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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好想把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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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念接过文件。
厚厚的一叠,都是她陌生的内容,顿时警惕了两分。
她眼神清澈,看起来是个不会耍心机的孩子,再露出点为难的表情,更惹人怜爱,“大伯,今天是我爸的葬礼,我不想在这里谈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回家好好看看的。”
见她要走,沈国韬焦急地叫道:“念念,时间不等人啊!”
他拦下她的去路,“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你不签字,董事会就不能做重大决策,股价下跌,受损得不止是你,是沈家,还有成千上万的员工……”
说完,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支签字笔,拔了笔帽递给她,“你爸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儿了,你不想亲手毁了吧?”
沈之念盯着那只笔,眉头皱起。
她不懂他说得这些,但听得出在道德绑架她的意思,现在不签就是个对长辈不孝,对沈氏集团不负责的人。
少女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过笔,抬头问一旁的律师,“有法律条款规定,我现在的情况必须签这份协议吗?”
她的声音柔软,听起来就很乖,但问出的话很犀利。
律师一愣,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沈国韬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道:“但是念念你年纪小,不懂公司这些事。”
沈之念:“大伯你说得对,正是因为我不懂,更要谨慎,万一做不出什么不好的决策,岂不是真毁了爸爸的心血?我回去会让律师帮我好好看的。”
沈国韬:“我这不是带来律师了吗?文件早就给法务团队过目了,王律师看,还是李律师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
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沈清晏刚答谢完僧人,撑着伞,雨中缓步走来,站到了她的身边。
他垂眸一瞥她手里的文件,“可以让我看一眼吗?”
沈之念毫不犹豫递过去时,沈国韬试图阻止,但她快了一步,“念念,这不合规……”
“没事的,大伯,他又不是外人。”她把文件塞到沈清晏手中,并接过了他手中的伞,交给身后的佣人。
原先撑在她头顶的伞,朝沈清晏那一侧移动了些。
伞面足够大,也足够小,仅仅容纳二人。
虽然沈之念擅自将文件给别人看令沈国韬不满,但他也不怕。
瞧着沈清晏那认真翻阅的样子,故弄玄虚,一个只会弹钢琴的继子而已。
当初是弟弟可怜他,才给了他一个集团闲职,能看懂才怪。
而沈之念的注意力早已被那张侧脸吸引。
清晰分明的轮廓退去少年时的青涩,变得成熟锐利。
一滴雨吹落在他的脖颈上,沿着冷白色皮肤上的青筋,慢慢地滑动着,看得她心痒。
想舔。
出神之时,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份委托协议写得是全权委托,包括资产处置。”
沈国韬愣住,就听对方不急不躁地接着说:“根据法律规定,重大资产处置需要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您今天让她签字,是准备绕开股东大会?”
沈国韬的脸色变了,“你……”
你怎么知道?
沈之念露出同样的疑惑。
“还有……”沈清晏把协议翻到一页,“托管没有明确期限?”
他就这么轻轻地笑出声,眼睛清亮却不带笑意,反而有点渗人,“您刚刚也说是委托到之念毕业,可这文件里并没有设期限,是打算终身委托吗?但是法律要求委托期限必须明确。”
言毕,他从容地合上协议,伸手递还给律师,“您看,每个律师的业务能力是不一样的,这么大的疏漏,李律师没有发现么?”
沈国韬刚刚被他那声笑惊了心头,冷汗差点流出来,此刻听完他的话,神情变幻莫测,一阵黑一阵白。
这个沈清晏不简单!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朝律师开火,“听听!听听!怎么办事的?这种不专业的协议还拿出来丢人现眼,你们法务团队干什么吃的!”
律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立马赔礼道歉,“抱歉,沈总!抱歉,沈小姐!”
沈国韬也跟着与沈之念道歉,最后再笑呵呵地对沈清晏夸赞起来,“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清晏才来沈氏多久,就对公司法这么熟悉了?可见平时没少学习,年轻人大有可为啊!”
他说罢,以长辈姿态拍了下沈清晏的胳膊,“好好干!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沈家不会亏待你的。”
人彻底走光了,雨还在下,潮湿的空气带着山中草木的泥腥味。
沈之念歪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以前大量的课余时间都在陪她练琴,后来更是走了艺术生的路,哪来的时间学习法律?
