
苏云锦和顾云深走在最后面。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码头上,隐约有几盏灯火在晃动。
郑典史忽然放慢脚步,退到苏云锦身边。
“夫人,”他低声说,“下官有件事,想求您。”
苏云锦看着他。“什么事?”
郑典史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像是揣了很久。
“这是下官的遗书。”
苏云锦的手猛地一抖。
郑典史摇摇头。“夫人别急。下官不是想死。只是……以防万一。”
苏云锦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郑典史……”
郑典史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深秋的最后一片叶子。“下官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当了几十年的典史,没破过什么大案,没升过什么官。唯一对得起良心的,就是没有和那些坏人同流合污。”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码头。“下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她娘死得早,下官又当爹又当娘,还是没把她照顾好。三年前她失踪的时候,下官想死的心都有。后来知道她还活着,下官又活了。今天,下官要把她接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苏云锦。“夫人,如果下官今天回不来,请您帮下官照顾她。”
苏云锦的眼眶湿了。“你自己照顾她。你答应过我的。”
郑典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然后他点点头。“好。下官答应您。”
他转身,大步走向码头。苏云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团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五、埋伏
码头上堆着许多货箱,高高低低,像一座座小山。顾云深带着人躲在货箱后面,屏住呼吸,等着。
月亮被云遮住了,码头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河水泛着微弱的银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子时快到了。
苏云锦蹲在顾云深身边,手心全是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远处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两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高,一个矮,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他们在码头上站定,四处张望了一下。
“来了吗?”高的问。
“还没。”矮的回答。
两个人不再说话,站在那里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一辆马车从黑暗中驶出来,在码头边停下。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开始往下搬东西。
顾云深打了个手势。周护卫带着人,悄悄摸过去。
忽然,那个高个子的黑衣人回过头,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苏云锦的心跳几乎停止。
“有埋伏!”他喊。
码头上顿时乱成一团。那些人扔下手里的东西,四散奔逃。顾云深一跃而出,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就倒了下去。周护卫带着人从两边包抄,将那些人团团围住。
打斗声,喊叫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苏云锦蹲在货箱后面,紧紧盯着那边的混战。她看见顾云深以一敌三,刀光霍霍。看见周护卫护着郑典史,且战且退。看见一个黑衣人绕过众人,朝她这边跑来。
她的心跳加速,手悄悄摸到袖中的匕首。
那黑衣人越来越近。她握紧匕首,正要刺出去,忽然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她身前。
是郑典史。
他举起手中的刀,迎向那个黑衣人。刀光一闪,血花飞溅。
六、倒下
苏云锦看见郑典史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倒下去。
她冲过去,接住他。他躺在她怀里,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汩汩地往外涌,浸透了她的衣裳,温热,黏稠,带着铁锈的气味。
“郑典史!郑典史!”
他睁开眼,看见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夫人……”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她想抱起他,但他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袖,不让她动。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里的游丝。“夫人,下官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您。”
苏云锦的眼泪夺眶而出。“别说了……”
“不说,就来不及了。”他喘了一口气,声音越来越弱,“三年前,下官的女儿失踪。下官查了很久,查到一个人。”
他看着她,目光已经开始涣散。“那个人……是顾县令。”
苏云锦愣住了。“什么?”
“下官查到,芸娘失踪的那天,有人看见顾县令在城外出现过。下官……下官一直怀疑他……可是没有证据……”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夫人……小心……”
他的手从她衣袖上滑落,垂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双已经没有了光芒的眼睛里。
苏云锦抱着他,浑身发抖。
——小心顾县令。
——又是这句话。
——林大哥说过,郑典史也说过。
——他们到底知道什么?
远处,打斗声渐渐平息。顾云深跑过来,看见她怀里的郑典史,脚步猛地停住。
“郑典史!”
他蹲下身,探了探郑典史的鼻息。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苏云锦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死了。”顾云深的声音沙哑。
苏云锦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郑典史,抱得很紧很紧。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河水的气息。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凄厉而短促。
七、遗书
回到县衙,天已经快亮了。苏云锦坐在屋里,手里握着那封信。郑典史的遗书。信封已经皱了,边角磨损,像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她没有打开。她怕。怕看到里面的字,怕想起郑典史的脸,怕想起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那个人,是顾县令。”
她的手在发抖。顾云深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那里,走过来。
“云锦。”
她没有抬头。“嗯。”
“郑典史的事,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云深,”她开口,“郑典史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顾云深看着她。“什么话?”
苏云锦看着他的眼睛。“他说,三年前,他女儿失踪的那天,有人看见你在城外出现过。”
顾云深的瞳孔微微一缩。只是一瞬,快得像是她的错觉。然后他沉默了。
苏云锦继续说。“他说,他一直怀疑你。但没有证据。”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惊讶,愧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云锦,你信吗?”
苏云锦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清澈,像是能看透人心。但她忽然不知道,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
“我想信你。”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但你告诉我,那天,你在不在城外?”
顾云深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苏云锦以为他不会回答,他终于开口。
“在。”
苏云锦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那天,我确实在城外。但不是去害人。是去查案。”他看着她,目光坦诚。“钱万贯那天有一批货要走,我带人去盯着。但我不知道郑典史的女儿也在那批货里。如果我知道,我会救她。”
苏云锦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你信我吗?”他问。
苏云锦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信。”
顾云深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拥进怀里。苏云锦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但她知道,这一刻,她愿意信他。
八、遗书的内容
天亮后,苏云锦终于打开了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夫人亲启:
下官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唯一对得起良心的,是没有和那些坏人同流合污。下官的女儿芸娘,是下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她娘死得早,下官没能照顾好她。如果下官今天回不来,请夫人帮下官照顾她。下官在城外有一块地,不大,但够种。请夫人帮下官卖掉,给芸娘做嫁妆。
另,下官有一件事,一直藏在心里。三年前,芸娘失踪的那天,下官在城外看见过顾县令。下官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下官一直怀疑他和芸娘的失踪有关。下官查了三年,没有查到证据。也许下官是错的。但下官不能不告诉夫人。夫人是好人,下官不想夫人被蒙在鼓里。
郑明绝笔”
苏云锦捧着那封信,泪流满面。郑典史到死都在怀疑顾云深,但他还是把女儿托付给了她。他信的不是顾云深,是她。
她擦干眼泪,把信收好。
九、芸娘
郑典史的女儿芸娘,是在第二天知道父亲死讯的。
她跪在灵堂里,没有哭,只是跪着,一动不动。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三年前被关在地窖里的那个她,又回来了。
苏云锦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芸娘。”
芸娘没有反应。
苏云锦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爹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
芸娘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
“我爹,”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是怎么死的?”
苏云锦沉默了一瞬。“为了救人。”
芸娘看着她。“救谁?”
“救那些被拐来的女子。”
芸娘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在黄连水里泡过。
“我爹这辈子,”她说,“都在救人。可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苏云锦握住她的手。“芸娘,你爹是个好人。”
芸娘看着她。“好人有什么用?好人死了,坏人还活着。”
苏云锦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芸娘说的是事实。好人死了,坏人还活着。郑典史死了,胡惟庸还活着。
芸娘忽然反握住她的手。“夫人,我要替我爹报仇。”
苏云锦看着她。“你还小。”
芸娘摇摇头。“我不小了。我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当差了。”
苏云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好。我帮你。”
十、葬礼
郑典史的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很简单,很安静。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大操大办。只有几个人——苏云锦,顾云深,周护卫,还有几个从县衙赶来的差役。
坟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背靠着山,面朝着河。郑典史生前说过,他喜欢有水的地方。苏云锦亲手给他立的碑。碑上只刻了五个字——“典史郑明墓”。
她蹲在坟前,烧着纸钱。纸灰飘散,落在她头上,肩上。她一动不动。
顾云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芸娘跪在一旁,没有哭,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纸钱烧完了。苏云锦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
“郑典史,”她轻声说,“你放心。芸娘我会照顾好的。胡惟庸,我一定会抓住的。”
她转身离去。身后,纸灰飘散在风里。
十一、灵堂
回到县衙,苏云锦把自己关在屋里。她拿出郑典史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下官在城外看见过顾县令。”
她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信收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暮色四合,将整个县衙染成一片灰蓝。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郑典史的那个下午。他站在签押房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皂衣,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冷冷的。他看见顾云深,只是生硬地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很怪。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怪,是冷。心冷了,人也就冷了。三年前女儿失踪的那天,他的心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等着报仇的躯壳。
现在,躯壳也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顾云深站在门外,见她出来,目光里有一丝担忧。
“云锦。”
她看着他。“云深,郑典史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顾云深沉默了一瞬。“我会找到凶手。”
苏云锦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绳之以法。”
苏云锦看着他。“如果凶手是胡惟庸呢?”
顾云深看着她。“那就抓住他。”
苏云锦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从他身边走过,朝灵堂走去。
身后,顾云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十二、灵堂之夜
夜深了。灵堂里只有芸娘一个人。她跪在父亲的灵位前,手里握着一炷香,一动不动。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细又长。
苏云锦走进来,在她身边跪下。
芸娘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父亲的灵位。
“芸娘,”苏云锦轻声说,“你恨你爹吗?”
芸娘沉默了一瞬。“恨过。”
苏云锦看着她。
“三年前,我被关在地窖里的时候,恨过他。”芸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恨他为什么不来救我。恨他为什么那么没用。恨他……”她的声音哽咽了,“恨他为什么不早点死。”
苏云锦握住她的手。
芸娘低下头。“后来,我知道他在找我。找了三年。我就不恨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云锦。“夫人,你知道吗?我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他当典史三十年,没有贪过一文钱。他抓过很多坏人,也放过很多好人。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自己。”
苏云锦的眼眶湿了。
芸娘看着她。“夫人,你说,我爹会去天堂吗?”