她还没将疑问说出口,目光就落在他左手小指上。
侧面有一条2厘米长的白线。
那是手术疤痕,已经变得很浅了,但痕迹不能完全消失,造成的伤害也无法逆转。
沈之念一时没了质问的底气。
他如果不受伤,就不会进沈氏集团。
而这伤不是意外。
罪魁祸首恰恰是她。
那些女生对他的每一句赞美,每一个花痴的目光,每一封告白的情书、每一次演出的献花,都像毒蛇在攻击她。
他为什么要在台上演奏给她们看?为什么要取悦这些不认识的女生?那些恨不得扒光他衣服的目光,那些没有尺度的玩笑,让她感到恶心极了。
哥哥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她好想把哥哥锁在琴房里。
在这些情绪累积到某一时刻,终于失控。
她让意外发生了,也真出了意外。
没想到会把他砸得那么严重,以至于他再不能走专业路线。
沈之念苦涩地伸手,想帮他叠起那洇湿的袖口,刚碰到,他就转过身,从佣人手中拿回自己的伞。
“回去了,之念。”
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却也不再有多余的温柔。
弄伤他小指的事,他当是意外,没有责怪过她。
但上周发生的事,让他变得冷漠。
此时的他恐怕只觉得她恶心吧。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沈清晏的车上。
山中有雾,沉闷湿漉的空气裹着二人,谁也没说话。
爸爸的后事算是忙完了。
维系着她和沈清晏的那根绳也终于断了。
他们以后还能住在一起吗?
沈之念心里没底。
周姨当年就是死了丈夫才改嫁进沈家,现在爸爸死了,她是不是又会改嫁?
一想到沈清晏可能会抛下她,成为别人的哥哥时,嫉妒和不甘的情绪就如藤蔓爬满心头。
她握了下拳,又松开,转头叫他一声,“哥哥。”
沈清晏余光瞥来一眼,示意她说。
她问道:“大伯还会再来找我吧?”
“可能。”
“你还会再帮我的对吧?”
见他没说话,她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害死爸爸的凶手还没找到,我现在谁也不信,只有你了,哥哥。”
沈清晏语气温和了些,安慰她,“会好的。”
是的,会好的,等这些结束后,她又要怎么留住沈清晏呢?理由总有用完的一天。
她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发现他说话间滚动的喉结很性感,关注到他不同裤型下那若隐若现的鼓包。
她会盯着他肩宽腰窄的身材而感到心跳加速,会因为他一个宠溺的眼神而脸红。
就连他身上的雪松香都带着蛊惑人亲近的魔力。
她对他的渴望,不再仅仅是盯着她的手指,她希望他的眼里有她整个人,只有她一人,占有欲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后来更是不止于看见。
那双天生弹钢琴的好手,五指修长,柔韧性好,不仅能轻而易举弹奏十度,还有惊人的力度和速度,她不只是幻想它飞扬在琴键上,还会为此感到湿漉漉。
这些都不该是作为妹妹的关注点,更不该把哥哥当做忄生幻想的对象。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可是更多的是对那些女生的嫉妒。
凭什么她们都有与他亲密的机会,唯独她被世俗的枷锁束缚?
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成为兄妹更不是她的意愿。
钢琴键盖砸伤他手后,她就坦然地接受了阴暗卑鄙的自己。
这怎么能怪她呢?
是哥哥长得太好看,太招人喜欢了。
但她清楚,自己能接受,哥哥不一定能接受,因此她在他面前只能尽可能地藏好心思,做一个他认为正常的妹妹。
直到上周末,她沈清晏出差了。
她偷了一件他的衬衣在卧室自-慰。
万万没想到他提早回来,撞破了场面。
她无比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满眼的害怕与心虚,而他的衬衣从湿哒哒的月退间滑落。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锥,狠狠地扎在她心上。
就这么板着脸走进来,伸手问她要回衣物。
她顶着火-辣辣的脸,感觉像是被八光了衣服似的无地自容。
可是,把沾满自己氵夜体的衬衣还给他,更令人羞耻。
她没动。
他大概是恼了。
那双总是清冷没情绪的眼眸突然迸出汹涌的暗光。
他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打在她的大月退侧面。
她知道,这是在教训她,力道不重,像是电流激荡得她轻哼了一声。
她没忍住。
哆哆嗦嗦,滴滴答答,就这样在他手掌上完成人生第一次高氵朝。
这结果谁也没料到。
沈清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拿,黑着脸甩上了门。
后来,她回了学校,他忙于工作,两人没再联系。
直到爸爸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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