苏云锦点点头。“会的。”
芸娘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风里的一片叶子。
“那就好。”
她站起身,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苏云锦。
“夫人,我想学武功。”
苏云锦愣住了。“学武功?”
“嗯。”芸娘点点头,“我要像我爹一样,抓坏人。”
苏云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帮你找师傅。”
十三、线索
郑典史死后的第五天,周护卫在码头附近发现了一样东西。是一块玉佩,青白玉,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个“胡”字。
他把玉佩交给顾云深。顾云深看了很久,抬起头。
“是胡惟庸的。”
苏云锦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着。“在哪发现的?”
周护卫说:“码头旁边的草丛里。应该是逃跑的时候掉的。”
苏云锦点点头。——胡惟庸果然来过。这块玉佩,就是证据。她看着那个“胡”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郑典史用命换来的证据,终于有了。
她把玉佩收好。“云深,我们去找方文远。”
顾云深看着她。“你确定?”
苏云锦点点头。“确定。方文远不知道胡惟庸的真实身份。如果我们告诉他,他应该会帮我们。”
顾云深想了想。“好。明天一早去。”
十四、府城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去府城。马车走在官道上,苏云锦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庄稼已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剩下秸秆茬子。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一切都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郑典史死了,春杏死了,柳绣娘死了。那些被关在地窖里的女子,有的被救出来了,有的永远留在了那里。胡惟庸还活着,还在作恶。而她,必须结束这一切。
顾云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在想什么?”
苏云锦摇摇头。“在想郑典史。”
顾云深沉默了。
苏云锦看着他。“云深,你说,我们能赢吗?”
顾云深想了想。“能。”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正义站在我们这边。”
苏云锦愣住了。然后她笑了。这句话,她说过。现在,他还给她了。
“好。”她说,“那我们一起。”
十五、方文远
方文远在府台衙门。看见顾云深和苏云锦,他很客气地迎到书房。
“顾县令,顾夫人,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顾云深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方大人,下官有一事禀报。”
方文远看着他。“什么事?”
顾云深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
方文远拿起玉佩,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这是……”
“胡惟庸的。”顾云深说。
方文远的脸色彻底变了。“胡惟庸?他不是跑了吗?”
顾云深点点头。“跑了。又回来了。”
方文远愣住了。“回来了?在哪?”
顾云深看着他。“在您身边。”
方文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什么?”
顾云深把胡惟庸假扮“胡安”、混进方文远身边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方文远听完,手在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他救过我的命……”
苏云锦开口了。“方大人,那些山匪,也是胡惟庸的人。他安排人假扮山匪,劫持您,然后自己出手相救。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您。”
方文远的脸,从惨白变成铁青。他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们有证据吗?”
顾云深把那封信放在他面前。方文远看完,沉默了。他把信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差点成了他的帮凶。”
苏云锦看着他。“方大人,现在知道还不晚。”
方文远转过身,看着她。“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顾云深说。“把胡惟庸引出来。”
十六、计划
方文远想了想。“怎么引?”
顾云深说。“告诉他,府台大人要见他。他一定会来。”
方文远点点头。“好。什么时候?”
“明天。”
方文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顾县令,你能保证抓住他吗?”
顾云深看着他。“能。”
方文远点点头。“好。我帮你们。”
十七、归途
从府城回来,天已经黑了。苏云锦坐在马车里,靠着顾云深的肩膀。很累,但心里很踏实。
——方文远答应帮忙了。
——明天,就能抓住胡惟庸了。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顾云深轻轻揽着她。“云锦。”
“嗯?”
“等这件事结束,你想做什么?”
苏云锦想了想。“想好好睡一觉。”
顾云深笑了。“然后呢?”
“然后……”她想了想,“然后,回江南。”
“回江南?”
“嗯。”她点点头,“种花,养鱼,过平静的日子。”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我陪你。”
苏云锦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月光如水。马车辚辚前行,驶向清河县。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十八、尾声
夜深了。
苏云锦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郑典史的遗书。她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好,收进箱子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想起郑典史临死前的眼神。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光芒,但还看着她。像是在说——夫人,交给您了。
她轻声说:“郑典史,你放心。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第十九章·铁面之死完】
---
【章末悬念】
深夜。
苏云锦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胡”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想起郑典史临死前说的话。
——“那个人,是顾县令。”
她不知道,郑典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她知道,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
明天,她就要见到胡惟庸了。
明天,她就要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下一章预告:新妇当政
胡惟庸被抓后,清河县恢复了平静。苏云锦开始整顿县务,推行新政——清丈土地、兴修水利、设立义学。百姓称她为“苏青天”,甚至有人在家中供奉她的长生牌位。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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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错入花轿·铁面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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